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賜可沒打算讓大鬍子劉青唱獨角戲，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地上痛苦呻吟的輝哥，“這錢呢，是在我廢掉他這條腿之後。”
說到這裡，易天賜再次低頭，精準地報時：“還剩28秒。”
當易天賜報出這最後時限的瞬間，蜷縮在他腳邊的輝哥彷彿被死亡的恐懼徹底攫住，爆發出全身僅存的力量，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哥！快！快給他錢！給他萬！”
“這錢算我的！全算我的！我自己還！砸鍋賣鐵也還！”
“就算現在還不上，我給你當牛做馬，做一輩子苦力也一定還清！”
“哥！求你了！救我啊！”
輝哥是真的嚇破了膽，因為他比誰都清楚，眼前這個叫易天賜的煞星，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絕不是玩笑。
“阿輝！你放心！哥不可能不管你！”
大鬍子強作鎮定地安撫，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再堅持幾分鐘！”
“哥馬上就能解決！”
“但現在不能給！絕對不能！”
“今天這錢要是給了，我劉青以後在香江還怎麼抬頭？還怎麼混？！”
“你信哥！他絕對不敢……”
大鬍子試圖穩住局面的狠話還未落音，易天賜那如同喪鐘般的聲音再次響起，精準地打斷了他：
“如果你現在拿出支票開始籤，這最後一點時間，我還可以再等你一下。”
易天賜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冰冷的眼神直直鎖定大鬍子，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哼！”大鬍子像是被戳穿了色厲內荏的偽裝，惱羞成怒地吼道，“剛才不是說時間一到就動手嗎？怎麼，慫了？”
“老子也不怕告訴你！”他猛地提高音量，試圖用聲勢壓倒對方，“我已經叫了近百號兄弟！全是刀口舔血、見過真章的好手！他們馬上就到！”
“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立刻服軟認栽，今天這事就算翻篇！大家還能相安無事，見不著血！”
“要是你他媽還執迷不悟！”大鬍子眼中兇光畢露，指著易天賜和他身後的女伴們，“等我的兄弟們到了，可就沒我這麼好說話了！”
“你！還有你帶來的這些女人！一個都別想跑！”
“到時候，你的這些女人，都……”
大鬍子充滿惡意的威脅話語戛然而止——易天賜腕錶上預設的鬧鐘，驟然發出了尖銳而急促的“滴答！滴答！滴答！”聲！
這連續的、如同催命符般的聲響，瞬間穿透了凝滯的空氣。
整個湖面，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對峙的雙方、痛苦呻吟的輝哥、船上的其他人，甚至連遠處岸上屏息圍觀的人群，都在這一刻死死屏住了呼吸。
大鬍子臉上的肌肉也猛地一僵，那強行維持的陰狠笑容凝固了，眼底深處，一絲無法掩飾的緊張終於洩露出來。
他內心在瘋狂地賭博！
賭的就是易天賜剛才的狠話只是恫嚇，絕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真的再廢掉阿輝一條腿！
可惜。
他賭輸了。
輸得徹底！
“咔嚓——！”
“啊——”
一聲令人牙酸、頭皮發麻的骨頭斷裂脆響，伴隨著輝哥那超越人類極限、淒厲到變調的慘嚎，猛然爆發！
輝哥的身體如同離水的魚般劇烈彈動了一下，隨即雙眼翻白，徹底昏死過去，像一灘爛泥癱在船板上。
大鬍子的心臟，在這一瞬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那劇烈的跳動幾乎要衝破胸膛！
幾個已經悄然摸到船邊、正準備翻身上船偷襲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慘叫和骨裂聲驚得魂飛魄散，手一滑，“噗通”、“噗通”幾聲，直接掉進了冰冷的湖水裡。
而原本在湖邊緊張觀望的人群，在鬧鐘響過之後，終於得到了他們等待的、血腥而殘酷的答案。
輝哥那非人般的淒厲慘叫，如同冰冷的鋼針，狠狠扎進了每個人的耳膜，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脊背發涼。
“你——敢——！”
大鬍子目眥欲裂，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但這咆哮聲中，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虛弱和無力。
因為事實已經血淋淋地擺在了眼前——易天賜，是真的敢！而且毫不猶豫地做了！
“不好意思，”易天賜冷漠地收回腳，彷彿剛才只是踩死了一隻螞蟻，聲音平靜得可怕，“現在的價碼，是萬了。”
“時間，還是半個小時。”他俯視著地上昏死的輝哥，又抬眼看向面無人色的大鬍子，眼神沒有絲毫溫度，“到時候，如果我還沒看到錢……”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他的這條胳膊，也就別要了。”
說完，易天賜抬腳，隨意地踢了踢地上毫無知覺的輝哥。
下一刻，輝哥悠悠轉醒。
似乎比剛才了多了幾分精氣神。
“你是叫阿輝是吧？”
“我現在還可以給你一個選擇。”
“只要我現在出手，我可以把你這條斷掉的胳膊，還有斷掉的腿徹底治好，讓你恢復如初。”
“不過那是在一個月之後才會完全好，骨頭需要時間重新長合。”
“而且在這個治療的過程當中，我還需要給你針灸三次，每次施針都會刺激你的穴位，加速癒合。”
“但是，你要給的錢就不是萬了，而是2800萬，多給萬的治療費，一分都不能少。”
“當然了，如果我要是治不好你的胳膊和腿的話，多餘的錢分文不收，你一個子兒都不用出。”
“另外就是，你現在最好是再叫一個真正關心你的人，管你死活、願意為你掏這筆錢的人過來幫你給錢。”
“就眼前這個大鬍子，哦，對了，好像是叫劉青，他似乎對你的死活並不是很在意，指望他恐怕不行。”
“還有一點，你也可以喊一個醫生過來幫你檢查一下，確認是不是我剛才所說的胳膊和腿全部都是粉碎性骨折，看看我說得準不準。”
“這種程度的傷，在醫院的話，八成是治不好的，就算接上也會有後遺症。”
“但我可以保證給你徹底治好，讓你行動自如。”
“前提是萬必須先得到手，見到錢我才會動手。”
“治不好的話，多餘的錢我一分都不會要，原封不動退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