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沒有吧,”王語嫣停下手中的動作,回憶著當時的情景,“我們在拿到了錢之後,就在交易所門口轉悠了一下,不到五分鐘就趕緊離開了。”
說著,她不由得後怕起來,心跳微微加速。
其實現在想一想,王語嫣他們也是感覺到有一些好怕的,後背都滲出了冷汗。
如果在當時不是婁曉娥和馬靈兒催促他們趕快離開的話,說不準他們還不想走呢,畢竟那筆意外之財讓他們興奮得忘了形。
那麼就他們當時的那些興奮的勁兒,十有八九也是藏不住的,臉上紅撲撲的,走路都輕飄飄的,活像撿了金元寶似的。
再等到了操作員出來之後,隨隨便便看他們幾眼,這事兒也就算是暴露了,那可就真惹上大麻煩了。
“那就好!”易天賜鬆了口氣,臉上緊繃的神情緩和了些,接著正色道:“炒股的水是很深的,只要是賺了錢的話,十有八九都是會被盯上的,到時候想要在這股市當中賺到錢就很難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嚴肅了,眼睛盯著王語嫣:
“而且也有可能是會變得有危險的,輕則被人盯梢,重則可能招來禍事。”
在這個問題上面,易天賜也是心知肚明的,畢竟每一個人都是有他的人性的弱點的,貪婪、恐懼和嫉妒交織在一起。
羨慕嫉妒恨的心理都是會有的,就像暗流湧動,隨時可能爆發。
如果要是有人虧錢了,而且虧的很多的情況之下看到你賺錢了,那十有八九都會認為你賺到的錢都是人家關掉的,覺得你搶了他們的好運。
假如這些錢虧了之後已經到了傾家蕩產的地步的話,估計這些人也就不可能想甚麼別的了,絕望會讓他們失去理智。
鋌而走險的事情也是會去做的,比如跟蹤、勒索,甚至更糟。
到頭來不管自己是不是能夠對付得了,終究還是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的,像甩不掉的影子。
這種事情,易天賜可不想惹上,他寧可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免得夜長夢多。
“嗯。”
王語嫣輕輕應了一聲,眼神裡帶著幾分驚歎。
“沒想到你真那麼厲害。”
她由衷地讚歎道,指尖無意識地繞著茶杯邊緣。
“對了,”她像是忽然想起甚麼,身體微微前傾,帶著好奇追問道,“明天上午要賣的那隻股票,是不是也能賺很多啊?”
王語嫣對這個也是很好奇的,畢竟上次的收益實在驚人。
“理論上是差不多的,”易天賜沉吟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顯得並不十分篤定,“但是實際情況如何,不到那一刻誰也說不清楚。”
“反正到時候按時按點的去賣掉就行了。”
他語氣平緩,像是在陳述一件既定的流程。
“一旦要是拖的時間長的話,估摸著也就要快了。”
他補充道,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
在這個問題上面,易天賜也沒有多麼的確定。
畢竟他告訴婁曉娥的出售的時間,也是按照自己掌握的資訊和技能所得出的結論。
應該說是比那個理論上的最佳時間點要稍微早一點。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的話,那這一隻股票在那個時間點之後,應該還要再上漲十幾分鐘的樣子。
但如果真要是等到最高點才賣出,動作太大,成交過於集中,那就鐵定會引人注目,甚至被人盯上了。
所以,權衡再三,易天賜也是選擇了相對比較穩妥、不那麼扎眼的一個時間點去賣出,寧可少賺一點,也要安全落地。
“我覺得吧,”王語嫣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嚮往的神色,“你每年這麼玩兩回,賺到的錢就足夠了吧?那完全可以躺平,甚麼事情都不幹了。”
她覺得,叫他們現在辛辛苦苦做的這些實體生意。
算下來,一年到頭還真不知道能不能夠賺到炒股這短短几天所獲的利潤。
“那可不行。”
易天賜立刻搖頭,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炒股終究也是旁門左道,”他認真地看著王語嫣,強調道,“它依賴的是時機、資訊和市場情緒,變數太大,風險也高。不能把這個當成是穩定的、可以依賴的賺錢路子。”
“咱們還是要腳踏實地的比較好一些,”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做實業,搞經營,雖然慢一點,累一點,但根基穩,心裡也踏實。”
易天賜可不能讓自己身邊的人,把炒股這種高風險行為當成是致富的唯一途徑或捷徑。
做生意跟做人一樣,還是要腳踏實地才好。
“也對,這錢要是來的太快了,反而讓人心裡不踏實,總覺得像踩在棉花上似的,隨時可能摔下去。”
王語嫣默默地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恍惚,彷彿還在回味那突如其來的財富衝擊。
就像是今天從股市上面得到的這幾千萬一樣,原本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誰曾想一下子翻了這麼多倍,簡直像做夢似的。
還真是之前沒有想到的,連個預兆都沒有,就那麼突然地砸到了頭上。
實在是來得太快了,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只覺得一陣眩暈。
大傢伙都是感覺就像是雲裡霧裡似的,互相看了看,都覺得這事兒太玄乎,像是在賭場裡撿了大運,卻不敢太高興。
“是啊,”王語嫣輕聲附和著,聲音裡透著點後怕。
易天賜則認真地補充道:“所以啊,這炒股的事兒呢,偶爾來一回就行了,就當是生活中的小插曲,千萬別把它當成主業。”
“絕對不能沉迷的。”他強調著,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彷彿在提醒自己和大家。
易天賜覺得,一旦要是沉迷其中,那賺多少都是會吐出去多少的。
畢竟股市像是個無底洞,貪心的人最後總會栽進去。
“反正這事兒我不會去幹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