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就會有恐慌情緒出現了。”他繼續解釋道,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投資者會紛紛失去信心,開始瘋狂拋售,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自然也會出現大量的拋售潮。”易天賜補充道,聲音低沉,“供應突然激增,需求卻驟降,價格會直線下跌。”
“銀行貸款也不可能繼續了,銀行會收緊信貸,甚至催收,到時候想賣都難出手。”
“所以,咱們必須在這之前全部脫手。”
易天賜再次強調了一下,也是擔心他們幾個會拖延時間。
他深知市場變幻莫測,一旦錯過視窗期,後果不堪設想。
“要是真那樣的話,就把賺到的錢也虧進去了。”
“我們可不想給小日子背鍋,這泡沫破滅時,誰跑得慢誰倒黴。”
易天賜可是知道這事兒的後果很嚴重的。
“好,那我們明天就開始部署。”
辰龍自然是對易天賜的話毋庸置疑了,他點頭應道,臉上露出果斷的神色。
“爭取在半個月內就把手裡的房產和商鋪全都賣出去,不留任何尾巴。”
“現在賣的話,咱還是可以賺不少的!”子鼠也覺得挺好,笑著插話,“雖然可能少賺一點,但總比套牢強。”
“市場這麼熱,買家還多,抓緊時間就能鎖定利潤。”
沒有一個人想著去拖延時間多賺點兒。
因為他們都相信易天賜的判斷,這些年他的預測從未失手過。
而且,賺錢這種事情就是應該適可而止,貪心往往會栽跟頭。
大家心照不宣,決定立即行動,避免夜長夢多。
易天賜之所以特別看重這次挑選的這幾個成員,正是因為他們身上那種高效且可靠的執行能力。
他欣賞的並非盲目服從,而是他們在接受任務前能夠積極思考、提出自己的見解——他甚至鼓勵大家暢所欲言,發表不同觀點。
在決策前的討論階段,易天賜非常願意傾聽每個人的意見,也會認真權衡各種可能性,尊重每個人提出的方向和選擇。
然而,一旦最終方案確定、指令下達,他就要求所有人必須嚴格遵循執行,絕不能擅自更改或猶豫。
這是鐵一般的紀律,尤其是在當前這件事情上,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易天賜深知,行動一旦啟動,若還有人堅持各自為政、心懷異念,整個計劃的協調性和效率就會大打折扣,甚至成為導致最終失敗的關鍵誘因。
他絕不能容忍因內部思路不統一而帶來的風險。
於是他拍了拍手,語氣乾脆地說道:“好了,現在到外面找個地方吃飯吧。”
易天賜看了看身邊的幾人,神態雖輕鬆,卻仍帶著一貫的沉穩。
至於公司裡面的具體情況,他打算在飯桌上聽他們簡單彙報一下即可。
他信任他們的總結能力,不需要自己再一樣一樣親自過問——畢竟,把握整體方向、做出關鍵決策,才是他最該投入精力的事。
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已經把這幾個人留下來了,那麼易天賜也就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們的能力,或者是說做甚麼對於公司、對於他不好的事情。
他深知,信任是凝聚一個團隊最根本的紐帶,更何況這十二個人,每人都曾與他在風雨中並肩、在生死間徘徊。
他們之間的羈絆,早已超越了尋常的上下級或同事關係。
因此,易天賜更願意把權力下放,將具體事務交給他們自主決斷。
他只需要在大方向上面掌控好就行了,細節從不過多幹涉——他知道,這些人比他更清楚該怎麼完成任務。
“那個,老大,你們就打算一直用這張臉?”
亥豬看了又看,眉頭微微蹙起,總是有些不自在。
他一邊說一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彷彿那張假面也長在了自己臉上似的。
“怎麼著,姐這樣不好看嗎?”
巳蛇聞言挑眉,下一秒就伸手揪住了亥豬的耳朵,嘴角卻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指尖用力不重,卻剛好夠讓他哎喲兩聲。
“好看是好看,只是,沒有你本來的樣子好看。”
亥豬一邊歪頭躲閃,一邊咧嘴笑:
“你本來的樣子多迷人啊!”
亥豬是誰啊?
那是已經跟巳蛇搭檔這麼多年了,從南到北、從暗到明,甚麼場面沒一起經歷過。
他們十二個人,都是經歷過生離死別、在槍林彈雨中互相托付過性命的人。
一起闖過生死線,一起熬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彼此之間的熟悉與信任,早已深入骨髓。
他知道巳蛇甚麼脾氣——甚麼時候能開玩笑,甚麼時候該嚴肅,甚至甚麼時候一句調侃就能讓她眼裡重新漾起光。
而在這一刻,他當然知道,她最喜歡聽的,就是這種話。
“這還差不多!”
“不過啊,這次就算了。”
“想姐的話,看看照片吧,怕給你們帶來麻煩。”
巳蛇聲音壓低了些,流露出謹慎的態度。
她自然是聽易天賜的了。
她一向唯命是從,尤其是易天賜的決定,她從不質疑。
既然易天賜都還是易容之後的樣子,保持著偽裝以隱藏身份,
那對於她而言,自然也是如此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似乎這張臉也確實是挺好看的。
“呵呵,一會兒再說吧。”
易天賜輕笑一聲,轉移了話題,顯然不想在此刻深入討論。
“我們這次來呢,大概也就是待個三天的樣子。”
他繼續說道,語氣輕鬆卻帶著計劃性,
“這邊的事兒呢,儘量在一個月之內解決就行了。”
他目光掃過眾人,強調時間緊迫。
“到時候科技公司如果感覺到有必要繼續留下來的話,你們可以留幾個人在這裡就好了,如果沒有必要的話也可以一起撤走。”
他詳細說明安排,確保每個人清楚自己的角色。
其實易天賜是想要讓許半夏離開,跟著自己走的。
不過在這件事情上面,許半夏也是有自己的一些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