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04章 我才是四表哥的未婚妻!

2025-10-14 作者:橫舟自渡

白花花的粉末子簌簌往下飄落。

看在白海棠眼裡就是一個個燃燒的火星子。

因為熱衷於梳妝打扮,白海棠對時下的胭脂水粉多少有些瞭解。

這盒胭脂買回來後,她開啟蓋子一看,再一聞,便知道東西不對勁兒。

所以她沒敢立馬往臉上塗抹,而是謹慎地取了點兒粉末,先在耳根後面小面積使用。

結果脂粉塗抹上去後沒一會兒,耳根後面的那塊肌膚就刺疼的厲害,好像有小火苗在上面跳舞一般。

她嚇壞了,趕忙打水清洗。

她速度算是快的了,用量也很謹慎,只取了芝麻粒兒大的一點點試用。

可就算如此,她耳根後面的那塊肌膚還是被灼傷了,紅腫起來不說,甚至還隱隱有破皮潰爛的跡象。

不敢想象,這滿滿一墊子的毒脂粉,要是都塗抹在她臉上,她的臉將會變成甚麼樣子!

肯定會潰爛流膿!

即便後面養好了,也會留下坑坑窪窪的傷疤!

一想到自己頂著一張蛤蟆皮臉的情形,白海棠就渾身直起雞皮疙瘩,感覺天都要塌了。

她尖叫著抱住沈玉樓的胳膊。

“你幹甚麼!住手!快住手!”

“我給你幫花掉的妝補上去啊。”沈玉樓說道,然後似是想到甚麼般,眨巴眨巴眼睛,難過道,“海棠妹妹,你反應這麼大,是因為心裡面還怨恨著我,還覺得是我給老太太下的毒,所以才不肯接受我為你補妝嗎?”

將白海棠剛才說的話原封不動地還回去。

甚至就連表情和語氣都複製貼上。

不就是表演茶技麼,弄得好像誰不會似的。

沈玉樓說完,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又十分傷心難過地看望著白海棠。

白海棠覺得這些話聽著很耳熟,沈玉樓現在呈現出來的神態也跟她一種熟悉感,她愣了一瞬後才反應過來沈玉樓這是在學她。

——該死的鄉下小賤人,居然敢學她!!!

白海棠瞬間怒火上身。

然而看看沈玉樓還捏在手裡的油麵墊兒,白海棠又忍不住心驚膽戰,生怕這東西懟在她臉上。

“沈……玉樓姐姐,你誤會我了,我不是不讓你幫我補妝,我就是……就是……”

——你能不能先把手裡面的東西扔掉,換盒脂粉啊!

然而這話不能說出來。

因為一旦說出來,沈玉樓肯定會追問她:為甚麼要換盒脂粉。

那不就等於告訴沈玉樓,她拿出來的這盒胭脂有問題,是毒胭脂嗎?

可除了這個理由,白海棠一時又找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釋,吱吱嗚嗚著說不完整,憋得臉都紅了。

偏偏沈玉樓還裝出一副甚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好奇地問道:“就是甚麼啊?哎呀,海棠妹妹,你怎麼出了這麼多汗啊?手也在發抖……海棠妹妹,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要不,還是請個大夫給你看看吧。”

大夫大夫!

又是大夫!!

昨天就是因為臨時冒出來個大夫,她的計劃從會被破壞掉!!!

白海棠現在最聽不得“大夫”二字。

她連忙搖頭道:“不不不,不用……我很好,沒病,不用請大夫!”

“哦,沒病就好,那我給你補妝吧。”

沈玉樓說完,惡作劇地用手指彈了下手裡面捏著的油麵墊兒。

粉末子簌簌往下飄落。

偏偏這個時候風也來湊趣兒,將那粉末子托起來往白海棠的面門上送。

白海棠再次發出殺豬般的尖叫聲,拼命將腦袋往後仰。

那眼神裡面的恐懼,只要不是個瞎子,都能看出來。

趙寶珠最先衝過來,拿過沈玉樓手裡面的脂粉盒子聞了聞。

可惜,她平日裡面就不喜歡擦脂抹粉,對姑娘家們的用的胭脂水粉並不瞭解,所以也瞧不出甚麼問題來。

但是白海棠一反常態地拿出這盒胭脂說要給沈玉樓上妝,結果沈玉樓反過來說要給她補妝時,她卻大驚失色,害怕得不行,活像是被押上斷頭臺一般。

直覺告訴趙寶珠,白海棠拿出的這盒胭脂,肯定有問題。

她將胭脂盒遞給趙母。

其實早在白海棠說要給沈玉樓上妝時,趙母就想阻止。

她可能對白海棠這個大侄女的性子不算了解。

但她對大嫂李氏是個甚麼樣的人,卻是瞭解得十分透徹。

尖酸,刻薄,自私,這是大嫂李氏的底色。

這樣的母親教養出來的女兒,又能優秀到哪裡去?

