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知道,就算實話實說——兩人情不自禁依偎在一起說了些悄悄話,甚至偷偷接了個吻——其實也沒甚麼。
這些姐妹們都曉得她與易天賜的關係,不會真說甚麼。
可她就是覺得……那樣太羞人了。
光是想象要自己親口承認“我們剛剛在樹林裡親密”,就足以讓她從耳根紅到脖頸。
所以,她寧可編一個正經一點、普通一點的理由,哪怕聽起來有點生硬。
易天賜在一旁沒多說話,只是微微笑著看她。
那笑容裡藏滿了理解和寵溺,彷彿在說:“你說甚麼,就是甚麼。”
“那好吧,你們應該不去圖書館了吧?”
陳雪茹微微挑眉,目光在易天賜和馬素芹之間流轉,似乎從他們略顯疲憊的眼神和微微放鬆的肩膀中讀出了一絲猶豫。
她心裡嘀咕著,看來大家的心思早就不在書本上了。
易天賜輕輕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沒有直接回答,但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馬素芹則摸了摸肚子,聲音帶著點慵懶:“不去了吧,好像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們到外面去看看有甚麼吃的吧!”
她其實早就餓得咕咕叫了,畢竟剛才的事——可能是那場突如其來的“小組討論”或是甚麼意外插曲——實在消耗有點兒大,讓她感覺渾身乏力。
而且,在現在這種情況之下,馬素芹覺得肯定得找些別的事情來分散一下大家的注意力,比如熱騰騰的小吃或甜點,免得繼續聊下去會不小心說漏嘴,暴露了那些小秘密。
她偷偷瞥了易天賜一眼,生怕他看出甚麼端倪。
“走吧,剛好我也想知道,到底有哪些小吃。”
許半夏立馬興奮地喊著,跳了起來。
她身上穿的衣服是來學校之前,大家一起幫著挑選的——那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配上白色帆布鞋,簡單又時尚,襯得她整個人青春靚麗,活力四射,彷彿隨時能點燃周圍的氛圍。
易天賜也忍不住笑了笑,點頭表示同意,於是大家紛紛起身,朝校外走去。
大傢伙對於許半夏的這個提議,自然也是雙手贊成。
畢竟他們在圖書館裡已經連續待了好幾個鐘頭,雖說一開始是自願來的,但時間一長,難免覺得悶得慌,手腳都坐得有些發僵。
許半夏適時提出休息一下、出去走走,簡直就是說到了每個人的心坎上。
說來也奇怪,要是平時讓這些人自己抱著一本書看,恐怕不到半個鐘頭就會哈欠連天,沒過多久便昏昏欲睡。
可今天不一樣,雖然每個人手邊都堆著兩三本書,卻一個個都看得格外投入,連最初最坐不住的幾個也安安靜靜沒抱怨。
也許是因為大家都在做同一件事,氛圍悄悄地就把人給包裹了進去。
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偷懶,誰也沒出聲,這種默契讓每個人都不自覺地專注起來。
看來看書這件事,果然也是會“傳染”的。
最叫人意外的是秦京茹。
她平時一看字多的就頭疼,今天卻抱了本厚厚的中醫醫書,一頁一頁地翻,遇到不認識的字還小聲問旁邊的人。
雖然她的詞彙量有限,很多術語根本看不懂,卻還是硬著頭皮讀完了小半本。
而她越讀就越發覺自己在這方面懂得實在太少,很多內容只能連蒙帶猜。
合上書的那一刻,她悄悄在心裡下了個決心:以後得多找時間學一學、補一補,哪怕從最基礎的開始,也得把這塊知識慢慢撿起來。
當然了,秦京茹心裡比誰都清楚,像這樣的大學環境,終究不是最適合她的那條路。
她知道自己缺的課業實在太多了,尤其是中學階段那些關鍵的知識點,幾乎從那時起就已經落下一大截。
正如之前易天賜很直白地告訴她:如果真想靜下心學習,不如先從中學的內容補起來——這其實也正是易天賜早就為她盤算好的計劃。
雖說人這一輩子不一定全指望著讀書才能活下去,每個人最終安身立命的方式各有各的路數。
可秦京茹也明白,只要真正把知識學進去了,不管以後做甚麼、掌握哪門手藝,都比別人更快、更穩當。
有了基礎,看事情的眼界和做事的底氣,自然就會不一樣。
正想著,陳雪茹從旁邊快步走來,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易天賜的胳膊,兩人漸漸落到了大家的後面。
她聲音輕柔卻帶著點好奇,開口問道:“你們剛才去哪兒啦?”
易天賜側過頭,一副認真交代的模樣,幾乎像個彙報作業的學生:“剛跟素芹去見了她的教授,說明了一下她最近的情況,順便又請了兩個月假。”
他語氣誠懇,接著又補充道:“那位教授人真的挺好說話,一聽原因就批准了,還說如果回來後課程跟不上,可以重新調班,不急在這一時。”
陳雪茹聽了,微微點頭,嘴角掛著一絲壞笑。
易天賜依舊是那副端正態度,彷彿甚麼事到他這兒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真是這樣嗎?”
陳雪茹挑了挑眉,眼神裡滿是戲謔,語氣裡的懷疑毫不掩飾。
“我怎麼覺得,不是呢!”
她往前湊了半步,目光緊緊鎖住易天賜的臉,不肯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就請個假,整理一些資料,幫幫忙。”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一字一句地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用了這好幾個鐘頭?”
陳雪茹撇了撇嘴,一臉的不相信,眼底藏著“想騙我可沒那麼容易”的篤定。
她太瞭解易天賜了,他做事向來利落,這點小事根本用不了這麼久。
“那你覺得我們幹甚麼了?”
易天賜低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他就知道陳雪茹的眼睛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