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可以變成本來的樣子啊?”
許半夏歪著頭,手指輕輕點著下巴,眼神裡帶著幾分調皮和期待。
“這個樣子好奇怪啊!”
她忍不住伸手虛虛地比劃了一下,又縮回手,像是被自己的大膽嚇到了一小下。
許半夏盯著易天賜的臉皺了皺眉頭,搖搖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習慣。
“好啊!”易天賜答應得爽快,眼底閃過一絲溫柔。
“你閉上眼睛。”他聲音壓低,帶著點神秘的意味,嘴角微微揚起。
易天賜微微一笑。
見到許半夏,那肯定要用真實的面目了,怎麼可能還帶著偽裝?
“怎麼,你要大變活人啊。”許半夏挑眉,語帶調侃,卻掩不住好奇。
“好啊!”她重複了一遍,像是要給自己一點心理準備。
“給你三秒鐘。”她伸出三根手指,一副“我可不是好騙的”模樣。
許半夏也是調皮一笑,立馬很配合地閉上了眼睛,長睫毛輕輕覆下來,嘴角還抿著笑。
“!”
許半夏的最後一個數字剛落就立馬睜開了眼睛,速度快的像是怕他反悔。
“哇,真的變回來了!”
她眼睛一亮,語氣裡全是驚喜,往前湊近半步。
許半夏看著易天賜的本來面目,忍不住伸手揪了揪他的臉,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她確信這不是夢。
“嗯,還是這樣好看。”她點點頭,一臉滿意,像是欣賞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確實是真的!”她語氣肯定,像是終於安下心來。
許半夏說完之後,忽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易天賜的嘴上親了一下,輕如點水,卻清晰得讓他愣了一瞬。
她隨即退後半步,臉頰微微發熱,卻仍強裝鎮定地望向他,眼裡閃著光。
“呵呵,看來,巳蛇已經去公司了,被你們給揭穿了。”
易天賜苦笑著搖了搖頭,心裡暗自嘀咕,這下可好,計劃全泡湯了。
他覺得,許半夏一定是知道了他是易容來的,不然怎麼會這麼精準地戳破他的偽裝?
要不然的話,哪怕就是對自己的味道熟悉,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認出來,還沒有甚麼疑惑的。
易天賜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那層薄薄的面具似乎還在發燙,彷彿在嘲笑他的失策。
“也不是啦,只是我認出了巳蛇姐而已。”
許半夏輕笑著,眼睛彎成了月牙,顯得有點小得意。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你知道的,巳蛇姐走路時總愛微微踮腳,那個小習慣我可熟悉了。”
“他們幾個都沒認出來。”許半夏指了指遠處還在閒聊的同事們,搖了搖頭。“老王還傻乎乎地問巳蛇姐是不是新來的實習生呢,笑死我了。”
“現在啊,巳蛇姐還是沒告訴他們。”
許半夏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調皮,“她說要看看這群木頭腦袋甚麼時候才能開竅,畢竟平時總吹牛自己眼力好。”
“還等著他們甚麼時候才能認出來呢。”
易天賜接話,忍不住也笑了。他心想,巳蛇這傢伙還是老樣子,愛玩這種惡作劇,不過倒是給平淡的上班日添了點樂子。
“對了,巳蛇姐說,咱們要一起吃飯的。”許半夏突然想起正事,眼睛一亮。“她訂了那家新開的川菜館,說是有驚喜等著呢。”
“要不要抓緊時間啊?”
許半夏眨巴了幾下眼睛,手也漸漸向下摸索而去,輕輕拉了拉易天賜的衣袖,暗示著別讓巳蛇等急了。
她的動作帶著點親暱,讓易天賜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彷彿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變得溫暖起來。
“嘿嘿,時間應該是夠了吧。”
“大不了晚上繼續唄。”
易天賜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許半夏的頭髮,語氣裡滿是縱容。
許半夏臉頰微紅,卻還是仰頭笑起來,拉住他的手腕:
“走嘍,先一起洗個澡!”
她聲音輕快,帶著點兒撒嬌的意思,易天賜眼神一暗,隨即笑意更深。
他之所以特地來這裡,不就是為了找她的嗎?
現在人就在眼前,他怎麼可能怠慢。
更何況……這種事,他根本一刻也不想多等。
易天賜一把將她攔腰抱起,邁步就往浴室走。
許半夏輕呼一聲,笑著摟住他的脖子,任由他帶著自己走向浴室。
水流聲漸漸響起,氤氳的蒸汽中模糊了兩人的身影。
溫暖的水流滑過面板,帶走了疲憊,也點燃了某種更親密的氣息。
而與此同時,巳蛇那邊還是老樣子。
依然還是沒有被他們認出來。
等到傍晚時分,易天賜和許半夏終於出現在公司。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大廳,許半夏臉頰還透著淡淡的紅暈,易天賜則神色滿足,手自然搭在她腰後。
子鼠一抬眼,頓時臉色就變了。
他快步上前,目光死死盯在易天賜臉上,聲音壓抑著怒火:
“許小姐,你怎麼能跟別人在一起!”
亥豬也立刻站直,渾身繃緊,幾乎就要衝上來:
“是啊,許小姐!你是不是被威脅了?!”
寅虎沒立刻說話。
他眯著眼,先看向一旁始終含笑不語的巳蛇,再緩緩轉向易天賜。
突然之間,寅虎瞳孔一縮。
他猛地踏前一步,幾乎是吼出來的:
“許小姐,你不會是想說,這個人也是我們認識的吧?”
他聲音一頓,死死盯著易天賜,語氣震驚卻驟然壓低:
“……不對,你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