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就是一個工具人。”
易天賜半開玩笑地說著,眼角彎了彎,像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角色。
他清楚自己在團隊中的位置——不必多言,不必主導,只在關鍵處出出力就好。
“你們感覺到我甚麼時候需要出手的時候我就出手。”
他語氣平和,既不推脫也不逞強,彷彿一切盡在掌握,又彷彿一切與他無關。
他倚在一旁,神態悠閒,彷彿眼前的熱鬧與他隔著一層淡淡的紗。
易天賜也是樂得清閒,反正在現在也就是設計一些珠寶,拿出來就行了。
他心思本就不在這些瑣碎的協調與安排上。
於他而言,靈感一來,筆下幾張稿子,便是他最大的付出。
至於後續如何,他並不願多想。
至於說製作出來之後會有甚麼樣的影響,那就不是他能夠左右的了。
他輕輕搖頭,嘴角仍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世事難料,他早已學會不去糾結結果。
珠寶一出他的手,便成了別人的話題、別人的紛爭,與他再無關係。
“那行吧,你們現在在這裡包餃子,我去一趟銀樓,把事情吩咐下去,讓他們趕製出來,要不然明天還真有人會搗亂了。”
婁曉娥收了那疊精緻的手稿,朝眾人點了點頭。
她話音乾脆,行動利落,捏著圖紙的手指微微收緊,像是握著一份緊要的任務。
她轉身朝門外走去,腳步聲清晰而果斷,帶著一股不容耽擱的氣勢。
“我陪你一起去吧。”
馬靈兒輕輕地說著,隨即快步跟上了蘇雲秀的腳步。
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今天他們在外面惹出的風波不小,誰知道會不會有甚麼隱患悄然尾隨。
胡霸天那夥人向來睚眥必報,萬一他們還不死心,暗中盯著這邊,想趁機動甚麼手腳,那可就真的麻煩了。
有她陪著,至少彼此能多一份照應。
“嗯,你們倆一起去吧。”
易天賜點了點頭,語氣雖淡卻透著信任。
他目光掃過兩人,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馬靈兒身手不錯,蘇雲秀雖聰慧機敏但終究不擅應對突發衝突,有她同行,他也更放心些。
“那我先把這些鎖保險櫃裡。”
蘇雲秀揚了揚手中那疊珍貴的設計圖紙,語氣認真。
“等閻樓那邊把剛才確定的那幾套珠寶製作完成之後,我們再安排這些圖紙投入製作。”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向牆角的嵌入式保險櫃,轉動密碼盤,輕聲補充道:“畢竟這些設計太惹眼,不能大意。”
“嗯,好。”
易天賜再次點頭,眼神中掠過一絲笑意。
這些圖紙雖是他隨手畫出的靈感,但經過她們剛才一番討論,才意識到其中的價值——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千萬,都不是不可能。
既然它們如此珍貴,自然不能隨意擺放,更不能流入外人手中。
否則,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他的心血、還便宜了別人?
至於保險櫃……說到底也不過是做個樣子。
真正重要的東西,最終還是會收進他的隨身空間裡。
那才是絕對安全、萬無一失的地方。
“你們這是找了一個甚麼寶藏男人啊!”
周曉白忍不住驚撥出聲,全程都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
她回想起最初見到易天賜時,只覺得他不過是個外表還算端正、氣質普通的男子。
心想若是沒有點本事,又怎麼能配得上冉秋葉那樣才貌雙全的姑娘呢?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一次又一次地從易天賜身上發現了那些在尋常男人身上根本見不到的閃光點。
無論是在偏遠的村莊裡,他不辭辛勞地幫助冉秋葉籌建學校,為孩子們帶來教育的希望,還是主動帶領村民們摸索脫貧致富的道路,改善大家的生活條件,每一件事都讓周曉白感到震驚和欽佩。
他的行動力、智慧和無私,彷彿一股清流,沖刷著她對男性的固有認知。
而現如今的情況,更是讓她歎為觀止——特別是最近這幾天裡,易天賜居然輕鬆解決了連四九城裡那些養尊處優的公子哥都束手無策的難題。
那些只會吃喝玩樂的富家子弟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周曉白的心中的驚訝逐漸化為由衷的讚歎,她不禁暗想,這易天賜真是個深藏不露的寶貝!
“確實厲害!這手藝真是絕了!”
周曉白此刻只覺得詞窮,心中滿是驚歎與佩服。
她感到無論用怎樣華麗的辭藻來讚美,似乎都顯得蒼白無力,反而多餘。
“好了,我的大設計師,你呢,就到一邊安心喝茶休息去吧。”
丁秋楠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輕輕笑著將易天賜推出了廚房,動作間滿是體貼。
“說得對,你這雙手啊,可是用來繪製精美珠寶設計圖的,一點也傷不得。”
柳如煙一邊說著,一邊抱著面盆快步走向外面的餐桌,語氣中滿是呵護。
“就是就是,可得好好保護起來!”
秦京茹也跟著應和,手裡拿著面板和擀麵杖,笑眯眯地跟著走出去。
何雨水等人早已在院中大桌旁坐下,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意,氛圍溫馨又熱鬧。
餃子餡的香氣淡淡飄來,一家人的歡聲笑語漸漸漾開,彷彿連傍晚的風都變得柔軟起來。
“不是,我這手還能幹別的呀。”
易天賜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活動了一下手指,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比如說,你們的快樂都是要靠著我這一雙手啊。”
他語氣裡帶著點調侃,又有點自豪,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易天賜跟著大傢伙坐了過去,剛想再說甚麼,卻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忍不住咳嗽起來。
“咳咳。”
他一邊咳一邊擺手,那副模樣頓時把剛才那點“帥氣”全打散了。
“真是帥不過三秒。”
周曉白嘴裡小聲嘀咕了幾句,聲音雖輕,卻還是被旁邊的人聽了去。
“你說甚麼?”
冉秋葉一邊順氣一邊抬頭,雖然還在咳,卻故意擺出一副“我聽到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