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坑了那貨?”
在婁曉娥的安排下,胡無憂獨自坐了一輛車,而她們兩人則分別乘上了另外兩輛車。
車內空間寬敞,空調低聲運轉,隔音極好,儼然一個私密的談話空間。
在胡無憂看來,反正司機都是他自己手下的人,自然也不擔心她們半路跑掉。
更何況,胡無憂篤定地覺得,在香江這個地界上,沒有人敢惹他、騙他。
這麼多年,他早已習慣了別人對他唯唯諾諾的模樣。
這幾個女人,就算有點小聰明,也絕對不敢放他的鴿子。
而此刻,何雨水和婁曉娥正並肩坐在後座,窗外流光掠過香江的夜景,她們卻只是相視一笑,低聲繼續著這場看似隨意的對話。
“哪那麼容易呀,這小子帶著咱們去吃飯,可不是好飯。”
“誰知道他打的甚麼算盤,看著就不像誠心請客的樣子。”
“等下都小心點兒,別隨便吃喝東西,萬一他往裡摻甚麼不乾淨的,後悔都來不及。”
“不過也不用擔心,都是咱們自己的地盤,周圍都是熟人,他也不敢真亂來。”
“而且,劉家的人一直跟著,就在外頭候著,有甚麼動靜隨時能接應。”
婁曉娥自然是不會讓自己的這些姐妹們陷入險地的,早就安排得妥妥當當。
“也就是說,順利的話,咱還是可以再坑他一頓飯錢?”
蘇雲秀也低聲說道,嘴角微微一揚,眼裡閃著狡黠的光。
“誰讓他來招惹咱的,自找的。”
“真以為他能享齊人之福啊,做夢!”
“咱天賜可是獨一無二的,哪是這種輕浮貨色能比的。”
柳如煙一臉的幸福,語氣裡透著濃濃的得意和歸屬感。
“要是天賜在的話,這小子更沒有甚麼好下場,怕是連門都出不去。”
“不過現在也不錯,看他自己跳坑裡,還樂呵呵地幫咱數錢呢。”
“不管是銀樓花的錢,還是時代酒樓花的錢,可都是咱賺的。”
白玲想想都開心。
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也有隻管數錢的日子。
“等下都小心點兒,別真著了道。”
婁曉娥壓低聲音,目光警覺地掃過周圍,“胡無憂那人狡猾得很,別看他表面客氣,背地裡不知道打了甚麼算盤。”
“銀樓的經理應該也會給天賜打電話的,咱只要拖延一下時間就沒事的。”
她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鎮定,“天賜一向辦事靠譜,接到訊息肯定會盡快趕過來。”
“這一次得讓這姓胡的小子付出點兒代價。”
婁曉娥冷冷地說,眼神中閃過一絲厲色,“不能老是讓他覺得女人好欺負,得給他個教訓。”
“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到處欺負女人。”
她冷哼一聲,嘴角微微揚起,彷彿已經看到了胡無憂狼狽的模樣。
婁曉娥本來是沒打算跟著胡無憂有甚麼糾纏的,可是這傢伙自己賴著找死。
一次又一次地挑釁,甚至還在背後散佈謠言,敗壞她們姐妹的名聲。
既然他主動送上門來,那就別怪她們不客氣了。
那就不好意思了。
她輕輕整理了一下衣角,表情從容,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嗯!”
何雨水重重點頭,眼神堅定,“曉娥姐說得對,這次絕不能輕易放過他。”
“對了,那這些首飾,咱們完事兒之後要送回去嗎?”
何雨水忽然轉頭問道,手裡輕輕捏著一枚精緻的珠花,顯得有些猶豫。
“呵呵,想要的話就留下就好了呀。”
婁曉娥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反正這些首飾放店裡也是要賣的呀,現在算是賣掉了。”
“都放家裡儲存也行。”
她補充道,聲音溫和,“看你們自己樂意怎麼解決都行!”
婁曉娥可沒打算左右姐妹們的意見。
她清楚,每個人對這些東西的感受不同,有的或許只是圖個痛快,有的也許真有些喜歡。
畢竟,這些首飾確實是挺值錢的。
做工精細,用料也講究,光是看著就讓人心動。
興許哪個內心是喜歡首飾的,只是平時捨不得買。
剛好讓她們留著也好,既是個紀念,也算沒白冒這場險。
“好像到了!”
婁曉娥清脆的聲音打破了車內的寧靜,她一邊說著,一邊朝窗外望去。
前面的車,胡無憂已經率先推門下車,腳步輕快地繞過車頭,朝她們這邊小跑過來。
“幾位美女,下車吧!”
胡無憂笑眯眯地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中帶著幾分殷勤,“咱現在就進去。”
他一邊說,一邊朝酒樓大門揚了揚下巴,“雖然還沒到下午的正式飯點,但也快了。”
“咱先進包廂,讓他們準備飯菜!”
他說著,很自然地伸手想去牽婁曉娥,婁曉娥卻微微一讓,順手從車門邊撿起不知誰丟下的半截菸頭,指尖捏著遞向他:“你的?”
她語氣平常,眼神裡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躲閃。
胡無憂伸出的手頓在半空,愣了一下,才訕訕地接過那髒兮兮的菸頭:“這……這哪兒是我的。”
他隨手將菸頭丟進一旁的垃圾桶,再抬頭時,幾個女人已經相繼下車,站到了他身邊。
......
“老(板)——!”
前臺小姐一眼就認出了婁曉娥一行人,臉上閃過一瞬的驚訝,但職業性的笑容立刻跟了上來,脫口就要招呼。
可那個“板”字還沒完全出口,婁曉娥幾不可察地抬起手,指尖在身前輕輕一壓,遞過一個制止的眼神。
前臺的聲音戛然而止,笑容略顯尷尬地僵在臉上。
就在這時,胡無憂幾步跨了進來,徑直走向前臺,手指在光潔的檯面上“噠”地敲了一下,成功吸引了注意:“嘿,我訂了你們天字三號的包廂,名字是胡無憂,你查一下!”
他聲音響亮,帶著幾分熟客的隨意,彷彿剛才那段小小的插曲從未發生。
畢竟,在這時代酒樓訂包廂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