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甚麼呀。”冉秋葉依舊氣定神閒,甚至又給自己續了杯茶,語氣帶著安撫,“之前不是就跟你說過了嗎?”
“在香江這個地方,無論你經營的是甚麼產業,想要一直安安穩穩地存在下去,並且能跟同行搶生意、站穩腳跟的話,那在後面必須得有靠山、有後臺支撐的。”
她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既然咱們本來就是在穩穩當當做這些事情的,那肯定也是有著足夠底氣和人手的嘛。”
“放心好了,”冉秋葉拍了拍周曉白的手背,笑容溫暖而自信,“坐好看戲就行,肯定不需要你親自上場動手的。”
冉秋葉她們幾個,就是對易天賜有著近乎盲目的、十足的自信。
對於他的安排和掌控力,她們心中完全沒有一點點疑慮的,彷彿天塌下來也有他頂著。
海風輕輕吹過,帶來一絲涼爽,也似乎吹散了周曉白心頭最後那點悶熱的不安。
因為周曉白髮現似乎這麼多的女人當中,也就是他在這裡瞎擔心,其餘人對於這件事情沒有任何擔心的樣子。
“人來了!”
林詩音眼尖,立刻指向正朝他們這邊快速划過來的三艘船,語氣裡帶著一絲警覺。
“總共三十二個人!”
她迅速點清了人數,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其他人的耳中。
眾人也都是下意識地看向了易天賜。
雖然有些擔心,但是,沒有一絲絲的畏懼。
她們相信易天賜。
“你解決哪些?”
馬靈兒側頭看向身旁的易天賜,她自己則已經開始活動手腕腳踝,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吧聲,臉上帶著一絲躍躍欲試。
想想確實也是,已經挺長時間沒有好好地動一動筋骨了,身體都感覺有些生鏽。
今天這陣仗,倒剛好給了自己一個舒展的機會。
以前經常會有出任務的。
那是因為,有的時候,一次性解決不了。
只能壓制。
可是,在有了易天賜之後就不一樣了。
每次都是直接徹底解決問題的,根本就不會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而易天賜本身就是比較護犢子的。
自然也就沒了馬靈兒出手的太多機會了。
“你坐著,我來就好!”易天賜的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嘴角微揚,補充道:“再說了,咱可是文明人,不動粗的。”
他朝馬靈兒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她安心,隨即轉頭,目光銳利地鎖定那三艘越來越近的船。
“哥,我在這裡!”
連抽了幾支煙,又一支菸抽到一半的輝哥眼見救兵抵達,心中狂喜,立刻掙扎著就要往船邊挪動。
他的目的昭然若揭,只等這三艘船一靠攏,他便要瞅準時機跳過去。
只要離開這艘船,他就安全了,到那時,他叫來的這群手下就能毫無顧忌地對易天賜他們展開無差別的猛烈攻擊。
只是,他剛想發力躍起,易天賜的手如同鐵鉗般瞬間探出,一把精準地抓住了他的後頸,力道之大,直接將他整個人狠狠地摁在了冰冷的船舷上,動彈不得。
“住手!”
中間那艘船上,一個滿臉絡腮鬍子、身材魁梧的漢子厲聲吼道,聲音洪亮,帶著慣有的蠻橫。
“錢帶來了?”
易天賜對他的威脅置若罔聞,神態自若地問道,那隻摁著輝哥的手紋絲不動。
“你找死,不知道老子是誰?”大鬍子見對方如此淡定,更是怒火中燒,“識相的話,給老子把人放了!要不然,等下有你後悔的,我保證讓你和這幾個娘們兒吃不了兜著走!”
他的囂張氣焰絲毫未減,顯然在這香江地界橫行慣了。
易天賜根本懶得再搭理那大鬍子,他微微低頭,目光落在腳下正徒勞掙扎的輝哥臉上。
“按照我們的約定,”易天賜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清晰地傳入輝哥耳中,“現在距離半小時的時限,還有兩分鐘。”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轉冷,“到時候,如果我見不到那四百萬,那就只好笑納你的一條胳膊了。”
他完全無視了對面大鬍子的存在,只將決定權壓在輝哥身上。
“你……你等著!我哥來了,你死定了!”
輝哥雖然被摁得狼狽,但看到救兵近在咫尺,臉上反而擠出一絲獰笑,彷彿已勝券在握。
“小子!”大鬍子被徹底激怒,咆哮道,“給你三秒鐘放開阿輝!要不然,我不單單讓你死無全屍,連你船上這些女的,我也一個都不放過!保證讓你們後悔來到這世上!”
他無法容忍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在這香江,能讓他這麼掉面子的人,大概還沒出生——至少,他此刻是這麼堅信的。
隨著大鬍子一聲令下,他身後的嘍囉們立刻行動起來。
其中一條船徑直改變方向,兇狠地朝著不遠處婁曉娥她們所在的那條觀光船靠去,意圖明顯。
而另外兩條船則加速,船頭直指易天賜和馬靈兒所在的這條船,船上的人個個面露兇光,手持棍棒。
他們的策略很簡單:情報顯示,這條船上的這個年輕男人和他身邊兩個女的非常能打。
既然如此,那就必須集中優勢力量,先解決掉這三個硬茬子。
他們就不信,這麼多人圍攻,還拿不下區區三人?
更何況,只要抓住其他幾個女人作為人質,看這姓易的還能不能如此淡定!
與此同時。
馬靈兒和白玲早已準備就緒,兩人眼神交匯,瞬間達成默契。
無需言語,她們身形矯健,如同兩隻靈巧的飛燕,分別朝著那兩條她們自己的船躍了過去。
眼睛也逼視正急速靠近的、載滿打手的船隻!
無論如何,她們也不能坐視其他姐妹受傷,保護其他人是她們此刻唯一的念頭。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