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像是在打量兩件獵物,想要看穿他們的底細。
“有槍了不起是吧?真以為憑著兩把槍,就能唬住老子,就能阻止我們做事?”
他緩緩地拿起來自己的槍,動作從容不迫,沒有絲毫慌亂,透著一股致命的威脅。
他的目光,沒有停留在張三和陸甲身上,而是落在了周圍那些驚慌失措的乘客身上。
乘客們頓時變得更加騷動起來,有些人嚇得縮在座位上,雙手抱頭,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甚至有人嚇得渾身發抖,連哭都不敢大聲哭;另一些人則互相交換著恐懼的眼神,眼神裡滿是無助和慌亂,整個機艙,都瀰漫著濃郁的緊張和恐懼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你們如果要是想活命,想要拿到解藥的話,現在最好就是把他們兩個給我摁住,狠狠揍一頓,讓他們老實下來,別再在這裡礙事!”
光頭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語氣陰狠,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刺在乘客們的心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裡的威脅更甚:“否則,誰都別想拿到解藥,咱們大家一起玩完,誰也別想活著下飛機!我數三下,你們自己看著辦,想活命的,就趕緊動手!”
光頭倒是一個聰明人,心思縝密,算盤打得噼啪響。
對於他而言,這兩個人手裡的槍再怎麼厲害,也頂多就是和他們勢均力敵罷了,畢竟,他們這邊的人比較多,他手下還有幾個同夥,正分散在機艙的各個角落,虎視眈眈地盯著張三和陸甲,隨時準備動手,只要他一聲令下,那些同夥就會立馬衝上來,圍攻張三和陸甲。
但是,他心裡也清楚,真要是雙方血拼起來,那麼他這邊的人,肯定也是會有人受傷,甚至有人死亡的。
子彈無眼,一旦開槍,誰也不知道子彈會打向哪裡,萬一打中了要害,那可就虧大了。
他們這次行動,目的是為了求財,是為了搶奪乘客們的錢財,不是來拼命的,更不是來送死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利用一下飛機上面的這些乘客。
乘客們都貪生怕死,為了活命,為了拿到解藥,肯定會拼命,會按照他的要求去做,這樣一來,既能省力,不用他們親自出手,又能避免和張三、陸甲直接衝突,減少自己這邊的損失,可謂是一舉兩得。
畢竟,在生死麵前,錢財都是小事兒,他相信,這些乘客在恐懼的驅使下,一定會做出他想要的選擇,一定會乖乖地按照他的要求,去對付張三和陸甲。
光頭輕輕摩挲著槍柄,指尖劃過冰冷的金屬槍身,眼神裡滿是算計,耐心地等待著局勢的發展,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果然,不出光頭所料。
就在光頭說完這話之後,機艙當中的這些乘客們,大多數都緩緩地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恐懼與掙扎,眼神複雜,有些人眼神躲閃,不敢看張三和陸甲,有些人則緊咬牙關,臉上露出決絕的神色,彷彿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走得格外艱難、格外沉重。
他們雖然走得步子很慢,眼神裡滿是猶豫和掙扎,但他們心裡都清楚,自己想要活命,想要拿到解藥,就必須按照光頭的要求去做。
畢竟,錢財乃身外之物,沒了可以再賺,可命沒了,就甚麼都沒了,頂多也就是把錢丟出去罷了,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命,就甚麼都值得。
“你們別過來,小心我開槍!”
張三也沒有想到,這個光頭居然這麼陰險,這麼狡詐,僅僅一句話,就把所有的矛頭都引向了他們,讓這些驚慌失措的乘客,變成了他的棋子,變成了對付他們的盾牌。
他握緊了手中的槍,手心卻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心裡暗暗暗罵這光頭狡詐無恥,竟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挑撥離間,讓乘客們來對付他們。
“有本事你就開槍好了,你們兩個人,兩把槍,加起來也就是十幾發子彈罷了。”光頭冷笑著,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和不屑,語氣裡滿是篤定,“這個機艙當中,有這麼多乘客,你們能打倒幾個人?倒下一個,還有十個、百個撲上來——你們真以為,憑你們兩個人,憑這兩把槍,就能擋得住這麼多人嗎?簡直是痴心妄想!”
光頭說完之後,再次抬高了自己的聲音,目光掃過一圈機艙當中的所有乘客,語氣突然放緩,彷彿在安撫,又似在誘惑,試圖進一步煽動乘客們的情緒:“我們只不過就是想要你們的錢而已,沒有想著要你們的命,畢竟,我們也想著有命去花這些錢,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
“所以,只要你們把身上的錢拿出來,乖乖配合我們,我們就會給你們解藥,等下飛機落地之後,我們就會立馬離開,絕不會再騷擾你們,讓你們安安全全地回家。”他頓了頓,手指悄然指向張三和陸甲兩個人,語氣裡帶著一絲挑撥,“可是,這兩個人,似乎不想讓你們活著,他們拿著槍,就是想逼你們硬拼到底,就是想讓你們陪著他們一起死——這,就是他們的問題了,跟我們沒有關係。”
光頭說完之後,就不再多言,只是示意自己的那幾個手下,動作可以稍微慢一點,不用太著急。
劫匪們會意地點了點頭,緩緩放緩了搜刮財物的動作,甚至有人故意讓開位置,好讓乘客們更容易圍攏過去,更容易對付張三和陸甲。
畢竟,他們也需要給這些乘客們一點時間,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讓他們主動去找那兩個拿槍的人算賬,這樣一來,他們就能坐收漁翁之利,既不用自己動手,又能達到目的。
機艙裡,瀰漫著低低的喘息聲、衣物摩擦的窸窣聲,還有乘客們壓抑的啜泣聲,空氣緊繃得彷彿一觸即發,隨時都可能爆發更激烈的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