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龍正坐在辦公桌前整理檔案，突然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
他抬起頭，看到一位陌生女子——巳蛇緩步走進來。
她身穿一件深色風衣，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的光芒。
辰龍迅速打量了她一番，心中泛起疑惑：這個人自己從未見過，但氣質不凡，不像尋常訪客。
“你好，有甚麼業務需要我們辦理嗎？”
辰龍站起身，禮貌地問道，聲音中帶著職業性的溫和，但眼底藏著警惕。
因為他完全不認識這位來訪者，不過從她的舉止和衣著看，似乎並非那些常來搗亂的“小日子的人”。
如果是那些傢伙，辰龍早就揮手讓保安處理了，但眼前這位，既然不是敵人，那自然得客氣招待。
巳蛇微微一笑，目光掃過整個房間，彷彿在評估甚麼。
“不需要，我就是來坐坐，參觀一下。”她的聲音平靜而從容，帶著幾分慵懶，“然後再考慮是不是跟你們合作。”
她邊說邊緩步走動，視線不經意地掠過辰龍的臉龐，捕捉著他細微的表情變化。
同時，她也注意到角落裡坐著的另外幾個人——那些熟悉的面孔，都是曾經一起經歷生死、並肩作戰的兄弟姐妹。
太久沒見了，巳蛇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還真有些想念呢。
辰龍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行！”他乾脆地回應，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吧！”他的語氣坦率，沒有絲毫猶豫，既然對方表示只是參觀，他也就放鬆了戒備。
巳蛇輕笑著，開始四處轉悠。
她的步伐輕盈，彷彿對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
事實上，她之前確實來過幾次，只是那時身份不同。
房間的佈局、牆上的照片、甚至書架上的擺設，她都瞭如指掌，但這次來，更多的是為了重溫舊夢，觀察故人的變化。
“你，過來一下，幫我介紹一下你們這個業務。”
巳蛇朝子鼠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語氣乾脆，像是早就認準了他。
子鼠略微一怔，手上整理的檔案剛放下，確實暫時沒事，便遲疑地走了過來。
他腳步不快，心裡卻忍不住嘀咕：這人怎麼一眼就挑中了我？
反正只要不是小日子那邊來的人，他們一向都以禮相待，這是規矩，也是默契。
“這邊的那個熊貓的玩偶呢？”
巳蛇突然側過身，手指向她剛才坐的那張桌子——桌角原本擺著一隻半舊的布偶熊貓，黑白的顏色，微微斜靠著筆筒，模樣有點憨。
可現在那兒空蕩蕩的，甚麼也沒有。
子鼠腳步一頓，眼神倏地凝住。
“你怎麼知道這裡有個熊貓玩偶啊？”他聲音壓低，帶上了兩分警惕，“之前來過這裡？”
他邊說邊仔細端詳起巳蛇來——這張臉生得很，眉眼的輪廓、說話的神氣，都沒甚麼印象。
不應該啊，如果見過，總該有點記憶的……
他不自覺側過頭，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辰龍，眼裡帶著明確的探詢。
辰龍自從這姑娘進門就沒完全放鬆過，此時也蹙眉打量了她好幾遍，最後迎上子鼠的視線，微微搖了搖頭。
確實，從未見過。
“我也沒甚麼印象啊！”
許半夏蹙著眉頭，跟著仔細環視了一圈辦公室，確實沒看出甚麼特別的地方，完全不記得這些細節甚麼時候出現過。
巳蛇卻似乎對這裡極其熟悉，一邊踱步一邊搖頭晃腦地說：“呵呵，我還清楚記得，這邊以前該放著一個印有‘為人民服務’的白色茶缸來著啊。”
他手指向檔案櫃一角，“哪兒去了呢？”
子鼠也跟著四處張望，一臉茫然，嘴裡嘀咕：“是不是收起來了？”
但巳蛇沒接他的話，仍自顧自朝前踱去，停在一面空白牆前。
“不對，這裡之前明明掛過一幅水墨山水畫，遠山淡雲、小橋流水那種……現在怎麼空蕩蕩的？”
他轉身又快步走向會議區，拍了拍一張現代風格的會議桌，“連這張桌子也換了！之前是張實木老桌，邊緣還磕掉了一塊漆。”
“還有這裡——”他走到窗臺前，“原本該有一盆綠蘿的，長勢特別好，現在居然擺了個影印機？”
巳蛇一連指出了七八處變動，每一處都說得篤定而細緻，彷彿他曾日日穿梭於此。
許半夏、子鼠、辰龍、寅虎和亥豬幾人面面相覷，全都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如果是外人，絕對不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能如此熟悉這裡曾經的佈置，只可能是以前在這裡長時間工作過的人。
辰龍突然笑了起來，抬手“啪啪啪”擊了三掌，把整個辦公室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他環視了一圈員工們，語氣輕鬆卻不容置疑地說道：“好了好了，今天其實是我一位好兄弟的生日，特別日子，咱們不加班了——現在就提前下班，各位明天準時來上班就行。”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工資照算，不扣錢。”
無論在哪個國家、哪家公司，帶薪休假永遠是打工人最想要的福利之一。
哪怕只是多放半天，也足以讓人心情明朗。
整個辦公室頓時響起一片歡呼，員工們紛紛用漢語和日語夾雜著道謝：“謝謝老闆！”、“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大家迅速收拾東西，笑聲和交談聲中，辰龍微微側過臉，與寅虎交換了一個眼神。
“你到底是誰？”
寅虎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懷疑，在空蕩的辦公室裡迴盪。
等到最後一個人離開後，他迅速走到門邊，輕輕將門關上，鎖芯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彷彿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頓時，房間裡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巳蛇身上，眼神中混合著好奇與警惕。
幾乎是一瞬間，寅虎、卯兔和其他幾人默契地移動腳步，將巳蛇圍在中央，形成一個小小的包圍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