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明天倒是可以吃到。”
“我明天一早再去補點貨。”
說完她又突然抬頭,像是想到了甚麼解決辦法:
“呃,實在不行的話,我現在出去再買點兒麵包片回來好了。”
許半夏突然覺得,這樣顯得有些招待不周了。
她停下腳步,抿了抿嘴,低聲自言自語:
“主要是之前也沒想你那麼喜歡吃……”
易天賜看她一副認真懊惱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擺擺手說:
“那倒不用。”
他語氣很溫和,帶著點安撫的意思:
“咱們吃完之後出去看看有沒有甚麼別的好吃的。”
他接著又問,聲音放緩:
“對了,今天就不去上班了吧?”
然後像是提議般說道:
“小日子這邊還有甚麼想去的地方沒有?”
他看著許半夏,眼神挺認真的:
“這兩天我都陪你去轉一轉。”
易天賜也不想許半夏留下甚麼遺憾。
他知道她對這座城市是有感情的。
畢竟,在這裡也是生活了幾年時間的,還是有一些牽掛的。
許半夏被他這麼一問,倒是愣了一下。
她低頭想了想,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衣角:
“呃,其實也沒有甚麼特別想去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睛微微亮了一些:
“到處轉轉好了。”
“對了,可以回一趟學校。”
她語氣裡帶著點兒懷念,又有點輕描淡寫。
似乎也是一下子想不到甚麼必須要去的地方,但又不想辜負對方的好意。
許半夏上學的地方,在小日子的這個城市當中,甚至可以說在整個小日子國內,都算是一所相當不錯的學校。
畢竟,能夠承接來自海外留學生的專案,並且提供相應教育支援的院校,絕不是普通學校能夠輕易勝任的。
這不僅要求學校具備一定的國際化辦學能力,還需要有相應的師資和設施作為支撐。
對易天賜來說,雖然他也是受過高等教育、上過大學的人,但對於小日子這邊的教育體系和校園文化,確實瞭解有限。
他之前所熟悉的,更多是國內的那一套校園氛圍與管理方式。
因此,當他陪著許半夏漫步在這所大學的校園中時,不禁感受到許多細微卻鮮明的差異。
無論是建築的佈局、樓宇之間的綠化設計,還是學生的活動方式、張貼的海報與佈告欄的風格,都流露出一種不同於國內的地域特色。
走廊間偶爾傳來低聲的日語交談,籃球場上奔跑的身影,以及圖書館門前整齊擺放的腳踏車——這一切都在默默講述著另一種環境之下的生活節奏與文化表達。
“那邊的那一個湖是我會經常去的地方,湖水總是那麼清澈平靜,倒映著周圍的樹木和天空,給人一種寧靜致遠的感覺。”
“我喜歡在傍晚時分來這裡散步,聽著微風拂過水麵的聲音,彷彿能洗去一天的疲憊。”
“雖然說外面的那些小日子的人做事情不怎麼樣,總是急功近利、只顧眼前利益,但是在這裡,因為一些人還是比較不錯的,他們是潛心研究的,不為外界的喧囂所動。”
“這些人大多穿著樸素,戴著厚厚的眼鏡,整天埋首於書本和實驗之中,彷彿世界與他們無關。”
“經常在那個小湖的旁邊,能夠看到一些搞研究的學者,或者是說一些教授,他們或坐或站,有時低聲討論,有時獨自沉思。”
“他們的臉上總帶著專注的神情,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世界裡,對外界發生的事情隻字不提,說不準也是有所悔悟,或者是對世俗的紛擾早已看淡。”
“對了,有那麼幾個人,據說進入了這個學校之後,就從來都沒有離開過,甚至連校園的大門都很少邁出。”
“他們的生活簡單到極致,宿舍、實驗室、食堂,再加上這個小湖,就是全部的活動範圍。”
“好像是在他的生命當中只有搞研究,其他的一切都成了背景。”
“他們的技術在現在對於小日子的發展而言的話,確實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的,比如在電子工程和材料科學領域有不少突破,但是他們的身體確實也是沒有離開過這個校園的,彷彿這裡就是一個與世隔絕的象牙塔。”
“一開始的時候我還不相信,感覺到很神奇,怎麼會有人能如此專注?”
“後來慢慢的也就信了,因為親眼看到他們年復一年地堅持,甚至連節假日都還在忙碌。”
許半夏帶著易天賜,走到了那個小湖旁邊的時候,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看了看周圍。
陽光灑在湖面上,泛起金色的波紋,幾隻水鳥悠閒地遊過。
許半夏輕聲對易天賜說:“你看,這裡就是那些學者常來的地方,安靜得讓人心醉。”
易天賜點點頭,目光掃過湖邊幾個正在散步的老人,他們步履緩慢,卻目光炯炯,彷彿承載著無數未言的故事。
其實風景還是蠻不錯的,遠處青山連綿,近處綠樹成蔭,偶爾還能聽到幾聲鳥鳴,顯得格外寧靜。
這裡也確實是很適合搞研究、搞學習的,圖書館寬敞明亮,自習室整潔有序,每個人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角落。
關鍵是比較安靜,沒有市區的喧鬧和紛擾,彷彿與世隔絕一般。
在這一點上,易天賜倒也是比較認可的。
他站在一邊,望著不遠處略顯古樸的建築和偶爾走過的幾個捧著書的學生,不由得微微點頭。這種環境,確實能讓人靜下心來。
雖然說小日子的這個種族不怎麼樣,應該被淘汰掉的,或者是被滅掉的。
他們中的許多人行為可憎,歷史難恕,不值得同情。
易天賜心裡一直這麼認為,也從沒打算改變這個看法。
但是在這其中也確實有那麼一些人是真心對待自己的研究。
他們不論出身、不論種族,只是純粹地埋首於資料和文獻之中,追求知識和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