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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心動

2025-09-03 作者:橫舟自渡

她的靈魂來自異世,思想上面不會像這個時代的女子那般保守。

但是吧……

生理期被人發現了,還是個異性,她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不好意思的。

她是昨天才來的生理期。

而這次的生理期,還是這俱身體的初潮。

原主以前在原生家庭那裡過得不好,吃不飽,穿不暖,營養極度匱乏,消瘦的活像非洲難民。

後面,原主被爹孃賣給了秀才老爺,雖然不至於再像以前那樣頓頓都餓肚子了,但原主的身體,依舊沒能完成大姑娘該有的經歷。

沈玉樓猜測,這或許跟原主在秀才老爺家過的太壓抑有關。

畢竟情緒對女人的身體影響也是很大的。

這就導致,她接手這俱身體後,精心養護了大半年,才在昨天,終於盼來了這俱身體的首次生理期。

不過話說,她在處理這些女性用品的時候很謹慎了啊,趙四郎是怎麼知道她來生理期了?

還有還有,趙四郎一個連媳婦都沒有的大男人,又是怎麼知道女人生理期的時候,不能碰冷水,不能久蹲的禁忌啊?

心中閃過不解,就沒那麼尷尬了,沈玉樓偷偷抬起眼皮,狐疑地打量趙四郎。

後者察覺到了,但卻把頭低得一絲不苟,堅決不去回應她的目光詢問。

這讓他怎麼回應?

他能跟她說,他昨天半夜聽到她房裡有動靜,嚇得不行,以為她生病了。

結果剛到門口,正要抬手敲門,就聽見她在裡面嘀咕說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還這麼疼,幸好提前準備好了月事帶之類的話嗎?

當然不能!

至於說他為甚麼會知道女子來月事時不能碰冷水,不能久蹲,那是因為他有一個母親,三個嫂子,一個妹妹。

大家同住在一個屋簷下面,多多少少的,他總會聽到些。

不過這些話,趙四郎同樣不好跟沈玉樓說起。

好在他剛才的話也沒直接說得太直白,就只是提醒她這個時期該注意的事項。

因此,趙四郎打定了主意裝瞎子,堅決不在這個時候跟沈玉樓目光對視上。

他還主動說些其他話題,轉移沈玉樓的注意力。

“這些是麵粉吧?還有鹽巴……會不會太浪費了些?”

沈玉樓也只是有些好奇而已,見他有意轉開話題,便隨著他的話說道:“浪費是肯定的,但是沒辦法,這些東西太油膩了,必須得用麵粉和鹽巴清洗。”

實際上,她一開始是打算用白麵清洗的。

因為白麵的粉質更細膩,吸附力度也會更強一些。

換成粗糧面是因為她舀出一瓢白麵粉,要往裝滿下水的大木盆裡面倒時,楚伯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她手裡的那瓢白麵瞧,整張臉上面都是心疼心疼和心疼。

感覺她要是真用白麵清洗這些下水,老人家怕是能心疼的心滴血。

沒辦法,她只能又將那瓢白麵再倒回面罐子裡面,然後跑出去買了十斤黑乎乎的粗糧麵粉。

豬大腸和牛胃裡面的那些東西,沈玉樓都已經倒出去了,除了氣味依舊有些難聞,視覺效果比之前要好了許多。

可即便是這樣,趙四郎還是覺得被燻得有些炸裂。

因此他動作飛快,在沈玉樓的指點下,揉搓,換水,再揉搓,再換水……

日落西山時,滿滿一大盆的下水,總算清洗乾淨了。

趙四郎撥出口長氣,站起身,用胳膊抹了把腦門上的熱汗。

可算是洗完了!

憋死他了!

夕陽如橘,男人單手扶腰,站在晚光中,背影高大而挺拔。

眼下已經是深秋末了,早晚的風都帶上了絲絲寒意。

可男人卻還穿著夏季的單薄衣衫,又因為是在家中的緣故,所以脫了外衣。

此時,那層薄薄的中衣料子緊密地貼在他脊背上,肩胛骨清晰可見,如展開的鷹翼。

手臂線條也盡顯野性的力量。

他站在那裡,挺拔得像懸崖峭壁上的松柏,又如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峰。

沈玉樓從廚房裡出來,一抬眼看見的便是這一幕。

她到了嘴邊的“趙大哥”退回舌尖下,停下腳步,扶著門框,不由得盯著趙四郎看。

然後看著看著神思就有些飄了。

她不是木頭人。

趙四郎對她的心意,她能感覺得到。

或許,她可以試著跟趙四郎接觸一下?

