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了。”
馬素芹見狀,連忙站起身來,微微躬身向侯教授道謝,言語間滿是感激。
隨後,她輕輕拉了拉易天賜的衣袖,示意他一同離開。
易天賜臨轉身前,也朝著侯教授友善地笑了笑,點頭致意,禮數周到。
他原本心裡一直隱約擔心,怕這裡的人會因為馬素芹不是本地人而有所輕視——畢竟,這種觀念在不少地方都存在,香江雖開放,卻也未必能全然免俗。
所以,易天賜一早特意為馬素芹備好了房產證明等檔案,此刻正好派上用場,能讓她安心幾分。
只要有了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自然就能證明馬素芹在香江也是有所依託的——擁有一份產業,總歸是不同的,也能讓別人對待她時更客氣一些。
真正讓易天賜有些意外的是,原來在這個年代,像侯教授這樣不以出身論人、秉持公正與善意的老師,不僅四九城有、華夏內地有,就連香江也一樣存在。
這份寬厚與專業,倒讓他事先準備的許多應對之策都省了下來,也免去了不少可能遇到的麻煩。
馬素芹從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腳步不自覺地變得輕快,連迎面吹來的風也顯得格外溫柔。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下來。
來之前,她心裡其實挺忐忑的,一直擔心萬一老師不批准請假,整個計劃可就全被打亂了。
如果真的請不下假,她可能就不得不暫時放下學業——雖然這並不是她願意看到的局面,但她早就想好了,大不了回來之後再拼命補課、熬夜趕進度。
不管怎樣,她絕不能因為自己而掃了大家的興,尤其是易天賜。
她更不願意讓他失望,畢竟對他來說,能像這樣把身邊幾位紅顏知己聚在一起、共同出門旅行,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哪怕他們並不缺錢,時間上也勉強能安排,可要協調好每一個人、每一份心意和每一個細節,背後都是易天賜大量的心思和付出。
就像這一次,易天賜提前幾個月就開始協調時間、調整工作安排,推掉了好幾個重要的邀約和專案,才終於擠出這一週的空檔。
而且原本週曉白並沒有打算一起來,是在最後時刻被易天賜說服,才臨時加入的——這不僅讓曉白圓了自己一直想去的夢想之地,也為這次旅行添了更多意料之外的精彩。
馬素芹心裡明白,像這樣所有人齊聚的旅行,以後恐怕很難再有了。
未來即便再出門,大機率也只是其中三四個人結伴,或者甚至只是易天賜單獨帶某一個人出去。
正因如此,她更加珍惜這一次的機會。
她笑著加快腳步,心裡默唸:既然假都請好了,就別再想那麼多啦,現在要做的,就是盡情享受這場難得的旅程。
“嗯,你也確實應該好好玩一下了。”
易天賜的聲音溫柔中帶著幾分心疼,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馬素芹的臉,“辛苦你了。”
他這句話說得格外認真,彷彿每一個字都裹著沉甸甸的感激。
他知道,她為他付出的遠不止是時間,更是一段本可以更輕鬆的青年時光。
易天賜含情脈脈地看著馬素芹,心裡滿是感激。
他想起她獨自面對陌生環境時的堅韌,想起她一次次咬牙堅持的模樣。
那些他未能陪伴的日夜,如今都化作他眼中難以掩飾的歉意與溫柔。
為了孩子,馬素芹離開了四九城那麼久,還努力在這邊立足。
她從一個熟悉的地方漂泊到另一個城市,舉目無親,卻硬是靠著一股勁兒紮下根來。
帶孩子、適應氣候、學當地話、找工作……每一步都不容易。
雖然在這邊有婁半城夫妻的幫助,但這終究不是自己的家。
再好的外人,也不如自己家自在;他們再熱情,也抵不過夜深人靜時一個人的思量與孤獨。
再加上易天賜不在身邊,對馬素芹而言,自己終究像是一個寄居者。
沒有他在,再安穩的住處也總覺得少了歸屬感。
她時常在窗邊發呆,想著四九城的風、衚衕口的早點攤,還有易天賜的笑容。
如今終於撥開雲霧,見到了曙光。
孩子平安出生,一切都慢慢安穩下來,她也終於能稍稍放下肩上的擔子,喘一口氣。
娃也生完了,還趕上了這樣一場期待已久的旅行。
這趟來香江,不只是遊玩,更像是一場補償,是對她這幾年辛苦的一種溫柔回應。
而且來到香江之後,她還為自己未來的夢想,開啟了新的征程——那就是學習。
她走進教室的那一刻,彷彿回到了年少時那個對知識充滿渴望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