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賜站在原地，暗自搖了搖頭，心裡覺得有些好笑，這陸恆顯然是個半吊子，連隊伍裡有婁半城這樣的老江湖都沒看出來，還在那兒自鳴得意、誇誇其談，簡直是自不量力。
“你們這個錢好像很好賺呀。”
易天賜微微挑眉，目光在陸恆身上慢悠悠地打量了一番，語氣裡帶著幾分明顯的調侃和質疑。
他隨意地站在那裡，陽光透過舷窗斜照下來，映出他悠閒挺拔的身影，周圍是機艙裡熙攘的人群，腳步聲、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們之間的對話，反而讓他們的對話顯得格外清晰。
陸恆聽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連忙擺手解釋，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這位先生，您可別這麼說。”
“我們這行看著輕鬆，好像就是帶帶路、說說話，其實也得跑前跑後，費心費力，一點都不輕鬆，掙的都是辛苦錢。”
他頓了頓，又連忙補充道，試圖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
“按照你這麼說的話，你們這十幾個人，一天就要給我1000多塊錢，看似不少，但這費用裡包含了導遊服務、路線規劃，還有各種應急處理，可不是白收的，絕對物超所值。”
易天賜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輕輕點了點頭，接著又不動聲色地問道：“你的吃喝問題不用我們解決吧？”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彷彿在權衡著這筆“交易”是否划算。
陸恆見狀，心裡頓時一喜，以為易天賜已經有些動搖了，連忙點頭回應：“做導遊的也有自己的規矩的，這些自然是你們負責的。”
“一般情況下，你們吃甚麼，我們跟著你吃甚麼就行了，絕不挑三揀四，也不會額外添麻煩的，你們放心。”
他挺直了腰板，努力擺出一副專業的樣子，繼續說道：“至於說住的問題，如果要是說服務一天的話，那肯定也是要跟你們住一塊的，住宿的事情也麻煩你們幫著解決一下，這樣也方便我隨時照應你們，有甚麼事情也能及時處理。”
易天賜聽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眼神裡閃過一絲戲謔。
他也沒有急著去拒絕，心裡暗暗盤算著：好不容易遇到了這麼有意思的一個人，這麼一個自不量力的騙子，逗逗他也不是不行，就當是在漫長的航程中解解悶了。
所以說這些話的時候，他故意放慢了語速，語氣裡也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動搖，讓陸恆覺得這筆生意大有希望，讓他更加急切地想要促成這筆交易。
陸恆感覺到自己這一筆生意做得是挺大的，一旦促成，就能賺不少錢，心跳不禁加快了些，臉上的笑容也越發殷勤了。
他暗暗想著：只要是這一單生意成了之後，那麼接下來一個月，自己就算是躺在那裡不動，也能衣食無憂了，再也不用這麼辛苦地在飛機上尋找目標、哄騙遊客了。
這個念頭讓他更加賣力地推銷起來，眼神裡閃著濃濃的期待，恨不得立刻就和易天賜敲定這筆生意。
就在這時，易天賜突然間話鋒一轉，用流利的漂亮國語言跟陸恆開口，語氣自然，語速平緩，清晰地問道：“你們這工作有沒有甚麼公司啊？還是說自己接單就可以呀？”
他的漂亮國語言發音純正地道，語調自然流暢，沒有一絲生硬的口音，彷彿天生就是漂亮國本地人一般，聽不出絲毫的違和感。
陸恆和周圍的人們都是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機艙裡原本嘈雜的聲音似乎也小了許多，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因為他們都可以清晰地聽得出來，易天賜的這些話說得簡直就是太過於標準了，發音、語調都無可挑剔，哪怕就是漂亮國本土的人們聽了之後，也會忍不住伸出大拇指稱讚。
陸恆張了張嘴，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旁邊幾個正在走動的乘客也都停下了腳步，紛紛投來驚訝的目光，落在易天賜身上，眼神裡滿是讚歎。
易天賜則依舊保持著淡淡的微笑，目光平靜地看著陸恆，耐心地等待著他的回應，整個場景突然多了幾分戲劇性的張力，周圍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了他們兩個人身上。
“你，你會說漂亮國的話。”
陸恆反應過來之後，臉上寫滿了震驚，語氣也變得結結巴巴起來，因為眼前的易天賜說這話的時候，比他自己說的還要流利，那語調自然得彷彿母語一般，讓他心頭不由得一緊，一股不安的預感湧上心頭。
“還好啦，就是之前學過那麼幾年，平時也經常用，所以還算熟練。”易天賜微微一笑，語氣輕鬆淡然，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自信，沒有絲毫的炫耀，卻自帶一種底氣。
“你回答一下我剛才的問題唄。”
易天賜沒有給陸恆反應的時間，繼續用流利的漂亮國語言跟眼前的陸恆說話，每個詞都清晰流暢，語調自然，引得旁邊幾位乘客也紛紛側目望來，眼神裡的讚歎更濃了。
“那，那個，我們這自然也是有我們自己的公司的，正規註冊的，絕對靠譜。”
陸恆努力穩住心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擠出這麼一句話，可手指卻不自覺地捏緊了衣角，手心也冒出了冷汗，顯然是有些慌亂了。
“雖然你會說漂亮國那邊的話，但是那邊的情況也並不是你想象當中那麼簡單，並不是說會交流就可以順利在那裡旅遊了。”他頓了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堅定一些，試圖挽回局面，“有我帶著你們的話，去任何地方都可以很方便，不需要走那些冤枉路，也能避開很多麻煩。”
“比如說你們喜歡吃甚麼、喝甚麼，想吃當地的特色美食，喝本土的酒水，我也可以帶著你們去，保證都是正宗又好吃的，還不會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