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為你們這毒會一直這個樣子嗎?告訴你們,時間不等人!”
黃毛的同伴也跟著幫腔,一邊晃了晃手裡的小藥瓶。
“到了時間之後,哪怕就是給了你們解藥也沒有用了。到時候全身潰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別怪我們沒提醒!”
“一個一個的別磨蹭,都把值錢的東西掏出來,快!”
黃毛怒吼一聲,顯然是不想就這麼等下去了。
這種事情都是夜長夢多,拖久了容易出岔子。
自然是要快點解決掉了,免得節外生枝。
他瞥了一眼機艙前方,神色略顯焦躁。
“別過來,我要開槍了!”
張三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槍對準了前面的人,臉上的憤怒已經抑制不住了,額角青筋跳動。
很顯然,這些劫匪們也是不要命了,竟敢在萬米高空如此猖狂。
不過,看樣子,好像不撲上去也是一樣沒命的。
周圍的乘客們蜷縮在座位上,面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出,彷彿下一秒就會成為槍下亡魂。
“等等!”
陸甲一把拉住了張三的胳膊,用力將他往後拽了拽。
真要是開槍的話,那就沒有任何迴旋餘地了。
子彈不長眼,萬一打穿機艙或是引發恐慌,所有人都得完蛋。
這事兒還真就沒法硬碰硬。
對方人多,又帶著傢伙,硬拼只是自尋死路。
“我們給錢!”
陸甲提高聲音,朝著光頭劫匪頭目喊道,試圖讓語氣顯得鎮定。
“把我們身上現在有的錢全都給你們,現金、手錶、一樣不留。下飛機到了漂亮國之後,再給你們一筆錢,作為這個兄弟的醫藥費。”
“事情就這麼算了如何?大家各退一步,你們求財,我們保命,兩不相欠。”
陸甲看向了光頭,目光裡帶著妥協,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他很清楚。
雖然現在這個機艙裡面的這些個乘客是挺多的,黑壓壓一片。
但是一個一個看上去有氣無力的樣子,如果要是他們真要跟劫匪對著幹的話,也是沒有甚麼勝算的。
無非也就是幹掉前面幾個人,但後面的乘客早就嚇破了膽,根本不敢上前幫忙。
這些乘客都是次要的,也都是一些普通人,隨便幾下就能嚇破膽。
真正麻煩的是光頭這幫亡命徒。
不過,光頭的這些人可不一樣。
這些個劫匪才是他們的真正的敵人,一個個眼神狠厲,經驗老道。
他們兩個人要是跟這些人一起上的話,那還真不一定能全部脫身。
更何況,這是在萬米高空,根本就無法脫身,跑都沒地方跑。
再加上他們有任務在身,不能出事兒。
現在也只能妥協,先穩住局面再說。
“也不是不行,那得看你們身上有多少錢,是不是真的給我們全部了!”
光頭摸著下巴,慢悠悠地說道,目光在陸甲和張三身上來回打量。
他看這兩個人還算是比較識相的,不像其他乘客那樣哭哭啼啼。
其實,在他的內心同樣都是不想把這件事情給搞得太大的。
如果要是真讓這些乘客把這兩個傢伙給幹掉的話,那事情就鬧大了,說不定會驚動機長或招來空中安保。
到時候他們想要脫身,溜之大吉,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說到底也只是為了求財而已,沒必要鬧出人命官司。
只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膽大的人,竟然敢跟他們對著幹,那肯定不能輕易饒恕了。
總得給點教訓,不然以後還怎麼鎮得住場子?
“老大,這還不簡單,就讓他們脫光了不就行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大塊頭笑著說道,一邊擠到前面來,眼裡閃著猥瑣的光。
看這猥瑣的樣子,真懷疑他的性取向是不是正常的。
他搓著雙手,咧開的嘴裡露出煙漬牙,其他劫匪也跟著鬨笑起來,機艙裡瀰漫著一種壓抑的羞辱感。
“現在不是你胡鬧的時候,等事情結束了之後,隨便你折騰。”
光頭瞪了身邊滿臉橫肉的大塊頭一眼,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如同寒冬裡的冰碴子,同時猛地揮手示意對方趕緊退後。
這個時候,他自然不想在這個狹小密閉、人滿為患的機艙當中,看到那辣眼睛的一幕——讓兩個大男人當眾脫光,不僅會惹得乘客們騷動,更可能節外生枝,擾亂了自己籌謀已久的求財計劃。
如果眼前的這兩個人是倆女的的話,那還差不多,至少養眼些,不至於這麼礙眼又礙事兒。
光頭心裡暗自盤算著這些齷齪的念頭,不由得抬眼瞥了瞥易天賜周圍的那幾個女人。
她們一個個低眉順眼,蜷縮在座位的角落,肩膀微微繃緊,似乎被剛才的衝突嚇得不輕,連大氣都不敢出,唯有微微顫抖的指尖,洩露了心底的恐懼。
原本想著,這些個女的如果要是敢反抗的話,也好找個藉口收拾一下,發洩發洩連日來潛藏在心中的悶氣,順便也能在手下面前立立威。
可是這幾個人似乎從始至終都很配合,安靜得像一群沒有靈魂的木頭人,坐姿端正卻僵硬,眼神躲閃卻不敢有半分異動,讓他想要找個藉口動手都無從下手。
這讓他心裡憋著一股無名火,卻又無可奈何——總不能平白無故就對幾個手無寸鐵、溫順聽話的女人下手,那樣只會顯得自己沒本事,還可能激起乘客們的反抗。
不過沒有關係,反正現在這個機艙當中的局勢還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幾個手下手持槍械,牢牢守著機艙前後的門口,每一個乘客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一切都盡在掌控之中。
等到把所有乘客身上的錢都拿到手,飛機平安落地之後,這幾個女的也終究是跑不掉的。
到時候再慢慢算賬,總有辦法讓她們付出代價,滿足自己心底的那點齷齪心思。
光頭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眼神裡閃過一絲貪婪與狠厲,緩緩轉過身,繼續死死盯著前方張三和陸甲的動靜,不敢有半分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