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街區開始,穿梭於人潮湧動的購物中心和大型商超,仔細觀察每一個區域的佈局和人流動態;接著又走訪了幾家規模龐大的製造工廠;最後甚至還潛入了兩所隱蔽的技術研究所,在實驗室和資料室中快速瀏覽了一番,幾乎沒留下任何痕跡。
每個地方他都只是短暫停留,卻已足夠他掌握關鍵資訊。
至於接下來的安排,他自然不會停留在這一座城市。
按照易天賜的本事,只要是他曾經到過的地方,便能留下只有他自己才能感知的能量標記。
之後哪怕相隔百里,他也只需心念一動,就能在瞬間跨越地理距離,出現在另一個標記點。
這種能力遠超常人認知,也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夠想象到的。
在絕大多數人看來,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從一個城市移動到另一座城市——但這對他來說,不過是日常操作罷了。
“你回來了!”
易天賜剛洗完澡躺下,許半夏就湊了過來,聲音裡帶著睡意和暖意。
“你醒了?”
他隨手將她摟進懷裡,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長髮。
“嗯。”
許半夏低聲應了一句,往他肩上靠了靠。
“你明天訂後天的票去香江。”
易天賜語氣平靜,卻不容商量。
“我大後天凌晨離開。”
他早已把她的行程考慮得清清楚楚。
不管許半夏以後還會不會再來小日子這邊,他都不能讓她留下任何可疑的記錄。
而現在,易天賜和巳蛇所用的身份本就與他倆毫無關聯,自然也不必擔心被甚麼人盯上或懷疑。
“好!”
許半夏沒有拒絕,她的聲音輕快而肯定。
既然易天賜都這麼說了,那必然是有他的道理。
她信任他的安排,知道一切都已經穩妥處理。
那就說明已經安排好了,無需再多問。
自然也不用擔心那些技術到了別人的手裡,這份安心讓她心情舒暢。
在朝陽曬在易天賜的額頭的時候,金色的光芒透過窗簾縫隙,灑在他的睡臉上,溫暖而柔和。
許半夏已經做好了早餐,廚房裡飄來淡淡的食物香氣。
她輕輕擺好碗筷,動作熟練而寧靜。
由於長期在這裡住著,她對這個小屋已然熟悉。
也準備了一些電鍋和廚具,讓生活多了幾分便利。
起碼在平時可以自己做點兒簡單的吃食,省去了外出的麻煩。
就像早餐,也就成了許半夏比較拿手的了,她常做煎蛋和粥,簡單卻可口。
至於午餐和晚餐,基本上都是和辰龍他們到外面吃的,享受熱鬧的氛圍。
“睡醒了沒有?”
許半夏蹲在床邊,眼眸彎彎的,捏著一縷細軟的髮梢,在易天賜的鼻尖輕輕掃來掃去。
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裹了一層蜜,又帶著點兒狡黠的笑意。
“沒有!”
易天賜依然閉著眼,可嘴角已經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他故意繃著呼吸,裝作還在熟睡的模樣,卻掩不住眉間一閃而過的鬆動。
“我剛才都看到你眉毛動了。”
許半夏可不吃他這一套,指尖一轉,又輕輕颳了刮他的臉頰。
那動作又柔又癢,像是一片羽毛故意搗亂。
“要是不起來的話,我就要跟你一塊兒睡了!”
她話音未落,人就已經半撐起身,一條腿作勢要跨上床,一副真要掀被子鑽進來的架勢。
“別,我起!”
易天賜終於睜開眼,一把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雖說他體力向來不錯,日常鍛鍊也從沒鬆懈,可要是真讓許半夏蹭上床、窩進他懷裡——那別說早起了,恐怕不到中午都別想下床。
他還有正事要辦,不能由著她這麼鬧。
這麼一想,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心虛。
好歹……也得留點力氣到晚上啊。
他起身洗漱完畢,換好衣服走到餐廳,一眼就看見桌上擺著一份早餐。
許半夏正端著牛奶杯,笑眯眯地望向他。
“嗯,這麼香!”
他拿起她做的三明治咬了一口,頓時睜大眼睛,脫口而出:
“你學廚師了?”
這味道確實讓他意外——煎蛋嫩而不老,培根焦香適中,西紅柿和生菜清脆可口,就連塗在吐司上的醬料也調配得恰到好處。
事實上,這三明治,易天賜還真沒為自己那些紅顏知己們做過。
不是不會,是從來沒想過要做——可許半夏,居然悄悄學會了。
他望著她一臉“快誇我”的表情,忍不住笑,又大大地咬了一口。
“嘿嘿,廚師倒是沒有學,只是平時做多了,熟能生巧嘛。”
許半夏雖然也知道自己這三明治做的肯定是沒有那些廚師好的,畢竟人家是專業的,自己只是業餘愛好。
但是,現在易天賜這麼一誇獎,她心裡頓時樂開了花,臉上也不自覺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那你就是有做廚師的天賦。”易天賜一邊大口吃著,一邊豎起大拇指,“就這三明治,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這麼好吃的,麵包烤得恰到好處,配料新鮮又搭配得宜。”
“要是別的店裡買三明治的話,可能也就只能吃一個。”
“但是吃你這個三明治,我起碼能吃五個!清爽不油膩,越吃越上癮。”
易天賜對於吃東西可是很給面子的,尤其是對朋友的手藝,他總是毫不吝嗇地讚美,這讓許半夏覺得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嘻嘻,你誇獎也沒用啦~”
許半夏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俏皮,卻也沒藏著那點無奈。
她轉身開啟櫥櫃看了一眼,語氣頓時垮了下來:
“家裡的麵包片不夠再做五個了。”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聲音也輕了一些.
這三明治也就是起來之後,看了一下有甚麼食材隨便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