更何況透過這幾日的接觸,白海棠也處處都給她一種驕縱任性,刻薄自私的感覺。

這樣的白海棠,怎麼可能會是真心想跟沈玉樓交好?

然而在她開口要阻攔時,沈玉樓忽然悄悄扯了下她的衣袖,並且給了她一個“沒關係”的眼神暗示。

也正是這個暗示,讓她暫時保持住沉默。

此時見白海棠的反應中處處透著詭異,趙母淡定不下去了。

接過胭脂盒仔細看了看,聞了聞。

趙母本來就不好看的面色迅速冷沉下去。

她是用過好東西的人。

趙四老爺還在世的那些日子,她也熱衷於每日將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後面是趙四老爺沒了,她帶著孩子們又疲於掙扎活命,這才淡了收拾自己的心思。

但多年養出來的功底卻還在,憑著經驗,趙母一眼就瞧出了這盒胭脂有問題。

見她要用指腹蘸取粉末試用,沈玉樓連忙阻止道:“嬸子,您肌膚敏感,不適合用這種脂粉!”

這種毒脂粉,雖然少量使用不會出現大問題。

但問題是:小問題也是問題,她幹嘛要讓趙母受這個罪?

她面前可是站著一個現成的小白鼠呢!

收回視線看向白海棠,沈玉樓笑道:“這種脂粉,還是更適合白姑娘一些,海棠妹妹,你說是不是?”

白海棠剛躲過一波毒脂粉攻擊,脖子都要後仰酸了。

此時聽見沈玉樓這麼問,再看看沈玉樓唇邊那抹明顯泛著冷意的譏笑,她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一個事實——

她的計謀,又被識穿了!

該死的,這沈玉樓不就是個會做菜的鄉下泥腿子嗎,對胭脂水粉的瞭解怎麼比她還厲害?

她是在試用之後才確定這盒脂粉有問題的。

沈玉樓卻是連試都沒試,只看了一眼,便斷定這盒脂粉有問題!

小賤人到底還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能耐?!

各種念頭在白海棠的腦海中浮沉,卻都沒有機會停留,因為趙寶珠過來將她強行按到了椅子上面坐下。

“表妹,你就別不好意思了。你瞧瞧你,一腦門的汗水,臉上的妝容黑一塊兒白一塊兒的,都花成老牆頭啦,快讓玉樓幫你把妝補補。”

趙寶珠罕見地對白海棠展露出了笑臉。

如果她能拿開摁在白海棠肩膀上的手,白海棠一定會開心地回應她一個更燦爛的笑臉。

畢竟在白海棠的心裡,趙寶珠已經是她未來的小姑子了,而這個未來小姑子,是婆婆心目中的寶貝疙瘩。

跟趙寶珠搞好關係,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可惜時機和場合都不對,白海棠現在別說笑了,她哭都來不及,掙扎著喊出了那盒脂粉有問題的事實。

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白老太太和李氏婆媳倆齊齊變色。

趙母心中的猜測此時得到印證,氣得渾身哆嗦,怒視著白海棠質問:“你明知道那盒脂粉有問題,還要拿出來給玉樓用,你按的甚麼心思!”

甚麼心思?

當然是讓她毀容的心思。

沈玉樓心中哼笑,目光冷冷地望著白海棠。

其實,如果白海棠願意冒著毀容的風險,乖乖使用那盒脂粉,那她今天還真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因為白海棠完全可以裝著不知情,將所有責任都推給賣給她脂粉的人,這樣她就可以從一個可恨的施害者,蛻變成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可惜,白海棠捨不得拿那張臉做賭注。

