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裡清楚自己與老大之間存在著難以逾越的距離,這段感情註定不會有結果,但那份深植於心的崇拜與傾慕,卻讓她不由自主地越陷越深。
就在她的嘴唇即將觸碰到易天賜的臉頰、只差不到一厘米的那一刻,一陣腳步聲突然從門外傳來——有人來了。
她像是被甚麼燙到一般猛地退後,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急忙低下頭坐回原位,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心跳如擂鼓。
而就在這時,易天賜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他其實早已醒來,只是始終閉目假寐。
心中暗歎一聲:好險。
若是剛才巳蛇真的吻了上來,他大概也只能繼續裝作沉睡,彷彿甚麼都不知道。
他了解她的性格——敏感、驕傲,卻也脆弱。
倘若察覺被他發現,她一定會無比難堪。
他不想讓她陷入那樣的窘境。
一旦尷尬發生,以她的性子,恐怕再也不會坦然出現在他身邊。
而他,並不願意失去這個聰慧又忠誠的夥伴。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易天賜自己也清楚——那就是巳蛇本身。
她容貌出眾,眉目間自帶一股冷冽又明亮的氣質,加之常年修習武道,身形線條流暢而有力,動作間盡是颯爽與輕盈。
這樣的她,在人群中從來都是耀眼的存在。
若不是這樣特別的人,他又怎會將她留在身邊?
他向來不喜歡庸俗浮淺之人,而巳蛇,恰恰與他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樣。
“對了,咱們現在的身份發生了變化,等下去了公司的時候注意一下。”
易天賜在上飛機之前,就已經按照新的護照仔細調整了面容細節,連一向少言的巳蛇也做了同樣的處理——這一次,他們連眼神習慣和走路姿勢都刻意做了調整。
畢竟,這一次去小日子那邊的目的不是普通行程,而是“0元購”。
這稱呼是他們之間的暗語,聽起來輕鬆,背後卻是精密而高風險的操作。
易天賜一貫的風格是儘可能抹去所有可能被追溯的痕跡。
他清楚,只要留下一點線索,那些嗅覺敏銳的有心人就能順藤摸瓜,甚至把前幾次他以不同身份潛入小日子的行動全部串在一起。
一旦被聯絡起來,不僅會暴露他們之前的行動模式,更可能直接牽連到背後的公司。
過去他單獨行動時,每次身份都不一樣,從外貿商人到文化交流者,每次都謹小慎微,幾乎沒留下可追查的線索。
但這次不同,他帶了巳蛇。
團隊協作雖然效率更高,但風險也翻倍——兩個人產生的互動資訊遠多於一人,語音、行為默契,甚至無意間的對視,都可能成為被記錄的破綻。
之所以這次堅決易容,更是因為不久之前,他們剛端掉了小日子在香江的另一處重要據點。
對方現在肯定正處於高度警覺之中,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讓兩地事件被關聯起來。
易天賜不想賭運氣。
他靠在機艙窗前,低聲對巳蛇說:“一切從降落後開始,就是另一個人了。”
巳蛇微微點頭,眼神早已進入了角色。
他們不是去玩的,每一步都得算準。
這一次,不只是要成功,還要像從沒出現過一樣離開。
“嗯,到時候咱們去的時候,他們肯定認不出來的。”
巳蛇一邊說著,一邊眼中閃過狡黠的光,手指輕輕繞著髮梢,語氣裡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期待。
“要不要先逗逗他們呀!”
她越說越起勁,像是早已在腦海中排演過無數次相見時的場面。
一想到那幫人可能出現的驚訝表情,她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巳蛇想到這裡的時候,都吐了吐舌頭,顯得很調皮。
她那雙靈動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整個人像是裹在一層明亮的光暈裡,任誰看了都知道她正打著甚麼可愛的小算盤。
“行啊,隨你!”
易天賜嘴角含笑,目光溫和地看向她,語氣裡全是縱容。
他向來欣賞她這副機靈又帶點小狡猾的模樣,自然也不會阻止了。
對於自己的這12個天罰的成員,易天賜都是很滿意的。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他親手挑選、一路培養起來的,不僅能力出眾,性格也各具特色。
他們之間早已不是上下級那麼簡單,更像是家人、是戰友。
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希望這12個人也能夠一直這麼年輕下去,不會受到歲月的摧殘。
看著他們如今充滿活力的樣子,他心底總悄悄希望時光能對他們格外仁慈。
當然了,這樣的事情,也是需要得到他們自己的同意才行。
他尊重每一個人的選擇,哪怕是關於未來的去留,或是生命的長度。
至於如何辦到,易天賜還是有辦法的。
他手中握有不少常人難以想象的資源和秘術,只是從不輕易動用。
除非是他們自己真的願意。
“咱們先到那邊去吃飯吧!”
在出了機場之後,巳蛇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料理店。
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拉了下易天賜的袖口,像個看到零食店就走不動路的小姑娘。
巳蛇作為一個姑娘家的,自然也是跟別人是一樣的,都是比較喜歡吃的。
尤其是對異國風味,她總是充滿好奇和嘗試的慾望。
小日子這些人雖然不咋地,但是那些壽司確實是讓他每一次見到都想吃。
色彩鮮豔、造型精緻,一口一個,米香與魚鮮在嘴裡融化開來,讓她忍不住眯起眼回味。
而且還是做出了各種口味。
從傳統的鮪魚、鮭魚子,到融合了水果、醬烤的創新款式,每一樣都讓她忍不住想點上一輪。
至於說別的那些生吃的東西,那她就不喜歡了。
生魚片、生牛肉甚麼的,她看到就皺眉頭,總覺得那味道里還留著腥氣。
畢竟大傢伙都是從茹毛飲血進化過來的。
好不容易告別了那個時代,有了火,有了調味,有了千百年來飲食文化的積澱……
假如在現在還要繼續把那些生吃的東西作為主食的話,豈不是又活回去。
她搖搖頭,挽著易天賜的手臂笑著往壽司店走去,心裡已經開始默唸待會兒要點的清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