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茹接過話茬,眼神裡流露出些許懷念,譚氏小苑那家老店的門面古樸,每到週末人多時,他們就愛去那裡點幾個小菜,聊聊閒天,氛圍總是溫馨又熱鬧。
“就像這些吃路邊攤的事情,一個人吃多沒意思呀,大傢伙一起吃才有意思呢。”
陳雪茹笑著插嘴,手臂輕揮,示意著周圍熙熙攘攘的攤位,空氣中瀰漫著各種小吃的香氣,烤串的滋滋聲和人群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讓人不由自主地想加入。
“咱們乾脆每人選一個自己喜歡吃的,然後找一個地方做下來,慢慢吃。”
她繼續建議道,聲音裡充滿熱情,彷彿已經看到大家圍坐一桌,分享美食的快樂場景。
每個人都可以挑自己心儀的小吃,從麻辣燙到煎餅果子,應有盡有。
“這個中間感覺到想吃哪個的時候接著買就是了。”
他點頭附和,強調著這種隨意性,這樣既自由又盡興,不用擔心錯過任何美味。
陳雪茹說的指了指前面一個地方,大概是個中間位置,在旁邊擺了幾張桌子。
那位置視野開闊,正好在幾個熱門攤位的中心,桌椅雖然簡單,但乾淨整潔,適合一群人歇腳。
只要是坐在那裡的話,那麼在旁邊的這些小攤上的東西都是可以隨時買過來吃的。
攤主們忙碌地招呼著客人,熱騰騰的食物端上來,大家邊吃邊聊,笑聲不斷,彷彿整個夜晚都變得鮮活起來。
......
“天賜,你們回來了!”
就在易天賜帶著他那幾位姿容出眾的紅顏知己吃飽喝足,有說有笑地踏進別墅院門時,一眼就瞧見婁半城正獨自在院子裡的石桌邊來回踱步。
夜色漸濃,院角的燈昏黃地亮著,將他略顯焦躁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石桌上的菸灰缸裡,已經積了好幾個菸頭,有的還冒著細微的餘燼。
婁半城一抬頭,恰見易天賜他們走進來,臉上頓時閃過一抹如釋重負的驚喜,忙快步迎上前。
他嘴角勉強扯出一點笑意,可那緊鎖的眉頭卻依然沒有舒展。
“爸,發生甚麼事了?”
婁曉娥搶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對自己父親的脾氣再熟悉不過。
婁半城平日處事沉穩、喜怒不形於色,能讓他這樣坐立難安,甚至抽了這麼多煙,絕不是小事。
她下意識地朝主樓的方向望了一眼,又追問道:“我媽呢?怎麼沒見她人?”
按平常這個時間,婁半城應該正陪著她母親在客廳看電視,或者兩人一起在影音室裡看一部老電影。
可此刻,院子裡只有他一人,氣氛安靜得有點反常。
涼風掠過樹梢,沙沙作響,卻更顯得這一刻沉重得讓人心慌。
“沒事兒!”
婁半城的聲音聽起來輕鬆,卻隱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婁小娥抬眼看向父親,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想從他臉上讀出更多內容。
“你媽在跟曉兒和豆包玩。”
他笑著補充道,朝樓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婁曉娥看得出來,父親臉上的笑容是有點勉強的。
那笑意並未延伸至眼底,嘴角揚起的速度也比平時快了些,像是刻意撐起來的一片晴朗。
“你跟她們先去洗澡休息吧。”
就在這時,易天賜輕輕握住了婁曉娥的手。
他的指尖溫暖,力道沉穩,無聲地傳遞著安撫。
他側過頭來,對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那眼神彷彿在說“別擔心,有我”。
婁曉娥與他目光相接片刻,終於稍微放鬆下來,輕輕“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她轉過身,看向剛從外面回來的姐妹們,語氣盡量輕快:
“走吧,咱一會兒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幾個姑娘互相看了一眼,也沒多問,只是默契地點點頭,隨即依次上了樓。
她們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外面一時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易天賜等她們完全離開,才轉向婁半城,語氣平靜卻不容迴避:
“發生了甚麼事情?”
他稍作停頓,又補充道:
“是宴會上的事情嗎?”
同時抬手示意婁半城坐下談。
既然婁曉娥都已察覺出父親情緒有異,易天賜自然也不會忽略。
他早就注意到婁半城自進門後就不太對勁,儘管言語舉止依舊得體,卻總透著一股欲言又止的壓抑。
“不是宴會上的事情,但是我感覺跟宴會上的事情是有關係的。”
婁半城的聲音略顯低沉,像是在壓抑著某種情緒。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緒,然後繼續說道:
“今天在宴會上的時候,我遇到了曾發榮。”
“他看起來和往常不太一樣,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急切。”
“還沒說兩句話,他就邀請我到樓上的一個房間去談甚麼合作,要籤合約,我沒有去。”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正式,但那種場合、那種方式……讓我覺得不太對勁。”
“我藉口說還有別的安排,婉拒了。”
“之後他就威脅了我。”
“他沒有明說,但話裡話外都在暗示,如果我不配合,後面可能會有些‘麻煩’。”
“他那副樣子,和平時的客氣完全不一樣。”
“應該是跟你說的差不多,肯定是有甚麼別的目的的。”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如果他真有甚麼正經合作,完全可以透過公司正式聯絡,何必在這種場合用這種方式?”
“後來曾發榮就好像離開了,也再沒有出現過。”
“我留意了一下,他確實沒再出現在大廳裡,也沒再找我。”
“但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在我們從宴會離開的時候,王導是坐了我們來的時候的公司的車離開的。” “我沒有讓他送,直接跟保鏢回到了別墅。”
“可是在我剛回來的時候,王導那邊就給我打來了電話,說是他們家養的一條狗死了。”
“他說回去之後才發現,狗倒在院子裡,明顯是被人毒死的。”
“還收到了威脅的信件。”
“信是塞在他家門縫下的,沒有署名,列印的,內容非常直接。”
“說甚麼讓他主動登報澄清咱們的電影有暗箱操作,並且立刻下線,不再上映。”
“信裡還說,如果不照做,後果就不止於此了。”
“否則下次死的就不是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