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一聲怒吼從房間裡傳出,小鄭還沒來得及把事情的原委給說出來,就被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猛地砸到了頭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抓,只覺得觸感柔軟,定睛一看,這明明就是其中一位妙齡女郎的貼身衣服,還帶著淡淡的香水味,頓時讓他面紅耳赤,尷尬得不知所措。
雖然心裡有些氣囊,但在這個時候,聰明人都知道不會頂嘴,小鄭趕緊低下頭,連聲道歉,手腳麻利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生怕再惹出甚麼麻煩。
在走廊上等了大概五六分鐘,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麼漫長,小鄭的心跳得厲害,耳朵豎起來聽著屋裡的動靜,直到終於又被叫了進去。
小鄭也知道,無論如何,自己已經是影響到了這幾位大佬的興致,雖然現在人家似乎是把他叫進去了,但看那氣氛,肯定是沒有繼續完成之前的事情了,只能硬著頭皮準備挨訓。
“你剛才說甚麼?”
被稱為曾老師的禿頂老頭皺了皺眉,目光銳利地轉向小鄭,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小鄭深吸一口氣,略顯緊張地重複道:“就是咱們要打壓那部拍片的事情,讓他們推遲上映的事情,現在被拒絕了。”
“具體來說,院線那邊反饋說,大多數影院都不買賬。”
曾老師冷哼一聲,示意他繼續。
小鄭趕緊補充:“就目前七成的影院是不聽我們的話的。”
“這些影院大多是獨立運營的,或者背後有其他資本撐腰,根本不懼我們的壓力。”
“剩餘的三成也都是跟咱們有關係的,或者是咱們直接控制的。”小鄭頓了頓,語氣稍微輕鬆了些,“這些影院肯定是不可能拍他們的片子的,至少能保證那部電影在部分市場受阻。”
小鄭覺得這也算是一個好訊息,心裡暗自慶幸。
好歹還是有三成的影院,是在他們的控制之中,是聽他們的話的,這總算沒讓計劃完全落空。
旁邊的中年人聽了,突然插話,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為甚麼會拒絕?這些演員是不想混了嗎?”
他站起身,來回踱步,語氣越發嚴厲,“連我們幾個人聯手要封殺的影片以及演員也要插手?這簡直反了!”
中年人皺了皺眉頭,顯然有些不敢相信這種事會發生。
這種事情在香江,在之前可是沒有發生過的。
他回憶道,無論是娛樂圈當中的任何一個人,只要是他們幾個人聯手要滅的,那就沒有人敢站出來阻攔,這次卻出了岔子,難道是新來的不懂規矩?還是背後有人撐腰?
“這些影院到底是屬於哪一個公司的?”
陳老猛地一拍桌子,聲音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他的絡腮鬍子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們怎麼敢的?”
他重複道,眼神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顯然對這種公然的行為感到極度震驚和不滿。
小鄭緊張地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資料,深吸一口氣,才開口道:“我讓人仔細查了一下,是許家、王家和劉家。”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似乎也在為這個發現感到擔憂。
“甚麼?他們怎麼會聯手?”
陳老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的怒意更盛,“這三家平時可是各幹各的,從來沒見他們合作過啊!”
曾老師聽了之後,原本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但目光卻變得更加深邃。
他緩緩地看向在場的其他人,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難道這部電影跟他們有關?如果是這樣,那事情就複雜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三家的人在香江的影響力可不是鬧著玩的,許家掌控著娛樂產業,王家在金融界根深蒂固,劉家則涉足地產和媒體。”
“如果真要跟他們硬碰硬,我們恐怕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房間內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眾人面面相覷,顯然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陳老雖然依舊憤憤不平,但也不得不承認曾老師的話有道理,只能咬牙切齒地低聲道:“可是,他們這麼做也太囂張了,難道就沒人能治得了他們嗎?”
“我剛才也是讓人們去打聽了一下,收集了一些情報。”
“劉家跟這部電影的主創人員中的易天賜確實是有一些歷史瓜葛的。”
“之前劉家的孫子因為某些糾紛,被易天賜給打斷了腿和胳膊,這事兒鬧得挺大的。”
“當時劉家的人跟易天賜在蓮溪湖上發生了正面衝突,場面相當激烈。”
“劉家去了幾百號人,想討個說法,結果都被易天賜那邊的人給打落水了,簡直是一邊倒。”
“那個易天賜應該也是有一些能量的,不然不可能這麼輕鬆就應付了劉家那麼多人。”
“按理說,劉家跟易天賜是仇人才對,這種仇恨應該不會輕易化解。”
“至於王家和許家,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們的動機有點莫名其妙。”
“目前也沒有查出來易天賜跟他們兩家的人有甚麼直接接觸,線索到這裡就斷了。”
“難不成單單是因為喜歡這一部電影嗎?”
“這也太牽強了,畢竟家族之間通常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就摻和進來。”
小鄭也是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因為在來這裡的一路上,他也是整合了這些資訊,反覆推敲可能的原因。
想來想去也是想不出其中的緣由到底是甚麼,總覺得還有甚麼隱藏的細節沒被挖出來。
許家和王家的情況不清楚,但是劉家的人,確實是跟易天賜關係很好的,並不是仇人。”
“之前我們跟易天賜產生衝突的時候,就是劉家人出面阻攔來著。”
“那次要不是劉家的人的話,易天賜不單單會虧損一大筆錢,就連他身邊的人也一樣得認栽。”
胡霸天推開了包房的門走了進來,腳步略顯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