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飛機起飛後不久,他就開始不動聲色地打量機艙裡的每一位乘客,像一隻伺機而動的獵豹,目光在人群中來回掃視,尋找著自己的“目標”。
他確實是經常在漂亮國那邊待著的,不過最近這幾年,他經常往返於香江和漂亮國之間,名義上是做著一些零散的生意,實則還有別的。
除了他本職的那點微不足道的工作之外,其實還有最重要的業務,就是能夠在這些往返的飛機上面找到自己的生意——專門為初次出國、不懂當地情況的華人提供“嚮導服務”。
當然,這份“嚮導服務”的收費絕不便宜,說白了,就是藉著“嚮導”的名義,專門坑那些不懂行的遊客,賺一筆快錢。
每一次坐飛機,他都會對機艙裡邊的所有人仔細觀察一遍,一一篩選,看一下哪一些人是比較大方的,哪一些人是不懂行情、願意出這個錢的,哪一些人是最好糊弄的。
從他們這個機艙當中來看,剛才表現最突出的,或者是說吸引力最大的,也就是易天賜跟他身邊的這些女人們了。
易天賜衣著考究,一身定製的西裝,舉止間透著從容不迫的氣度,一看就是見過大場面、不差錢的主兒;而他身邊的那些女子,個個容貌出眾,氣質不凡,衣著打扮也十分精緻,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自然也是不差錢的。
陸恆在旁邊看了幾眼之後,就被這些女人們給深深吸引了過去。
他心裡暗自盤算著,在這個漫長的旅程當中,如果要是能遇到一個兩個這樣容貌出眾的女人,都能讓他的旅途感覺到非常愉悅了,畢竟秀色可餐,看著也舒心。
可如今一下子看到了這麼多,而且她們似乎還都跟易天賜關係非常不錯,形影不離,陸恆心裡就動了別的心思。
他暗暗想著,如果要是能把他們這些人拿下,讓他們都找自己做嚮導,那麼自己這一趟的生意就相當不錯了,這一趟的路費不僅能全部賺回來,說不準還能夠多留一些零花錢出來,甚至能頂得上他好幾個月的收入。
他心裡打著如意算盤,臉上的笑容越發殷勤,眼神裡的貪婪也藏得更深了些,卻不知,他這一切的小動作、小算盤,早已被易天賜看得一清二楚,徹底看穿了他的把戲。
易天賜笑了笑:“你是靠這個賺錢的嗎?”
“大概要給你多少錢呀?”
只需要一眼,他就看穿了這傢伙的底細——不過是個藉著導遊之名、專門撈油水的掮客,沒甚麼真本事,就只會專挑那些不懂行、第一次出國的遊客下手,哄騙他們花錢買所謂的“嚮導服務”。
易天賜心裡冷笑一聲,暗自思忖:真要是聽了這些人的話,找他做嚮導,不單單是要損失一筆不少的錢,而且他推薦的地方也不一定有多好,說不定還會被他引到一些偏僻、雜亂的角落,到時候反倒有可能會被他拿捏,被他獅子大開口,甚至遇到危險,到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能吃啞巴虧。
陸恆似乎完全沒察覺到易天賜那冰冷的審視,臉上又重新堆起了熱情的笑容,搓了搓手,一副誠懇的樣子說道:“不多不多,咱們直接按照人頭收費就行,你們有幾個人,我就收幾個人的錢,絕對公道。”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眾人面前比劃著,語氣裡帶著幾分誘惑:“每個人100塊錢就行了,不算多吧?我可以為你們服務一整天的時間,從早到晚全程陪同,隨叫隨到。”
“之後如果還想讓我繼續服務你們的話,每個人每天給50塊錢就可以了,比市面上其他的嚮導便宜多了。”
他頓了頓,又連忙補充道,生怕錯過了這單生意:“我可以幫你們做各種事情,比如安排住宿、推薦景點、翻譯溝通,甚至還能幫你們避開那些麻煩的街頭混混,保護你們的安全。”
“只要是你們到了漂亮國那邊,有甚麼不懂的,不知道的,不管是大事小事,都可以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保證讓你們玩得安心、省心,沒有一點後顧之憂!”
陸恆語速輕快,一口氣把自己的業務範圍全部都介紹了一遍,臉上滿是自信,彷彿自己真的是一個經驗豐富、十分靠譜的嚮導。
他之所以敢要這個價錢,心裡也是有自己的底氣的。
因為剛才在旁邊聽他們聊天的過程當中,他能聽得出來,這些人基本上都是沒有去過漂亮國那邊的,對那邊的一切都十分陌生,尤其是這幾位女子,語氣裡滿是好奇和忐忑。
那麼對於這麼多的女人來說,在一個完全不熟悉的陌生國度,隨時都是會有危險的。
特別是像她們這些長得還比較漂亮,衣著打扮又十分顯眼的女人,到了漂亮國那邊,很容易就會被當地的一些不懷好意的人給盯上,到時候甚至有可能會危及到自己的清白,這可是天大的事情。
而眼前的這個男人,易天賜,作為他們這些人當中唯一的一個男人,肯定也是要考慮到這些的,肯定會盡全力保護這些女人的安全。
為了保護這些女人的安全,他自然也是會捨得出這個錢的,畢竟安全第一,錢再多也不如人安全。
陸恆心裡一邊打著如意算盤,一邊用貪婪的目光在幾個女人身上掃過,暗自得意,覺得這單生意十拿九穩,卻完全忽略了站在稍遠處、一直沉默不語的婁半城。
很明顯,陸恆還沒有搞清楚,婁半城也是跟他們一塊的,而且婁半城常年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是個十足的老江湖,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甚麼樣的騙子沒遇到過,他的心思,根本逃不過婁半城的眼睛。
而且他剛才只顧著注意女人們的交談,一心想著怎麼哄騙這些女人,漏掉了婁半城偶爾插嘴說的幾句關於漂亮國的經驗之談,那些話裡的底氣,分明就是去過很多次的樣子。
要不然的話,他也不至於這麼的心大,以為這群人全是初次出國、好糊弄的女流之輩,也不至於這麼大膽地湊上來坑騙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