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易天賜從懷中掏出一顆烏黑油亮的藥丸,不由分說塞入劉輝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劉輝喉頭滾動,艱難嚥下,一股苦澀的藥味瀰漫開來。
易天賜又手指翻飛,在劉輝身上連點十幾下穴位,指法如蜻蜓點水,每一點都激起劉輝肌膚的輕微痙攣,彷彿在疏通經絡。
隨後,易天賜目光一掃,瞥見船邊擱著的一根粗壯船槳。
他大步上前,從船艙裡撿起一把鏽跡斑斑的砍刀,手腕一抖,刀鋒呼嘯劈落。
只聽得“咔嚓”幾聲脆響,船槳應聲碎裂,被削成數十片薄如竹篾的木片,木屑紛飛中,薄片邊緣光滑齊整。
劉二玄見狀,心頭一亮,猜到易天賜的用意,趕忙揮手示意手下:“快,去找細繩來!”
手下人不敢怠慢,匆匆尋來一捆柔韌的麻繩。
易天賜接過細繩,動作嫻熟如行雲流水。
他將木片逐一貼合在劉輝的傷處,用細繩迅速纏繞固定,打結時指法靈巧,繩結結實不鬆不緊。
眨眼間,劉輝的胳膊和腿便被穩穩包紮起來,像一副簡易的夾板。
“好了,讓他躺五分鐘就抬回家吧。”易天賜聲音沉穩,不容置疑,“記住了,千萬別動這胳膊和腿,否則前功盡棄。”
說完,他隨手從懷中抽出紙筆,唰唰寫下一張藥方,墨跡未乾便遞了過去。
“回去之後,每日三頓,按這藥方煎服。”易天賜叮囑道,目光掃過劉二玄,“記住,到時間了,務必讓我親自給他針灸,耽誤不得。”
“好的,請先生說個地址,到時間了我親自去接您。 ”
劉二玄在現在自然是易天賜說甚麼就是甚麼了,他心中暗忖,這位先生手中有玉牌,自己得罪不起,只能乖乖聽命。
“地址是這裡,三天後下午來接我!”
易天賜從容地從懷中掏出紙筆,刷刷幾筆寫下一個地址,遞給劉二玄。那動作乾淨利落,彷彿早已盤算妥當。
“青雲路45號譚氏小苑。”
劉二玄接過紙條,掃了一眼,點頭道:“好的,我記住了。”
他轉身便不廢話,直接大手一揮,朝手下喝道:“快,去抬少爺過來!”幾名隨從應聲而動,匆匆消失在人群裡。
“你怎麼把媽的飯店的地址給他了呀。”
婁曉娥低聲問道。
“給媽拉點兒生意。”
易天賜微微一笑,這劉家人知道自己在譚氏小苑,還不是有很多人會來照顧生意啊。
那以後的收入能低?
“哦,也對!”
婁曉娥若有所思。
要是剛才這些混混都去捧場,應該也不錯。
而且,似乎也不敢隨便鬧騰。
“咱們也走吧!”易天賜環視眾人,微微一笑,又道:“到別的地方玩去!”
說著,他一步跨到了他們自己的船上,那船在水面輕輕搖晃,船板發出吱呀的輕響。
“好呀!”馬靈兒立刻應聲,一下子變得小鳥依人了,她輕快地跟上去,依偎在易天賜身旁,那溫順的模樣與剛才眾人眼中的女殺神判若兩人。
還真是收放自如,旁觀的人們都不禁暗自咋舌。
“老大,我們留下來保護你們吧!”
戌狗低聲說道,他眉頭微皺,眼中透著擔憂,生怕易天賜再遇險情。
“就是呀老大,就像上次出現了這種人的時候,我們幫你處理了就行了,哪用得著您出手啊。”
亥豬也跟著附和,他搓了搓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易天賜搖頭輕笑,語氣卻不容置疑:“你們也別想偷懶,該幹嘛幹嘛去,不要在這裡待的時間太久了,等下你們就全都暴露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真那樣的話,以後想要在這香江好好的過日子,可就難了。”
“記住,低調行事。”
易天賜自然是不可能讓這兩人留下的,如果留在身邊的話,那還真就有點突兀了。
而且,這‘十二天罰’本來就是自己的秘密武器,不單單是不想讓他們每一個人受傷受到任何牽連,也不希望他們以這樣的身份走在人前。
按照他的想法,就是不讓他們暴露自己真實的身份,一樣可以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安穩度日,走出璀璨人生路。
“那好吧!”
亥豬和戌狗對視一眼,無奈地聳聳肩。
“老大有事的時候隨時招呼一聲。”
亥豬補充道,隨即兩人轉身,利落地跳上了另外一條船。
與別的船不同的是,這一條船被劃得非常的快,兩人奮力搖槳,水花四濺,轉眼就消失在河灣深處。
而他們上岸的時候也是選擇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僻靜,周圍荷葉叢生,只有幾聲鳥鳴打破寂靜。
“他們就這麼走了?”
何雨水看著船影遠去,有些奇怪地問道,她歪著頭,一臉不解。
“怎麼,你還想讓他們給你捶捶背?”
馬靈兒笑著打趣,她挽起袖子,露出輕鬆的神情。
“那倒不用,好歹也過來拜拜嫂子們啊。”
何雨水眨眨眼,俏皮地說了一句。
這句話頓時把大傢伙都給逗樂了,笑聲在水面上迴盪,還真就是緩解了剛才的緊張的氣氛了。
雖然說剛才發生的這些事情,大傢伙都是比較相信易天賜的,可畢竟來了這麼多人,而且別人看上去都是那麼的害怕的,那也就說明來了的這些人都不是那麼好惹的。
所以易天賜身邊的這些紅顏知己們自然也是有一些緊張的,手心都微微出汗。
如今事情已經過去了,陽光灑在船上,暖洋洋的,眾人相視而笑,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輕鬆輕鬆地繼續前行。
“行,下次等他們人齊了之後,我讓他們來拜會你們,這事包在我身上,絕不會食言。”
易天賜嘴角掛著自信的微笑,目光溫和地掃過眾人。
“怎麼樣?你們現在還要在這湖上玩嗎?”
易天賜輕輕一笑,眼神在湖面上掃視一圈,彷彿在評估著眼前的混亂場面。
於海棠皺了皺眉,語氣實在地說:“肯定要到別的地方去玩呀,這湖裡邊現在到處都是人了,船都不知道該往哪裡劃了,這到處都是‘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