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剛才本來也想衝上去幫忙，結果剛反應過來，戰鬥就結束了。
那一刻，她深刻感受到自己平時練的那些功夫，在真正的實戰高手面前，確實顯得像花拳繡腿。
“呵呵，都是多年練出來的，一點一滴磨出來的，”
馬靈兒笑了笑，拍了拍白玲的肩膀，帶著鼓勵，“你已經很好了，底子不錯。”
她看著白玲眼中躍躍欲試的光芒，又說道，“有機會的話，讓天賜指點指點你，以你的悟性和基礎，絕對會比現在厲害幾十倍了。”
她對易天賜訓練人的能力非常有信心，畢竟十二天罰的成員，每一個都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精銳。
“好呀！”
白玲聽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興奮地看向易天賜的方向，目光中的崇拜和期待幾乎要溢位來。
“剛才好像聽你說岸上還有你們的人，”易天賜目光重新落回癱軟在船邊、面無人色的大鬍子身上，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在閒聊家常，“要不我再等你一會兒，讓他們也一起來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湖水中掙扎呼救的人群，語氣帶上了一絲冷意：“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這掉在水裡這些人，有的已經泡的時間很久了，估計要傷及性命了。”易天賜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大鬍子耳中，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平靜，“剛才已經讓你去救那些人了，你不管的。所以，這些人要是出了甚麼事，可千萬不要賴在我身上。”
大鬍子現在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感覺自己剛才不是招惹了一個人，而是招惹了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三個人，僅僅三個人，就把他視作依仗的百十號人打得落花流水，毫無還手之力！
“不會！不會！”大鬍子頭搖得像撥浪鼓，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恐懼，“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認栽！我認栽！”
他看著輝哥還在船邊半死不活的樣子，顯然也是被 剛才的情況嚇得不輕。
現在也知道人家不光是有易天賜很厲害，還有幫手。
大鬍子想起剛才亥豬戌狗那如同鬼魅般的身手，終於徹底明白了，易天賜的底氣從何而來。
他自己可不想變成輝哥那個慘樣，更不想被那兩個煞神盯上。
“我給錢！我給你兩千萬！不！三千萬！”大鬍子語無倫次地喊著價碼，只想儘快脫身，“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結束，可以嗎？求你了！易先生！”
“當然可以啊。”
易天賜看著他這副慫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既然對方已經嚇破了膽，願意付出遠超預期的代價，也就沒必要再糾纏。
他學著大鬍子之前的腔調反問：“現金還是支票？”
“支票！支票！”大鬍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點頭哈腰，“我現在就可以籤！馬上籤！”他手忙腳亂地摸索著自己的口袋。
他生怕易天賜反悔，又急忙加碼：“連阿輝的，我也一起給了！我給您五千萬的支票！五千萬！”他幾乎是喊出來的，“您、您可以先去查驗，查驗無誤了再讓我走也行！只求您高抬貴手！”
大鬍子現在是真怕了，怕得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氣。
就剛才那三個人展露出來的身手，想要無聲無息地要他的命，簡直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
“可以！”
易天賜看著他這副模樣，淡淡地點了點頭。
到底是當老大的，相比輝哥要厲害的多，也乾脆得多，二話沒說，直接就從上衣內袋裡掏出一本支票簿，唰唰幾筆，寫了一張面額萬的支票，利落地撕下來遞過去。
易天賜在接過來支票之後，面無表情，只是那雙透視眼稍微凝神看了看支票的紙張紋理和簽名筆跡，確認無誤後，便隨意地轉身遞給了身旁的婁曉娥。
“是真的。”
婁曉娥接過支票，指尖習慣性地捻了捻紙張的質感，又掃了一眼簽名。她對這些銀行票據自然也是非常熟悉的。
畢竟，她父親婁半城也是經常會收到大額支票的主兒，而且婁半城自己也是經常給別人開支票的。
“你是叫阿輝是吧。”
易天賜的目光重新落回癱在船板上、疼得臉色煞白的輝哥身上，語氣平淡無波。
“你是跟他走呢，還是在這裡等你喊來的人呢？”
既然大鬍子已經出面，爽快地幫著輝哥把錢交了，那易天賜自然也就不需要再執著於非得等著從輝哥本人手裡拿到這筆錢了。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我現在就讓人抬你走。”
大鬍子也看向輝哥，眉頭緊鎖，帶著幾分催促和不容置疑。
一條胳膊一條腿，都是粉碎性的骨折，輝哥現在幾乎就是癱在冰冷的船板上，動彈不得，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壓抑不住的呻吟。
“我……我不走。”
輝哥的聲音虛弱又低沉，但吐出的字眼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
“我等醫生來。”
他現在似乎才徹底反應過來，眼前這個叫易天賜的年輕人，絕對不是甚麼虛張聲勢的愣頭青，而是個真有通天本事的主兒。
人家剛才說的話，恐怕也不是嚇唬他。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身體的劇痛和那種骨頭徹底散了架、完全使不上勁的感覺，無比清晰地印證著易天賜的診斷——粉碎性骨折！
就這傷勢，要是被抬到醫院去，十有八九醫生會搖著頭說接不回去，或者就算勉強接上了，以後這條胳膊這條腿也基本是廢了，再也別想恢復如初。
他決定賭一把。
“甚麼？”
大鬍子一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不由得拔高了幾分。
“你他媽是不是疼糊塗了？”
“你哪怕就是等醫生來了，他們也沒辦法在這破漁船上給你動手術啊！”
“肯定還是要把你抬到醫院去！”
“我現在直接把你送過去，不是更快更省事嗎？”
“你小子是腦袋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這都拎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