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你也能聽懂?”
冉秋葉笑著抓過周曉白的手,輕輕捏了捏,像是要替她解圍,又像是在逗她。
“甚麼,甚麼意思啊?”
周曉白裝傻,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往別處瞟,
“我哪知道他是甚麼意思啊。”
她聲音越說越小,明顯是心虛。
“我就是,我就是覺得咱應該去包餃子了。”
周曉白紅著臉,趕緊站起身,湊到桌邊假裝忙活起來,手裡捏著一張餃子皮,卻半天沒包上一個餡。
易天賜那話的意思,她原來可能還真不太明白。
但在冉秋葉之前的“悄悄話”說教下,她肯定就懂了呀。
再加上之前還跟林詩音一起偷偷聽過牆根來著……這些事,她也不是完全不瞭解。
只是沒想到,易天賜居然這麼直白地說出來,還偏偏被她聽見了。
嘿嘿,對,對對,趕緊包餃子!
冉秋葉笑著應聲,轉身便走進廚房,又從櫃子裡取出一塊乾淨的案板和一根擀麵杖來。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個特殊的家庭,廚房裡準備的刀具、案板這類廚具,一向都比較充裕。
畢竟平日裡做飯的時候,從來都不是易天賜一個人忙前忙後。
大家都願意搭把手,也習慣了共同分擔。
就連灶具也備有兩三個,一邊燉湯、一邊炒菜,還能再蒸個點心,各不耽誤。
易天賜做菜向來講究,不管是燉是蒸還是煲,每道菜都有它自己的做法和步驟。
他總說,美食急不得,一步也不能省,一步也不能亂。
火候、調味、順序,都得拿捏得準。
要是在過程中偷了懶,省了環節,那出來的味道,可就不是那個意思了。
“天賜,你別在這裡看著我們了。”
於莉笑著朝他揮揮手,眼角彎成一抹俏皮的弧度,“快去你的工作室吧,靈感來了可別浪費。”
“趕緊的再去設計幾款珠寶出來呀。”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卻也藏著真切的期待,“你每畫一筆,可都是咱們未來的小金庫呢。”
“我覺得我們以後完全可以直接躺平了。”
林詩音慵懶地靠在沙發扶手上,笑得眼睛亮亮的,“有你這樣的天才設計師在身邊,我們還拼死拼活做甚麼生意呀。”
“等到錢花的差不多了之後,把你這珠寶拿出來製作一下,然後拿出去賣就好了。”
於莉接話,聲音裡滿是輕鬆和信賴,“反正你一出手,絕對又是爆款。”
“這可比咱們做生意賺的錢多呀。”
她繼續說著,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以前天天跑客戶、算成本、壓貨款,累得半死還不一定賺得到。”
“現在呢?往桌前一坐,靈感變成圖紙,圖紙變成鑽石——這哪是賺錢,簡直是魔法。”
“這個我也支援。”
林詩音舉起手來,像表決似的晃了晃,“有一個這麼厲害的設計師在身邊,哪裡還用得著咱們自己去賺錢呀。”
她笑得愈發燦爛,聲音清脆又明亮:
“咱們只負責花錢不就行了!”
“呵呵,你們好像說的也沒錯呀,就像那珠寶,隨便賣一下就能賣個幾十萬上百萬的。”
徐慧真輕笑著,眼睛微微眯起,彷彿已經看到了堆成山的鈔票。
“假如天賜要是一天多設計幾款出來的話,我感覺咱們就是光數錢都得每天數了。”
她繼續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誇張的興奮。
“恐怕是連花錢的時間都沒有了呀。”
徐慧真也跟著在那裡說著,一邊搖頭晃腦地假裝苦惱,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這時,陳雪茹插話進來,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覺得我是不是不應該再繼續去學甚麼服裝設計了呀?”
她的目光飄向遠方,似乎在權衡利弊。
“要不我也去學珠寶設計好了。”
她突然下定決心似的,聲音提高了些許,帶著一股躍躍欲試的勁頭。
“那你這設計一款珠寶出來,太能賺錢了。”
陳雪茹也轉頭看向了易天賜,好像還是挺認真地看著這一張臉,眼神裡流露出欽佩和好奇,彷彿在打量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易天賜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笑道:“你們別光說笑,設計這東西還得看靈感呢。”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徐慧真就打斷道:“靈感來了擋都擋不住,咱們就等著發財吧!”
整個房間瀰漫著輕鬆愉快的氣氛,大家彷彿已經置身於一個金光閃閃的未來。
“你可千萬別有這想法。”
易天賜語氣認真,目光掃過眼前幾位聽得入神的紅顏知己,微微停頓了一下,彷彿要確保每個人都真正聽進去了似的。
“那些真正厲害的服裝設計師,隨隨便便拿出一套高階定製,標價都能上百萬,還不是普通貨幣,往往是歐元、美元起步。”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搖頭,表情裡帶著幾分對行業的敬畏。
“而且呀,這些衣服真不是有錢就能穿得上的。”
“很多頂級客戶都要提前半年甚至一年預約,品牌還要挑人——看你的氣質、地位,甚至公眾形象合不合適。”
他嘴角微揚,彷彿講述著一個外人不易察覺的世界規則。
“基本上都是那些名流貴族、影星超模,親自飛去巴黎、米蘭,找設計師一對一溝通,量身定製。從面料到釦子,每一個細節都講究得不得了。”
他說著,手指輕輕在桌面上一點,強調著“定製”二字的重量。
“就像設計珠寶這件事,”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深邃,“看起來光鮮,但其實也不可能頻繁出手。”
“真正稱得上‘作品’的,一年能有一兩件就已經很了不起。”
“如果隔三差五就推新作,那就不再是藝術,而是流水線貨了。”
“一旦氾濫,再美的珠寶也會掉價。”
他語氣漸強,彷彿正傳授一條不容置疑的真理。
“‘物以稀為貴’這個道理,難道你們沒聽過嗎?”
他挑眉含笑,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掠過,彷彿在等待她們慢慢領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