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賜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們的狼哥叫甚麼名字？”
頓了頓，他繼續追問，每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兩人心上：“還有那個喬斯和你們是甚麼關係？”
這兩個問題讓威廉斯和阿三同時一滯，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畏懼。
車裡靜得只能聽到他們粗重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遠處動物叫聲。
不過，在易天賜銳利的目光逼視下，他們還是很快就給出了答案，彷彿慢一秒就會招來更可怕的後果。
威廉斯先開口，聲音有些顫抖，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喬斯也是我們老大，是狼哥的弟弟。”
阿三連忙補充，語氣急促，彷彿怕說慢了會遭殃：“狼哥叫喬不斯。”
“今天的事情，就是喬斯老大讓我們來做的。”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答案一致得令人懷疑，但他們的表情卻透露出十足的誠實，不敢有絲毫隱瞞。
易天賜微微眯起眼睛，眼神更加冷峻，像獵豹盯著獵物一樣盯著兩人，不放過他們臉上任何細微的變化。
他下一個問題直擊要害，語氣平穩卻帶著無形的壓力：“你們的總部在哪裡，平時有沒有分部，在哪裡？”
他心中清楚，想要的答案不一定需要這兩人親口說出來。
只要問題問出，這兩人自然會去思考，而他們的思維波動逃不過他的觀察。
有了剛才的教訓之後，他們肯定不敢瞎編，畢竟疼痛的記憶還新鮮著。
然而，當這個問題丟擲來時，威廉斯和阿三還是猶豫了。
他們臉上露出掙扎的神色，嘴唇哆嗦著，眼神飄忽不定，似乎意識到一旦說出來，就等同於徹底背叛組織，未來可能面臨無窮的報復。
車廂裡一時陷入沉默，只有兩人疼出來的汗珠滴落在地板上行的滴答作響，加劇了壓抑的氛圍。
“啊——”
兩聲淒厲的慘叫驟然響起，打破了寂靜，伴隨著清脆的“咔嚓”聲——那是手指骨頭斷裂的聲音。
劇痛讓兩人瞬間從猶豫中驚醒，額頭上冷汗直冒，臉色慘白如紙。
易天賜的動作快如閃電，他們根本沒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威廉斯忍著痛，語速飛快地說，聲音帶著哭腔：“就在香水路38號是總部，青山路33號的二樓按摩店就是一個分部。”
阿三也不甘落後，搶著交代，一邊說一邊吸氣緩解疼痛：“塗山道有個漢斯飯店，那裡也是一個分部。”
“小尾巴巷道的寶山賭場也是我們的分部。”
“只有這些，別的沒有了。”
兩人爭先恐後地把情況倒了出來，話語重疊，生怕慢一步又會受罰，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屈服。
易天賜靜靜聽著，從他們的反應和回答的一致性來看，這些資訊應該屬實。
他點了點頭，但並未放鬆，反而向前邁了一步，陰影籠罩著兩人。
接著丟擲更深入的問題，聲音冷得像冰：“現在你們再回答我一下，在這個城市裡，哪些地方是屬於你們的產業？”
他的語氣加重，一字一句道，每個音節都清晰無比：“不管是大的還是小的，我都要知道。”停頓片刻，他補充道，目光如炬：“全部！”
易天賜強調的同時，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他們已經變形的手指，那眼神彷彿在說：如果不想繼續疼的話，最好乖乖聽話。
既然連總部都已經明確指示了，那麼經營的甚麼產業自然也就無所謂了，重要的是這些產業能為組織帶來穩定的收益和掩護。
更何況，天狼的名聲在這個城市裡早已根深蒂固，不僅是黑道，就連一些商界和政界的人物也對他們有所耳聞。
只要是稍微有點兒背景的人，基本上都能指出哪些場所是天狼經營的，從熱鬧的夜市到高檔的商圈，幾乎無處不在。
也就是那些普通人沒有去關注罷了，普通市民忙於日常生活，很少會去深究這些背後的勢力，因此天狼的活動得以在光天化日之下進行。
兩人仔細地將金山區域內屬於天狼的產業一一列舉出來，從繁華的商業街到偏僻的巷弄，無一遺漏。
易天賜倒是沒有用筆去記下來，反正自己屬於那些過目不忘的，聽一遍也一樣能記住的。
他憑藉其驚人的記憶力，只是靜靜地聽著，腦海中已經將每個產業的位置和特點清晰印刻。
按照威廉斯和阿三所說，在這個城市裡面居然有三十八個產業都是他們的，易天賜微微挑眉，沒想到天狼的勢力範圍如此之廣，竟然滲透到了城市的各個角落。
這其中包括飯店、酒店、按摩店、洗浴店、服裝店、酒吧等，這些產業遍佈各行各業，從高階的五星級酒店到平民化的快餐店，從休閒的按摩店到熱鬧的酒吧，幾乎涵蓋了日常消費的所有領域。
差不多是把平時會看到的所有的行業都覆蓋了，天狼的經營策略就是多元化，以此分散風險並擴大影響力。
也許很多人都知道他們的一些產業，甚至曾光顧過這些場所，但大多數人只當它們是普通的商業地點，並不知道背後的天狼組織。
但是，真要是說全部都知道的，估計是沒有幾個的，畢竟天狼有些產業隱藏得很深，或者以合法外殼運營，只有內部人員或特定圈子的人才能知曉全部。
“我們知道的就是這些了，別的應該還有我們不知道的。”
阿三說完後，小心翼翼地看了易天賜一眼，補充道。
阿三倒是很認真，似乎是擔心易天賜不相信似的，他的態度十分謹慎，生怕漏掉任何一點資訊。
他擔心易天賜會懷疑他們的誠意，或者認為他們有所隱瞞。
萬一易天賜剛好知道他們沒有說出來的地方呢，那他們的處境可就危險了。
而且，他們也不一定把所有的產業都記全啊，天狼的產業眾多，他們倆雖然盡力回憶，但難免會有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