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辛苦了。”
易天賜點點頭，他這趟過來本就是為了確認一下情況，眼見一切如常，心裡也就踏實了。
他語氣溫和，目光在她臉上停頓片刻，像是要把這一刻的輕鬆也收進記憶裡。
“那你給不給我獎勵啊？”
倉井紅眨巴著眼睛，嘴角輕輕翹起，那表情裡摻著幾分俏皮，又藏著一點兒狡黠。
她微微歪著頭，像是早已盤算好了甚麼，就等他這一句。
“想要甚麼獎勵？”
易天賜自然也不是小氣之人。他聲音裡帶著笑意，似乎早就猜到她會提要求，卻也樂意陪著她把這場戲演下去。
“想要你！”
倉井紅倒是一點兒也不拐彎抹角，話語直白得像一把溫柔刀，剖開兩人之間那層似有若無的紗。
她說話時目光不閃不避，就那麼直勾勾地望著他，彷彿要把他整個人都看進眼底。
興許她是感覺到自己在外的日子已經不多了。
時間像捧在手裡的流沙，越是用力，越是留不住。
這段逍遙日子已經挺久了，估計也不會再持續多久。
剩下的光陰，那肯定得留給真正重要的人、重要的事。
“好！”
易天賜沒有拒絕，聲音沉穩而乾脆。
這對他自己來說，本來也不是甚麼吃虧的事。
而且，在這個似真似幻的地方，彷彿一切感官都被放大了，每一次觸碰、每一個瞬間都清晰得讓人難忘。
他恍惚想起，穿越到這個時代之前，自己電腦硬碟裡竟有百分之八十的“學習資料”，都來自小日子那邊的研究成果。
說到這個的話，恐怕倉井紅骨子裡就自帶某種專業。
易天賜不禁暗想，或許真能從她這兒多學些東西——將來回去，也好慢慢教給他的那些紅顏知己。
“走吧，嘿嘿，終於輪到我了。”
倉井紅嘴角一揚，毫不客氣地邁步向前，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她似乎早已迫不及待，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又有些許戲謔。
易天賜看著她那副模樣，不禁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直到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染成橘紅，遠方的雲層如同被點燃一般，易天賜才緩緩起身，打算離開。
他走到倉井紅身邊，聲音低沉而溫和：“你在這裡休息兩天時間，接下來，咱們該去別的地方了。”
說著，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倉井紅的耳鬢，指尖掠過她耳際的髮絲，動作間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眷戀。
倉井紅沒有避開，反而微微仰頭，像是享受這片刻的溫柔。
但她眼底卻掠過一絲複雜，彷彿早已猜到他的安排。
易天賜的目光越過她，望向窗外逐漸暗淡的天空，語氣漸沉：
“雖然去了小日子那邊的時候，是不打算讓你做甚麼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彷彿在對自己說話：
“但是，也肯定是要塞進我的隨身空間的。”
他心中清楚，這並非只因一時興起。
東渡之後的局面難以預料，任何意外都可能發生。
他不能讓她暴露在風險中，更不願因她而打亂計劃。
“以防有甚麼別的麻煩出現。”
他輕聲補充道，彷彿在說服自己。
更何況——萬一真有甚麼不時之需呢？
他暗自思忖，倉井紅的身份和能力，在某些關頭或許能成為關鍵的一步棋。
只是現在，還不是明說的時候。
不管他們何時行動，或是何時離開香江，
易天賜總覺得，這一次讓倉井紅在外停留的時間實在太久了。
久到，他幾乎習慣了她在一旁的模樣。
他瞥了她一眼，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彷彿看穿了他的猶豫。
“也該回去了。”
他最終說道，語氣雖淡，卻不容反駁。
否則，他擔心某天局勢失控，連他也沒法完全掌控她的行動。
當然，這樣的念頭，他只敢藏在心裡——是絕不能說出口的。
“好呀!”
倉井紅笑眯眯地應下了，眼角彎成月牙，顯然心情極好。
今天這一次，總算是滿足了他積攢了好幾個月的期待了。
下一次呢？還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呢。
想想竟有點捨不得。
不過，她自己也清楚——現在狀態確實跟不上。
體力透支，再繼續下去只怕要吃不消。
沒辦法再讓易天賜陪著她這樣耗下去了。
不如就停在這兒，留個念想也好。
……
“你甚麼時候去小日子那邊？”
易天賜才剛進門，婁曉娥就迎上前問道。
他們之後的時間安排，可得提前規劃清楚。
“大概還有一個禮拜吧。”
易天賜脫下外套，想了想又補充道：
“你們要是沒有別的安排的話，我建議可以先在香江這邊待上半個月。”
“這裡吃住都方便，節奏也舒服。”
“之後你們再慢慢商量接下來想去哪兒。”
他語氣溫和，儘量不替她們做主。
說到底，最後去哪裡、怎麼走，還是得婁曉娥她們自己商量決定。
他也就是提個建議。
等她們商量出個結果，告訴他一聲就好。
“那我們就在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讓大家選擇一下，看看還有沒有人想要留下來，跟雪茹和素芹一樣上學學點兒東西。”
“這段時間也正好讓大家靜下心來想一想，畢竟每個人家裡的情況不一樣，個人的打算也不同。”
“如果有的話，就給她們安排好了。”
“課程、住宿這些事都得提前打點清楚，既不能耽誤大家學習，也別影響原來的工作安排。”
“要是沒有的話，咱們可以考慮到棒子國溜達一下回去四九城。”
“聽說那邊現在發展挺快，去走走看看，說不定能帶點新鮮想法回去。”
“也可以直接回去四九城。”
“反正這一趟出來，本來也就是想讓大家既放鬆又長見識的。”
“你還有別的考慮嗎？”
婁曉娥把姐妹們商量的結果說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點商量，也帶著點踏實。
她一邊說一邊看著大家的反應，知道其實每個人心裡都揣著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