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麼耍老子也不能這麼一次又一次吧。上次在碼頭就被個老油條糊弄過,今天要是再栽了,以後還怎麼混?
“行吧,給你!”陸甲看了一下張三,示意給錢,順便從口袋裡拿出來幾張毛票子丟進了黃毛的袋子裡。那動作慢吞吞的,帶著明顯的不情願。
張三也沒廢話,一樣拿出來幾張毛票子丟進了黃毛的口袋裡。鈔票飄落時輕飄飄的,加起來不過幾十塊。
“嘿,你們倆是在這裡耍老子是吧?”黃毛的眼睛瞪圓了,袋子裡的那點錢讓他火冒三丈。
“兩個大男人的就這點錢。”他一把抓過袋子,抖了抖,幾張零散紙幣和硬幣叮噹響。
“難道你們忘記了,這可是在飛機上,是要飛往漂亮國那邊的飛機。”黃毛壓低聲音,卻更顯猙獰,“不管你們是甚麼人,這一路上不可能就帶著這幾個毛票子吧?”
“還有旁邊那個老不死的,也趕緊的把錢給我丟進來。”他轉頭瞥向鄰座一個縮著身子的老人,刀尖指了指。
“如果再在這裡裝傻充愣的話,老子就直接動刀子了。”黃毛看到眼前的這兩個人拿出來這些毛票子,簡直就是在耍自己。他胸口起伏著,手裡的刀握得更緊了,隨時準備撲上去。
在昏暗的街角,路燈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潮溼和緊張的氣息。張三緊皺著眉頭,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微微抽搐,他很不爽地把槍握在了手裡,指節捏得發白,彷彿要將金屬扳機嵌進掌心。
“我沒錢!”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老人佝僂著背,顫抖著手從打補丁的口袋裡摸索出一沓皺巴巴的紙幣,都是四九城用的錢,有幾分錢,也有幾毛錢,零零散散地疊在一起,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格外寒酸。別的錢是一張都沒有。
“我只有這個錢!”老人低聲囁嚅著,眼神躲閃,似乎想用這些零錢搪塞過去。
陸甲立刻上前,毫不猶豫地在老人的手上敲了一下,力道不輕,讓老人疼得縮回了手。“住手,不用你給!”陸甲的語氣斬釘截鐵,目光銳利如刀。他是擔心這個老人以任何的方式透露資訊給別人,哪怕只是遞錢的一個動作,都可能成為傳遞暗號的契機。他們接到的任務就是一路上不許讓這個老人跟任何人有接觸,畢竟只要是有接觸了之後的話,都有可能會洩露資訊出去的。那麼他們所要做的事情自然也就不可能那麼順利了。
這時,黃毛從陰影中跨出一步,手裡的鐵棍不耐煩地敲打著地面,發出“咚咚”的悶響。
“嘿,你個老不死的是耍老子是吧?你這錢給老子老子怎麼花?”他啐了一口唾沫,臉上橫肉抖動,眼神兇狠地掃過三人。
“還有,你們三個是一夥的吧?”黃毛歪著頭,嘴角咧開一個嘲諷的弧度,“老子給你們三秒鐘的時間,趕緊的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丟進來。”
他特別用鐵棍指了指張三和陸甲,“特別是你們兩個,把錢全部拿出來。還有把那兩把玩具槍也給老子丟進來。要不然老子可就不客氣了。”
黃毛也是沒有耐心了。他感覺到眼前的這兩個人就是在耍他,那種戒備的姿態和沉默的對抗讓他火冒三丈。而且在後面還有那麼多人人在等著自己收錢呢,隊伍排得老長,時間拖得越久,越容易出亂子。要是一會兒惹火了自己的老大的話,那麼自己會受罰的,想到老大那雙陰冷的眼睛,黃毛不禁打了個寒顫,手中的鐵棍握得更緊了。
張三的槍口微微抬起,陸甲則側身擋在老人前面,兩人的呼吸都變得輕而急促。老人縮著肩膀,目光在地面上遊移,手中的零錢被捏得窸窣作響。街角的陰影彷彿更深了,遠處傳來隱約的車聲,卻更襯出此地的死寂。
“黃毛,你在幹嘛呀?磨磨蹭蹭的!”光頭不耐煩地吼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機場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他站在二樓欄杆邊,嘴裡叼著半截煙,眼神銳利地掃視著下方。所有的地方都可以看得到——值機櫃臺、安檢口、候機區,每一個角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且他們幹這樣的事情,自然也是要在一定時間之內完成才行,要是拖延了時間的話,那麼就會影響到接下來的計劃的。畢竟他們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也是希望每一次都是可以全身而退的,不能有任何閃失。
“老大,這裡有兩個傻子,拿著兩把玩具槍,跟我說別找他們麻煩。”黃毛一邊小跑過來,一邊指著不遠處。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譏笑,手裡的匕首在燈光下泛著寒光。“我這就把他們擺平。”黃毛說著,就大步走到張三面前,不由分說地把刀直接放到了張三的脖子上,刀刃緊貼面板,冰涼觸感讓張三肌肉一緊。黃毛直接開口“3!”,倒數聲短促而充滿威脅,周圍幾個旅客嚇得縮了縮脖子。
“別動!”張三也絲毫不退讓,幾乎在同一瞬間,直接把槍頂到了黃毛的腦門上,槍口穩穩對準眉心。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再說一次,你們幹甚麼事情那是你們的事情,如果要是再來騷擾我們的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張三的眼神裡沒有一絲慌亂,反而透著一股冷冽。
“嘿,你還真把這玩具槍當真了。”黃毛嗤笑一聲,顯然不信這把槍有真傢伙的威力。在剛才的這個過程當中,這個機場裡邊的人也有很多不服氣的,基本上都是被劃了刀子的——幾個壯漢試圖反抗,結果手臂或臉頰上留下了血痕,現在只能捂傷口呻吟。這也是他們的態度,讓這些人知道他們可不是嘴上說說而已的,動起手來絕不留情。
黃毛說著,突然手腕一翻,那把刀就朝著張三的胳膊刺了過去,動作快如閃電。反觀張三,卻像是早有預料,身體微微一側,同時扣動了扳機。
“嘭!”
槍聲炸響,清脆而震撼,瞬間打破了機場的嘈雜。就在黃毛的那把刀剛剛接觸到了張三的胳膊的時候——只劃破了外套布料——張三的槍也響了。這一聲槍響可以說是吸引了整個機場當中的所有人的注意,人群頓時騷動起來,尖叫聲、奔跑聲四起。黃毛在下一刻也是慘叫一聲,子彈擊中了他的大腿,鮮血迅速滲出。他立馬蹲下來捂住了自己的腿,臉色慘白,額頭冒出冷汗。
“怎麼樣啊?我這個是不是玩具槍?”張三居高臨下地看著黃毛,語氣裡帶著嘲諷。“我這玩具槍打的疼不疼啊?”他踢了踢黃毛的傷腿,引得對方又是一陣哀嚎。“還是那句話,你們做你們的事情,不要來騷擾我們就行。”張三頓了頓,聲音更冷,“要不然下一槍就是在你的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