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玲紅著臉,用力點了點頭,聲音雖輕卻帶著明顯的動容。她微微低下頭,臉頰上的紅暈更深了些,既是羞澀於自己此刻的情緒外露,更是被那份真摯的關懷深深觸動。
在過往的日子裡,白玲並非沒有經歷過與人交手、槍林彈雨的時刻。
然而,那些時候,旁人的目光與話語,往往只聚焦於她的任務完成得是否漂亮、結果是否圓滿。
她習慣了被評估效率,卻極少像此刻這般,感受到如此純粹而直接的擔憂——那是一種生怕她磕了碰了、受到一絲傷害的愛護之意。
“對付這些人不用客氣!”
易天賜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果斷。
他頓了頓,目光專注地看著白玲,語氣隨即轉為溫和的叮囑,“只是,務必要注意安全。”
他眉頭微蹙,補充道,“畢竟,這些人行事不擇手段,下三濫的陰招層出不窮,防不勝防。”
“所以,寧可多一分謹慎,也不要輕易讓自己陷入險境。”
就在易天賜對白玲細細交代的時候,馬靈兒也跳了過來。
“我們就這麼在這裡等著?”
馬靈兒單手扶著船舷,目光銳利地掃向岸邊。
那裡的人影漸漸增多,如同聚攏的陰影,似乎也是衝著他們來的。
她轉過頭,看向易天賜,眼神中帶著詢問。
“嗯,就在這裡解決掉。”易天賜的回答乾脆利落,眼神掃過兩艘緊挨著的船,“你們若是覺得無趣,先划船去別處遊玩也行。”
他指了指旁邊的船隻,自然也是覺得沒必要陪著在這裡等著。
馬靈兒聞言,嘴角反而勾起一絲興致盎然的弧度:“反正現在不也在湖中飄著麼?去哪兒還不都一樣?這熱鬧,不看白不看。”
她顯然決定留下。
另一邊船上的婁曉娥雖然沒有湊近說話,卻也把船劃得更近了些,幾乎與他們的船並排,安靜地等待著,湖面上只餘下輕微的波浪拍打船身的聲響。
“那行,咱們就這裡等了。”
“就在這裡等著吧,船都停穩了。”
易天賜一邊說,一邊從背上的那個略顯陳舊的黑包裡利落地取出來兩大包沉甸甸的零食,動作乾脆地丟到了兩條小船的甲板上。
大傢伙頓時歡呼雀躍起來,臉上洋溢著熟悉的笑意,彷彿已經習慣了易天賜隨時隨地都能從包裡掏出各種美味來解饞。
“這零食,是易天賜那個包裡拿出來的?”
周曉白手裡捏著一袋薯片,目光卻掃過周圍——幾乎每個人都分到了一袋,甲板上還散落著幾包多餘的,她不禁皺起了眉頭。
那個包看著不大,能裝得下這麼多東西?
心裡嘀咕著,這未免太不可思議了。
“是啊,你不也看到了嗎?他從包裡掏出來的。”冉秋葉笑著湊近周曉白,眼睛彎成月牙兒,“我看你這個是甚麼口味的,一起吃吧。”
話音未落,她已經伸手去拿周曉白手中的零食,動作自然又親切。
其實,冉秋葉之所以會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轉移一下週曉白的注意力,免得她繼續深究下去。
易天賜的神奇之處,他們這群人多少都是能感受到的——包裡似乎總能變出意想不到的東西,而且,還不僅僅如此。
不過,她們也都心照不宣地形成了一種默契:不去追問,只管享受這份便利。
要不然的話,易天賜身上的秘密就太多了,多到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不說別的,就光是他能讓她們所有人的面板一直保持年輕水嫩、容光煥發這一點,本身就足夠讓人震驚和百思不得其解了的。
這究竟該如何解釋呢?
“那可不行,這是我的。”
周曉白警惕地護住自己面前那份精緻的點心,語氣堅決。
“你要是想吃的話,繼續去找你家易天賜啊。”她朝著對方努努嘴,帶著點促狹的笑意,“他肯定還有很多呢,藏著的寶貝多著呢。”
此刻的周曉白直接變身護食狂魔,彷彿那點心是稀世珍寶,也是絕對不能被搶走的底線。
其餘的那些女伴們,徐慧真、於莉她們倒是也沒有說甚麼,只是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各自優雅地拿著零食,一邊小口品嚐著,一邊漫不經心地看著維港周圍璀璨的景色,享受著午後的悠閒。
“你們……”周曉白咬著嘴唇,過了好一會兒,忍不住再次開口問最鎮定的冉秋葉,“你們就真的一點兒都不擔心那些人回頭找麻煩嗎?”
她指了指不遠處剛才那群人消失的方向,語氣裡帶著憂慮:“這裡可是香江啊,是人家那些地頭蛇的地盤啊。”
“怕甚麼呀?”冉秋葉放下手中的茶杯,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天氣,“誰說這裡是他們的地盤呀?”
她微微揚了揚下巴,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底氣:“咱們在這裡也有產業啊,不管是貿易公司、出租店鋪,還是寫字樓,都有的。”
“而且,”她補充道,笑容裡透著安穩,“咱們還有山頂的別墅,別的辦公樓和公寓房子也全部都有。”
“對了,”她像是想起甚麼有趣的事,輕笑道,“我們的結婚證可都是香江政府發的,法律上我們也是這裡的居民呢。”
“所以啊,”冉秋葉總結道,眼神掃過周圍,“這裡也可以說是咱們的地盤呀。”
冉秋葉這番輕描淡寫卻又資訊量十足的解釋,讓周曉白一時有些迷糊,主要是覺得,似乎易天賜在香江經營下的這些根基,是她之前完全沒想到的龐大。
可能,對於易天賜真正的實力和佈局,她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要是真有了這麼多產業和身份的話,似乎他們在這裡也絕對算得上是實力雄厚的地頭蛇了吧?
這樣一想,好像還真就有資本跟剛才那群人掰掰手腕,有得一拼的。
“可是……”周曉白還是有些不放心,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人家可都是那些混社會的呀,都是一些不講規矩的無恥小人,也許整天都是在刀口上舔血、打架鬥狠的。”
她擔憂地望向碼頭入口的方向:“而且,一會兒人家肯定會叫來更多人了,烏泱泱一片那種。你們……你們沒提前叫人過來防備著點?”
周曉白依然還是有些擔心的,眉宇間帶著一絲不安。
只是,她也不熟悉易天賜在香江真正的本事和掌控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