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婁半城如今身在香江,事業重心也在此處,但他對四九城始終懷著一份難以割捨的情感。
他始終希望那片土地能夠迅速發展起來,彷彿那裡的每一個進步,都是他自己心願的一部分。
“放心吧,這些事情我都會去做,而且以後只要有空了,我就會來。”
“我們不僅要讓香江這邊的一些品牌店鋪走進四九城,也要把四九城那些有底蘊、有特色的老字號和新企業帶到香江來。”
“這種雙向的交流,不僅僅是商業的擴充套件,更是文化的融合和信心的建立。”
“不單單要把香江這邊的一些店鋪開到四九城,而且還要把四九城的一些店鋪開到這邊來。”
“這樣兩地的消費者都能體驗到對方市場的產品與服務,經濟互動性增強了,市場的活力也才能真正起來。”
“咱們無論是做甚麼行業,都是要做品牌,只要品牌足夠大的情況之下,才是長久的生存之道。”
“品牌不僅僅是一個名字、一個標識,它背後是質量、是信任、是文化的沉澱。”
“只有把品牌做響、做穩,深入人心,才能在國際市場上站得住腳,才不會輕易被替代。”
“要不然的話,在以後就有可能會被那些海外的品牌給衝擊了。”
“現在國際競爭越來越激烈,很多海外品牌不但資本雄厚,還擅長營銷和文化輸出。”
“如果我們自己沒有叫得響的品牌,很容易就會被擠壓、被邊緣化。”
“還有可能會遭遇收購。”
“到那個時候,就算我們有的企業做得還不錯,但如果沒形成真正的品牌護城河,也很可能被外資盯上,最終被迫出售股權、甚至徹底失去自主權。”
易天賜自然是重新來到了這個世界了,那就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他既然有機會重來一次,就更清楚未來的商戰會多麼殘酷。
他默默告訴自己,絕不能眼看著民族企業像上一世那樣,一步步被吞沒、被淡化。
這樣的事情對於整個華夏的那些民族企業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無數老字號消失,新興企業被外資控盤,產業鏈的主動權拱手讓人——這種局面,帶來的不僅是經濟上的損失,更是一種文化上的斷層和自信的挫敗。
以至於在幾十年之後,很多人們打工大半輩子才發現自己似乎是在給那些老外打工,雖然自己在這個過程當中也是賺到了工資了。
他們每天加班加點、付出心血,最終卻發現利潤的大頭流向了海外,自己辛辛苦苦,只不過是在替人作嫁衣裳。
但是他們的內心卻是非常的難受。
那種無力感和失落感,不是一份工資可以彌補的。
明明是自己土地上的資源、自己的人力和市場,結果主導權卻不在自己手中。
總覺得自己是在為海外的那些無良國家的發展添磚加瓦。
而對方不僅賺走了利潤,還時不時用技術卡脖子、用品牌溢價壓制我們,這種依賴與被控制的局面,讓每一個有民族情懷的從業者都感到心酸和不甘。
“嗯,還是之前那句話,如果有甚麼需要支援的,你就隨時說。”
婁半城語氣誠懇,目光中帶著信任,“反正對於這些發展,我跟你相比的話,沒你考慮的周到。”
“你總能想到我看不到的細節,把握住我看不清的方向。”
他微微停頓,彷彿在回想過去的種種經歷,繼續說道:“還有就是在香江這邊,如果有甚麼別的發展的話,你也要及時告訴我。”
“這邊市場變化快,機會稍縱即逝,有你幫著把舵,我心裡才踏實。”
婁半城對於易天賜的佩服,已經不是幾句話能夠說明白的了。
自從易天賜幫他精準判斷了幾次關鍵決策,讓公司在香江站穩腳跟之後,他就深知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應該說從自己來到了香江之後,按照易天賜的說法去發展,取得了成功之後就已經在他的內心生根發芽了。
那種信任不是盲目,而是一步一步被驗證過的確信。
在之後只要是易天賜說的話,對於他而言那就是聖旨,只要是按照易天賜說的去做的話,沒有一件事情會做錯的。
他甚至漸漸養成一種習慣——每遇大事必先問天賜,彷彿易天賜的眼光總能穿透現實的迷霧,指出最光明的那條路。
“來,你們也別顧著在這裡說,喝點兒水。”
譚雅麗端著茶盤走近,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手中的青瓷茶壺微微傾斜,熱氣氤氳著升起。她先給易天賜斟了一杯溫熱的龍井,茶香淡淡瀰漫開來,目光卻斜向婁半城,搖了搖頭。
“天賜大老遠的從小日子那邊回來,這飛機都坐了十幾個小時了,你就回來,讓他在這裡坐在這裡一直聊。”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拍了拍天賜的肩,像是要拂去他一身的疲憊似的,“你瞧瞧他,眼圈都泛青了,飛行最耗神的呀。”
“你也不知道讓他休息一下。”
譚雅麗這話雖是朝著婁半城說的,可語氣裡的心疼分明全是給天賜的。
她自打天賜進門起就留意到他眉宇間的倦色,只是看這一老一少聊得熱絡,一直沒忍心打斷。
譚雅麗過來之後給易天賜倒了茶,然後就開始數落婁半城。
她嘴上嚴厲,手上卻沒停,又取來一小碟桂花糕推至天賜面前,“先墊一墊,晚點我燉了湯,你得好好補一補。”
在譚雅麗的心裡,易天賜不單單是他的女婿,早已經把他當成了親生兒子對待了。
易天賜聰明、懂事,還總幫著半城處理那些棘手的事兒,她是打心底疼他。
“對啊,是我的錯。”
婁半城拍了一下腦門,像是突然被點醒似的,臉上浮起一絲歉意的笑。
“要不你先去睡一會兒,等到吃飯的時候我再喊你起來?”他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商量和體貼,一邊說一邊站起身,像是要親自帶天賜去客房。
婁半城這個時候確確實實是有點內疚的。
他光顧著興奮,竟完全忘了時間,也沒留意天賜強打精神陪著他聊了這麼久。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他呀。
就是因為易天賜太過於優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