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有人不知好歹得罪了他們,哪怕當面能勉強混過去,事後也絕對逃不過他們的算計——這幫人可是記仇的主,早晚都得找機會把場子找回來。
再說,小日子這邊的治安狀況雖然表面上看還算過得去,但暗地裡的漏洞可不少。
尤其是涉及到跨國人員的問題,很多時候警方處理起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要手法乾淨點兒,把事情推給那些常來惹事的漂亮國大兵,基本上就不了了之了。
這一招,易天賜早就跟他們提過。
他說,你們得學會借勢,利用現有的矛盾和縫隙全身而退。
畢竟小日子那邊對漂亮國的人一向態度微妙,既不敢深究,更不敢硬碰硬。
就算他們心裡有所懷疑,多半也只能暗自憋著,不敢真鬧大。
易天賜輕輕咳了兩聲,語氣雖淡卻帶著幾分提醒:“這種事,我不攔你們。但前提是——全身而退。”
“哪怕只有一丁點風險,都不值得冒險。”
他心裡清楚,這幫弟兄一個個都是行動派,光靠勸是攔不住的。
說實話,就連他自己偶爾都會心動。
但區別在於,易天賜做事向來乾淨利落,從不留把柄。
而他這幾個兄弟,雖然本事不小,但手法未必都能那麼周密。
萬一失手,沒能成功甩鍋,麻煩很可能就會找上門來。
所以他最後補了一句:“玩火可以,但別燒著自己。”
“臭小子,早就已經讓你收斂一點了。”
子鼠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眉頭緊緊皺起,像是壓著一股火。
“你不會是又去幹這事兒了吧?”
他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寅虎還沒來得及回話,子鼠已經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不算重,但足夠讓他一個趔趄。
“嘖,說話!”
這種事情哪怕就是幹了,也不該隨便往外說,尤其是對著老大。
暗地裡行動已經夠冒險了,再聲張就是自找麻煩。
寅虎揉了揉腦袋,抬眼就看見周圍幾個兄弟也齊刷刷地瞪過來,眼神裡全是“你又來?”的質問。
他頓時有點慌,趕緊轉向易天賜,聲音都提高了半度:
“沒有!真沒有經常……我就是偶爾、偶爾忍無可忍的時候才會出手的。”他邊說邊擺手,像是要揮開甚麼看不見的懷疑。
易天賜靜靜看著他們鬧,臉上沒甚麼波動,直到寅虎說完,他才輕輕笑了一下。
“都是沒有關係的,”他開口,聲音平穩卻自有分量,“我也並沒有反對你們行動。只是——”他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停在寅虎臉上,“永遠記住咱們鐵訓第一條。”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沉:“那就是保證自己的安全。”
“一旦要是感知到任何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逃離。”
他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像錘子敲在心上,“不管鬧出多大的動靜都沒有關係,離開這個小日子的地盤就行。”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高,卻籠罩住整個場面:
“無論在甚麼情況之下,都不能忘記這一個宗旨。”
易天賜不是那種不近人情的老大。
他從不用命令壓人,卻總能讓兄弟心甘情願地跟著他走。
他不會攔著他們發洩心中的火,但也從不讓他們忘記底線。
他明白,只有志同道合、彼此信任的人,才能真正一起走下去。
而真正的志同道合,不是一起衝,而是一起活下來。
所以他一次次地提醒:可以冒險,但不能丟命;可以出手,但必須留好後路。
他們是一樣的人,有一樣的血性,但也得有一樣的理智——守好自己的命,才能守住彼此的義。
好的老大,我知道了!”
寅虎咧嘴一笑,似乎因為易天賜沒有責怪他而鬆了口氣,語氣中也透出幾分輕快。
巳蛇瞥了他一眼,忍不住開口:“別嘚瑟,低調一點兒!”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貫的冷靜,像是早就料到寅虎會這般反應。
他們幾人共事多年,彼此之間再熟悉不過——誰的脾氣急、誰的性子穩,誰容易在關鍵時刻情緒上頭,大家都心知肚明。
早年剛一起做事時,確實沒少因為衝動誤過事,有時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能點燃一場沒必要的衝突。
但自從跟隨易天賜,被他一步步調教、點撥,每個人都悄悄改變了。
他們學會在行動前多想一步,在發怒前先停一秒。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明白了甚麼是責任——怕自己一時意氣,壞了老大布局良久的大事;
更怕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招來不必要的報復,連累身邊的夥伴。
這些顧慮,像一根無形的韁繩,漸漸勒住了他們原本奔放的行動方式。
衝動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壓進了更深的地方,轉化成更沉穩的力量。
他們開始習慣三思而後行,也終於在現實中磨出了一層謹慎的亮色。
這些變化,易天賜都看在眼裡。
他沒有多說,但偶爾一個眼神、一句淡淡的肯定,就足以讓這些人感到,一切值得。
行了,咱們還是先吃吧,一會兒菜又該涼了。”
許半夏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已經上來的幾道菜,熱氣正緩緩上升,但顯然不抓緊吃就要錯過最佳口感了。
“還有幾個菜啊?”
她抬頭向廚房方向望了望,語氣裡帶著點兒期待的焦急。
許半夏看著桌上這幾位,自從見面話就沒停過,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絡無比,彷彿有說不完的事。
她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其實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但也沒辦法,總不能打斷大家興頭。
她心想,畢竟來這之前可是沒少折騰。
今天下午她把那套練了很久的瑜伽動作從頭到尾都用了一遍,尤其是那幾個高難度的姿勢,之前可是嘗試不來的。
更讓她暗自高興的是,易天賜很喜歡,配合度很高。
現在回想起來,許半夏嘴角還忍不住翹了翹。
感覺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晚上還得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