平心而論,不管是放在現在,還是後世,趙四郎都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丈夫人選。

孔武有力,很能給人安全感。

粗狂中又暗藏細心體貼,婚後肯定能對妻子知冷知熱。

最主要的是,趙四郎的觀念跟這個時代的男人不同。

這是個男尊女卑的世界。

在世人的普遍認知中,女人基本上只能依靠男人而活,世人大多不喜女子拋頭露面,尤其是未婚女子,出嫁之前,她們就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或者就是傷風敗俗。

興許因為淮水縣城是個小地方,這種觀念體現的倒還不怎麼明顯,所以沈玉樓還沒有甚麼特別強烈的感受。

然而到了寧州城後,沈玉樓便發現,大街上面行走的,幾乎沒甚麼少女,要麼是幾歲的女娃娃,要麼是梳著婦人髮髻的媳婦們,要麼是弓腰含背的老嫗。

偶爾遇到一兩個和她一般年紀的少女,她們也大多數都是戴著面紗,將面容遮擋得嚴嚴實實,恨不能連頭髮絲兒都藏起來不讓人瞧見。

像她這種每天在飯館裡面進進出出的未嫁少女,堪稱稀有物種。

沈玉樓就不止一次聽見前來吃飯的食客,背後悄悄八卦她將來嫁不出去。

可趙四郎並不在乎這些,因為每次聽見這些八卦時,趙四郎的神情就會變得很難看,大有一副要將這些人趕出去的架勢。

這種觀念對她來說很重要。

她是一個獨立的生命體。

她不想依附他人而活。

她更不想成為誰籠中的囚鳥。

各種念頭從腦中轉過,沈玉樓不免想得有些出神,以至於趙四郎都站到她跟前了,她還在神遊天外。

“想甚麼呢,想得這麼出神?”趙四郎目露好奇。

沈玉樓:“……”

她能說她在考慮要不要跟他處物件試試嗎?

當然不能!

沈玉樓連忙收回心思,隨便找個藉口糊弄過去,然後視線落在趙四郎手中端著的大木盆上。

兩副豬大腸,一個牛胃,全都清洗好了,乾乾淨淨地躺在木盆中。

沈玉樓翻了下那個碩大的牛胃,見每一個小胃都清洗的乾乾淨淨,尤其是斑胃,感覺每一層都像是拿刷子仔細刷洗過一般清爽。

要知道,牛胃中的這個部位又叫牛百葉,一層又一層,最是難清洗了,極其考驗人的耐心。

沒想到趙四郎面上嫌棄的不行,真幹起活來一點兒都不馬虎。

她忍不住朝趙四郎豎起大拇指。

後者默默嘆了聲氣。

不敢不洗乾淨啊。

畢竟沈玉樓說了,他們今天的晚飯,就吃這些東西。

……可這些東西真的能吃嗎?

趙四郎依舊不抱信心。

直到——

“四郎你快聞聞,這是甚麼味啊,這麼香!”

正指導趙四郎練功的楚伯動了動鼻子,並且伴隨著這個動作,老人家還狠狠吞嚥了下口水。

趙四郎也聞到了空氣中漂浮著的香味。

夠怎麼形容呢?

趙四郎收起招式,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刀。

那香味,就跟楚伯送給他的這把刀一樣,霸道又猛烈,令人想忽視都難。

就是這香味的來源……

趙四郎扭過頭,有些不太敢相信地望向自家的廚房。

——這香味,總不至於是他方才洗的那一盆子東西吧?

楚伯顯然也追尋到了香味的來源。

一老一少將視線從自家廚房那裡收回,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今天家裡可沒有買肉!

唯一還能跟肉沾上點兒邊的,就是沈玉樓買回來的那一堆下水!

這香味,總不至於來自那些又髒又臭的下水吧?

而這份震驚在看到沈玉樓端出來的食物後,徹底達到了巔峰。

趙四郎拿起筷子,從盤子裡架起一段肥腸盯著瞧。

這東西當真能吃嗎?

聞著確實很香!

看起來也確實很誘人,紅汪汪,油亮亮,軟糯糯!

但是想想這裡面裝的曾經是甚麼,趙四郎還是隻敢吞口水,不敢去下嘴。

反倒是楚伯,夾起一筷子便塞進嘴裡。

這盤紅燒肥腸,沈玉樓是先滷,後燒,火候給得很到位,軟糯適中,即便是楚伯這種牙口不好的老人家,吃起來也毫無壓力。

肥腸燒得軟軟糯糯,又吸飽了湯汁,一口下去,從未有過的滋味在口腔中爆開,楚伯一下子瞪直了眼睛。

趙四郎見狀,連忙問道:“味道如何?”

“……”楚伯看了看盤子裡的肥腸,再想了下趙四郎那牛犢子一樣的食量,老人家果斷地搖頭道,“不好吃,一點兒都不好吃,又吃腥又臭。”

說著,將那盤肥腸移到自己面前,再將自己面前的一道清炒蔬菜推到趙四郎跟前去,“這道菜瞧著還不錯的樣子,水嫩嫩的,一看就很新鮮……四郎你吃這個。”

趙四郎:“……”

不好吃才怪。

當他是瞎子嗎?

別以為他沒瞧見老頭子眼中冒出來的亮光。

趙四郎拿起碗,默不作聲地夾走一大筷子的肥腸。

楚伯眼睜睜地看著盤子裡的肥腸少了一大半,急得直瞪眼,立馬拿起自己的筷子去攔截。

趙四郎自然不依他,不客氣地反擊。

一老一少用筷子當武器在飯桌上打起架來。

起初還只是動筷子,後面桌底下的腳也較上勁兒了。

然而打著打著,兩人忽然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廚房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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