有了剛才的經歷之後,自然是不敢僥倖了。
他們感覺眼前的易天賜深不可測,彷彿一座隱沒在迷霧中的山峰,令人望而生畏。
興許他知道的東西比他們還要多呢,這個念頭讓阿三和威廉斯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畢竟,阿三和威廉斯都覺得他們家人的資訊要比天狼的資訊更加保密才對,因為,在平日裡根本就沒有人去關注他們這種小嘍囉的情況,他們就像塵埃般不起眼,自以為能永遠躲在暗處。
可是,易天賜卻很清楚他們的背景和細節,這自然是讓他們難以理解的。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似乎能洞穿一切偽裝,讓兩人無所遁形。
“接下來的一個問題是,你們有甚麼武器,我說的是你們天狼。”
易天賜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壓迫感,“把你們知道的所有情況都說出來,不要有隱瞞。”
他微微前傾,手指輕輕摩挲著椅背,繼續說道:“要不然以後你們這手可能就抓不住東西了。”
這句話雖輕,卻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懸在阿三和威廉斯的心頭,讓他們脊背發涼。
易天賜既然已經把人給抓住了,自然也是要了解一下這些情況的。至於有沒有用,那就是到時候再說了,但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每一步都算計得精準無誤。
“我知道......”
阿三和威廉斯都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了一下,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他們結結巴巴地描述了天狼組織的武器儲備,從常見的槍支到特殊的彈藥,一一交代清楚。
跟四九城或者是香江那邊果然不同。
他們的槍支彈藥是真不少啊,庫存豐富得超乎想象。
就連阿三和威廉斯都是有槍的,只不過是這一次出來的時候沒有帶。
畢竟,他們也不敢隨便帶著呀,那可是花了不少錢才弄到的,算是他們的保命符。
萬一要是被別人看到了,說不準還要借過去玩玩呢,到時候惹上麻煩就難以收場了。
再加上兩人本來就覺得對易天賜他們的車子動手腳是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那麼麻煩的,自然也就不覺得會有甚麼危險了,哪知道會栽在這樣一個深藏不露的人手裡。
現在,面對易天賜的審問,他們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的天真和疏忽,但一切已為時過晚。
不過,他們所不知道的是,沒有帶槍真救了他們一命。
若是他們身上藏有任何武器,易天賜的應對方式便會截然不同。
恐怕就不只是簡簡單單地把二人塞進後備箱了,而是會當場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易天賜自然也不可能讓自己的紅顏知己陷入危險當中了。
他向來謹慎,對於白玲和巳蛇以及別的紅顏知己的安危看得比甚麼都重,因此在行動前總會反覆權衡。
就在白玲發現了威廉斯和阿三的時候,易天賜便已悄然運起透視眼,如同掃描器般細緻地掃過兩人的全身。
他的視線穿透衣物,掠過每一個口袋和縫隙,連鞋底和衣領都不放過,直到確認除了些日常雜物外,並無槍支、炸彈或其他致命物品,這才微微鬆了口氣,放心讓巳蛇和白玲上前處理。
要不然動手的可就不是她們倆了,而是易天賜會親自出手解決這兩個人。
以他的身手和決斷,一旦感知到威脅,絕不會給對手任何喘息之機。
並且,這兩個人能不能在現在還喘氣都難說——或許早已在無聲無息中變成兩具屍體,被處理得乾乾淨淨。
“好了,你們給出的回答,我基本上還是比較滿意的。”
易天賜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他目光如炬,盯著被捆得結實的威廉斯和阿三,彷彿能看穿他們的心思。
“現在呢,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說一些我可能會想要知道的,但是我卻沒有問的事兒。”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腕錶,秒針的滴答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如果說的好的,我會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如果要是說的不好的話,那你們可能會面對很多麻煩的——比如,永遠消失在這座城市裡,連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易天賜其實也不知道該問甚麼了,只是覺得這兩個人該從眼前消失了。
他從之前的對話中已經挖出了不少資訊,對於現在的天狼組織的運作模式和內部結構,瞭解得也差不多了。
接下來自然就是要考慮如何收復的問題了,這個盤踞一方的勢力必須儘快納入掌控,否則日後必成心腹大患。
“我知道,今天上面的幾個老大會在青山路33號的二樓按摩店裡開會,具體說幹活甚麼就不知道了。”阿三現在倒是很識趣,為了爭取一線生機,把偷聽來的訊息立馬就說了出來,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我們這個級別還不夠資格知道詳情,只是送東西時偶然聽到的。”
“這個我也知道,他們還會讓不少女人去那裡。”威廉斯急忙接過話頭,生怕自己顯得沒用,“以前開會的時候也會這樣,說是為了放鬆,但這次好像不一樣。”
“具體幹甚麼,應該是狂歡吧,但我感覺氣氛很緊張……估計是要消滅甚麼人的,可能有大事要發生。”
威廉斯是在說完之後,才突然間想到,這事兒八成是跟眼前的易天賜有關係的。
因為他們最近乾的幾樁事,沒有哪一件是不漂亮的,總能輕鬆得手。
也就是今天聽說是出問題了:一個是喬斯帶人去抓甚麼人沒有抓回來,另一個就是他們自己幹壞事被人家給抓了個現行。
這些事兒串聯起來,好像都是跟眼前的這個男人有關係的.
那麼天狼的高層緊急開會,八成也是這個目的了:商討如何對付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棘手人物。
而他們兩個小嘍囉,現在剛好還在人家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