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是甚麼菜啊?”她湊近一些,眼神亮了起來,“聞上去味道真不錯。”
香氣撲鼻而來,兩人的對話也自然而然地暫歇,注意力都落到了剛剛端上桌的菜餚上。
“爆炒魷魚!”
一陣噼裡啪啦的油爆聲從鍋中傳來,魷魚片在熱油中迅速捲曲,邊緣微微焦黃,散發出濃郁的海味與鍋氣。
“確實香!”
易天賜微微點頭,目光仍注視著炒鍋中的變化。他深吸一口氣,那是一種混合了蒜香、薑末、辣椒和海鮮本身醇厚氣息的複合香味.
只有足夠新鮮的海產,經恰當處理和高火快炒,才能激發出這樣引人食慾的氣味。
其實,這種香味也就是獨屬於這些海鮮的香味。
它鮮明、張揚、帶有海洋的底蘊,卻也脆弱易變。
火候稍過,鮮甜便成了柴老;調味失準,腥氣就會反撲上湧。
如果要做好的話,那就是撲鼻的香味,叫人忍不住下筷;
如果做得不好,那就是一股難以掩飾的腥味兒,任誰聞到都要掩鼻搖頭。
所以對於做海鮮而言的話,確確實實是需要一定的技巧的。
它不是光靠煮熟就能解決的簡單事。
從清理、切配、去腥,到掌控火候、調味順序、出鍋時機,每一步都考驗著廚師的功底。
並不是隨隨便便煮熟了之後就可以吃。
要真那麼幹的話,其實跟吃生的也是差不多的.
不過就是從全生變成了半生不熟,鮮味沒出來,腥味卻沒去掉。
而且還是有一點浪費食材。
海鮮本身價格不菲,尤其講究時令與鮮度。
一旦處理不當,便是對自然饋贈的一種輕慢。
特別是對於易天賜這樣的廚師,他從小跟著師父學藝,深知每一份食材都來之不易,更加看不慣那些隨意對待食物、浪費食材的所謂廚師了。
“好像確實不錯!”
馬靈兒眼睛一亮,也夾了一筷子清蒸魚放到嘴裡,細細咀嚼後點頭稱讚。
“嗯,主要是人家這個食材比較新鮮。”
她又補充道:“你看這魚肉,一吃就知道是現撈現做的,入口即化。”
“鎖住了原滋原味兒。”
易天賜微笑著接話,用筷子輕輕點了一下盤中的醬汁,“調料也用得恰到好處,沒有搶了主料的風頭。”
“還有這條魚也不錯。”
馬靈兒又嚐了一口,“火候掌握得真好,肉質嫩而不散。”
“沒有過火。”
易天賜表示同意,又伸筷品嚐了一下旁邊的白灼蝦,“蝦也是,剛剛斷生,鮮味全出來了。”
其實,在香江這邊,大多數的菜都是跟海鮮有關係的。
地處沿海,每日都有新鮮海產供應,烹飪方式也儘量突出本味。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口味上面的獨特。
趨近於甜味兒和清淡。
像這道蠔油生菜,鮮甜脆嫩,醬汁輕薄不膩。
對於那些喜歡吃辣的人來說,確實是覺得不怎麼好吃的。
“好像這飯店的廚師還不錯啊!”
秦京茹也夾起一塊燒腩肉,咬下去皮脆肉嫩,不禁露出驚喜的表情。
其實,大傢伙在以前都是很少吃到這些的。
從前日子,吃窩窩頭都得蒸的硬一點兒。
就怕消化太快了還得吃。
也就是在跟了易天賜之後,才讓她們吃的東西都豐富了起來。
不僅能嚐到各地的風味,就連對食材和做法的講究,也漸漸懂了。
“確實不錯!”
“這些菜炒的也挺好的。”
就在易天賜說了兩句之後,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笑著說道“你們先吃,我出去一趟。”
“等我回來!”
易天賜看了一眼門外,轉過頭,語氣放緩,跟自己的這些紅顏知己說道:
“很快的,別擔心。”
“嗯!”
眾人紛紛點頭,雖都沒有多說,但眼神交匯間流轉著彼此的牽掛與默契。
“沒事吧?”
在易天離開之後,屋子裡靜了一瞬。
王語嫣放下筷子,抬頭看向了婁曉娥和馬靈兒這邊,聲音輕而穩,卻掩不住話裡的關切。
大家都很清楚。
只要是遇到了大事兒,或者是有一些危險的事情的時候,一般都是馬靈兒和婁曉娥會知道的多一些。
並不是因為易天賜偏心,而是她們一個機敏果斷、一個沉穩周密,常能替他分憂,也自然多瞭解幾分背後的風波。
倒不是易天賜不想告訴大家。
只不過,不想大家一起操心這些。
他總習慣把事擔在自已肩上,只願她們眼前的日子,靜好無憂。
“你們就放心吧,別瞎操心啦。”
馬靈兒笑著說道,眼神中透著一絲狡黠,“天賜在香江那邊可比在四九城的人脈廣多了,認識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她頓了頓,夾起一塊鮮嫩的魚肉放進嘴裡,細細品味著,然後繼續解釋:“而且啊,咱們在香江也有自己人,都是信得過的兄弟,早就安排好了。”
“天賜這次出去,根本不是去冒險,而是去揪出那些躲在暗處想搗鬼的傢伙,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其實在剛才,你們從公司出來之前,我就已經悄悄溜走了,”馬靈兒眨眨眼,壓低聲音說,“就是去通知我們自己的人開始行動。”
“天賜做事一向穩妥,他親自出馬,肯定萬無一失。”
她輕鬆地聳聳肩,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所以啊,大家就別胡思亂想了,安心享受這頓美食吧。”
“來來來,多吃點,這魚味道真不錯,刺兒都挑乾淨了。”
說著,她又夾了一筷子菜,招呼大家動筷。
周圍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眾人見她如此淡定,也紛紛放下心來,開始有說有笑地吃喝。
馬靈兒心裡清楚,以易天賜的本事,這點小事根本不在話下,反倒是那些想使壞的人該自求多福了。
在馬靈兒看來,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能夠留下易天賜的人,更別提令他受傷。
她太清楚他的實力,也太明白觸怒他的代價。
那些人不知天高地厚,偏偏惹到了易天賜頭上,只能說他們是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