見終於逼白海棠吐出了事實真相,沈玉樓便也懶得再演戲,將手裡的脂粉盒連同油麵墊兒,一併往白海棠懷裡扔去。

她目光冷冷地望著白海棠。

“白姑娘,你我之間無冤無仇,我自問我沒有哪裡招惹過你,可你幾次三番地針對我,就算是這樣,我也依舊願意跟你握手言和,結果你卻這樣陷害我……白姑娘,你可真是讓人失望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沈玉樓的語氣很平靜,並沒有那種發現自己被人陷害後的歇斯底里。

然而正是因為這份過分的平靜,更讓白海棠覺得悲憤,因為這襯托得她像個跳樑小醜一樣可笑,並且卑劣不堪。

她滿心不甘,雙目噴火,惡狠狠地瞪著沈玉樓。

弄得好像沈玉樓做了甚麼對不起她的事,她才是那個受害者似的。

趙寶珠都氣笑了。

“跟她廢甚麼話,這就是個打小吃毒蠍子長大的玩意兒,一肚子的壞水!”

既然說人話聽不懂,趙寶珠索性就用最原始的方式,甩手就是啪啪啪幾個大巴掌打在白海棠的臉上。

要不是不想鬧出人命,這幾下巴掌都能把白海棠的腦漿打出來。

白海棠的兩邊臉頰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

她再顧不上用目光刀沈玉樓了,驚恐地朝白老太太喊道:“奶奶!奶奶救我,救我啊——”

聲音淒厲至極。

白老太太一個機靈從愣怔中回過神,看見白海棠腫成發麵紅饅頭的一張臉,老太太大驚失色,連忙撲過去擋在白海棠面前。

“寶珠!你幹甚麼!海棠可是你嫡親的表妹,你要對你表妹下死手嗎!?”

唾沫星子險些噴趙寶珠一臉。

李氏也後知後覺回神,過來拉住趙寶珠的胳膊。

“是啊寶珠,海棠可是你親表妹,咱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有甚麼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說呢,哪就至於要鬧到喊打喊殺的地步,何況還是為了一個外人……”

有白老太太在前面攔著,趙寶珠還真不好再動手,畢竟老人家一把年紀了,不經摔,也不經打。

但是李氏就不一樣了。

李氏不但正值壯年,關鍵是還長了一身肥膘。

而李氏最後那句“外人”的話,直接將趙寶珠的憤怒推到了高潮。

剛好李氏這會兒又拽著她胳膊。

於是她裝作生氣的樣子,將胳膊往外抽,然後手背“無意”地打在李氏的下巴上面。

就聽“咔噠”一聲響,李氏的絮叨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慘叫聲。

趙寶珠這一下,險些沒打斷李氏的兩顆大門牙。

其實她還可以再使勁一些的。

但是那樣會轉化事情的焦點。

現在重要的是追究白海棠用毒胭脂陷害沈玉樓一事,沒李氏蹦躂的份兒。

李氏捂住酸脹的嘴巴,疼得“嗷嗷”叫。

白老太太瞪著眼睛盯著李氏看了半天,也沒瞅見指縫裡面流出一滴血,心中遺憾不已。

本來她還想用這個蠢兒媳轉移焦點的,可惜了。

看來還得是她這個老將出馬啊!

白老太太心中嘆息一聲,扭頭呵斥白海棠:“你這孩子,奶奶昨天不是都跟你說了麼,昨天那事,真不怪人家沈姑娘,都是奶奶自己的原因,你怎麼就是不信呢!”

言外之意:白海棠方才的所作所為,並非本性惡毒,而是為了給她這個老婆子出氣。

可惜,白海棠大概是腦子被打昏了,沒能領悟到白老太太話中的深意,紅著眼睛朝沈玉樓喊道:“我就是不喜歡她,我就是討厭她,就是恨她,誰讓她跟我搶四表哥了,我才是四表哥的未婚妻!”

話說得又快又急,跟連珠炮似的往外蹦,白老太太想捂住她的嘴都來不及。

老太太當即氣了個倒仰,恨不能也給白海棠來幾個大巴掌。

兩個孩子的親事甚麼時候說都不行,但是絕對不能是今天!

尤其是眼下這種情況!

這個孫女啊!

虧她昨天還誇她聰明呢!

沒想到睡一覺再起來,就變得這樣蠢笨,將她好好的計劃全都打亂套了!

白老太太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然而眼下事情迫在眉睫急需解決,根本沒給她留生氣的時間。

對面,趙母瞪圓眼睛,目光直直地望著白海棠,不敢相通道:“你剛才說甚麼?你再說一遍!”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