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咱回去睡覺吧,不用管他們幾個了。”
易天賜說著,便很自然地轉身,直接朝著外面走去,步伐穩健,一點也不像剛喝過幾輪的人。
巳蛇頓了頓,目光在他背影上停留片刻,也沒多話,安靜地跟了上去。
她和易天賜在同一個酒店訂了房間,只不過昨天晚上沒回去住,今天白天才回去稍稍休息了一下。
其實,巳蛇心裡暗暗想著,自己這次跟著易天賜出來,簡直就像公費旅遊。
她當然清楚不能總跟在他左右,那不像搭檔,倒像個電燈泡,尤其現在他和許半夏之間氣氛明顯不同。
於是送易天賜和許半夏離開後,她便獨自一人回到了酒店房間。
酒店環境不錯,設施齊全,房間裡自帶獨立的衛生間和洗浴區。
巳蛇放下東西,先走去拉開窗簾看了眼外面的夜景,才轉身進了浴室。
熱水衝淋下來,一掃整日的疲憊。
她舒服地嘆了口氣,站在鏡前吹頭髮時,不禁端詳起鏡中的自己——身材曲線分明,肌膚因熱氣泛著淡淡的粉紅,可這般模樣,也就自己欣賞罷了。
她輕輕笑了笑,有點自嘲,又有點釋然。
隨後一把將自己埋進軟綿綿的大床中,被褥柔軟,包裹著全身,溫暖又安心。
很快,她便閉上了眼睛,任由意識沉入一片朦朧之中,沉浸於自己編織的美夢裡。
另一邊。
“先等等!”
許半夏喘著氣,聲音裡帶著笑意和一絲慌亂,伸手輕輕抵在易天賜的胸前。
“我知道你行!”
她眨了眨眼,語氣裡既有調侃也有認真,彷彿早把他看透了似的。
“喝酒也不受影響!”
她一邊說,一邊側身從他臂彎裡溜出來,腳步輕快地朝浴室方向退去。
“我先去洗澡!”
這句話幾乎是她笑著喊出來的,帶著點兒得意,又有點兒撒嬌的意味。
剛進門時的那股親密氣氛還沒完全散去,但許半夏已經敏捷地推開了想要使壞的易天賜。
經過了昨天那番試探之後,她心裡更加有底——易天賜喝酒似乎真的就是一個無底洞,從來不見他醉。
既然昨天灌下去那麼多都照樣神色自若、行動如常,今天這點兒量,自然也是不在話下。
“好吧!”
易天賜無奈地笑了笑,聲音低沉,帶著點兒寵溺又有些遺憾。
他放開了手,任由許半夏像一尾魚似的從他身邊溜走,眼神卻一直跟著她的背影,直到浴室門輕輕合上。
他獨自走到床邊,緩緩坐下,伸手拿起床頭那本厚厚的日記本。
筆記本的封皮是深藍色的,已有些磨損,看上去經常被翻閱。
這是許半夏這些日子以來一筆一畫寫下的故事,她的小說。
其實內容大多源自她自己的經歷,再加上易天賜平時斷斷續續講給她聽的一些情節。
他把那些來自幾十年之後的小說橋段、世界觀設定,一點一點拆解成故事講給她聽。
而許半夏竟用她的文筆和情感,把它們重新編織成一個完整而動人的世界。
事實上,如果許半夏不動筆,易天賜自己某天也許也會嘗試把這些故事寫下來。
但既然她有這份才情,又聽得入迷,他便樂意做那個講故事的人。
而她,成了那個把夢境落在紙上的人。
如今終於見到成品,易天賜一頁一頁仔細翻看,越讀越覺得驚喜。
他發現自己講述的那些情節,經過她的組織與潤色,竟然變得更加鮮活、更有張力。
甚至比他在未來所讀到的版本還要精彩。
原來的故事中總有些未填的坑、未圓的邏輯,但在許半夏的筆下,一切都被細膩地承接、呼應。
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讀到甚麼破綻或生硬之處。
如果真有缺陷,大概也是因為故事還沒進行到那兒——她總會在後續章節裡悄悄把線索埋得更深、把結構收得更穩。
他輕輕撫過紙頁上工整的字跡,嘴角不自覺揚起。
這一刻,他彷彿不只是她故事的讀者,更是她創作的見證者。
“天賜!”
就在易天賜翻看了幾頁之後,許半夏的聲音從浴室門口傳來,輕柔中帶著一絲撩人的笑意。
易天賜下意識地轉頭望去,剎那間整個人都怔住了,手中的書頁悄然滑落也渾然不覺。
剛出浴的許半夏,渾身還氤氳著溫熱的水汽,肌膚透出淡淡的粉紅。
她穿著一件絲質吊帶睡裙,料子輕薄如蟬翼,貼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出起伏的曲線。
裙襬只勉強遮住腿根,露出修長而光潔的雙腿,領口處更是若隱若現,引人遐思。
潮溼的髮梢貼在她纖白的頸側,水滴緩緩滑落,沒入鎖骨之下的陰影中。
這一刻的她,不只是美,更是一種近乎逼人的性感。
燈光柔和地灑在她身上,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易天賜只覺得喉嚨發乾,心跳如擂鼓。
“那個,你……”
他聲音有些沙啞,語句斷斷續續,幾乎組織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他的目光像是被甚麼無形的力量攫住,根本挪不開。
許半夏似乎很滿意他這樣的反應。
她唇角輕輕一揚,眼波流轉間,聲音又輕又媚:“我好看嗎?”
“好看……太好看了,”易天賜幾乎是脫口而出,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誠意,“你簡直就是迷死人的小妖精。”
這句話像是一個開關,按下之後他再也不想剋制。
他大步向前,伸手就想將她拉進懷裡。
“嘿,等等——”
許半夏卻輕笑著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先去洗澡!”
易天賜低笑一聲,眼中掠過一絲狡黠而急切的光芒:“火勢太大了,真的已經等不及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