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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沈玉樓出事

2025-06-22 作者:橫舟自渡

前來傳話的捕快瞪圓眼睛,眼睜睜地看著趙四郎一頭衝出去。

他撓撓頭,感嘆道:“趙捕頭真是敬業啊,聽見有案子,跑得比誰都快,難怪縣令大人這麼賞識他……哎喲!”

話沒說完後腦勺上面就捱了一巴掌。

那捕快“哎喲”一聲,捂住被打疼的後腦勺,不解地望著張阿武:“張主簿,您打我做甚麼啊?”

他說錯話了嗎?

難道是他只誇趙捕頭,沒誇張主簿,所以張主簿就生氣了?

對,一定是這樣!

那捕快自以為找到了捱揍的癥結所在,就要把主簿大人也捎帶著誇上一誇。

哪曾想他才開了個頭,主簿大人也急匆匆地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大聲吩咐他:“快去,把兄弟們都叫上,趕緊去陸府!”

心急的彷彿是要趕去救火,拄著柺杖都攔不住速度。

旁人不知道,張阿武卻是很清楚的,沈玉樓拜了福來酒樓的李大廚為師,陸府那邊為了給府上的老夫人祝壽,特意請了李大廚入府置辦酒席。

這件事,早在幾日前,他跟趙四郎一塊兒喝酒時,趙四郎便跟他說過。

彼時他還很為沈玉樓高興了一番。

要知道,他能升遷的這麼快,是因為年後修建堤壩那件差事他辦的漂亮,入了縣令大人的眼,然而他才能一路青雲。

而他的青雲之路,是沈玉樓熬出的那一鍋鍋骨頭湯做託舉。

所以,他打心底深處希望沈玉樓越來越好。

如今李大廚去陸府置辦宴席,沈玉樓身為徒弟,必定要跟隨左右聽使喚。

現下傳出福來酒樓的小廚娘偷東西一事,只怕沈玉樓也牽扯其中了,說不定她就是那個小廚娘。

張阿武越想越著急,偏偏又受腿傷所累,想快都快不起來。

一時間腦門上都急出汗來。

恰在此時遇上個馬販跟他打招呼。

張阿武望著那人牽著的大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摸出身上的錢袋子塞給對方:“你這馬我買了,錢不夠的話,回頭再去衙門找我補上!”

入手的錢袋子沉甸甸的。

開啟一看,裡面甚至還有張銀票。

沒想到向來摳摳搜搜,街頭上買個燒餅,都要討半截大蔥做添頭的張主簿,今天出手居然如此闊綽。

那馬販商人都笑成了彌勒佛,抱著錢袋子點頭哈腰:“夠了夠了!張大人,您這是要出院門啊?”

回應他的,是疾馳而去的馬蹄聲。

人的速度再快,終究還是跑不過四條腿的馬。

張阿武在半道中追上了滿頭大汗的趙四郎,朝他伸手:“趙兄弟,快上馬!”

趙四郎沒有遲疑,握住他的手掌一躍翻身上馬。

棗紅色大馬馱著二人一路不停頓,往陸府疾馳而去。

作為本朝公主的婆家,陸府在淮水城的地位無人能及。

如今陸府老夫人過壽,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全都聚集在了陸府。

就是那些資格不夠的,也都不請自來,拎著禮物登門道賀。

雖說不能入府吃席,但能在禮單上面留下一個名字也是好的,好歹混了個名字熟。

萬一自己送的賀禮再入了老夫人的眼,那就是喜從天降。

因此,陸府門前的街道上面,停滿了各家的馬匹和馬車,再加上隨著主子而來的丫鬟小廝和馬伕,熙熙攘攘的,幾乎裝滿了整條街。

這個時候再想打馬飛奔就不現實了。

張阿武拄著柺杖走不快,但又知道趙四郎此刻必定心急如焚,所以便讓趙四郎先去。

他叮囑道:“趙兄弟,你先過去,我隨後就到……記住,你現在是衙門的捕頭,這件事既然報到了我們衙門,你就有權將人帶回衙門審理,莫要浪費了自己手上的職權!”

這是在提點趙四郎,如果事情實在棘手,就先把人帶回衙門,以免人在陸府受折磨。

畢竟衙門是他們自己的地盤,怎樣都是他們說了算。

不像在陸府,事事都要受牽制。

趙四郎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感激地朝他抱了抱拳後,翻身下馬拔腿就跑。

陸府的門人見趙四郎穿著一身公服,問明緣由後,倒也沒為難他,當即便叫來一個小廝領著他往後廚去。

陸府極大,光是公共廚房就有五處,以東南西北中命名。

除此之外,各房院子裡大多還設有小廚房。

畢竟府內的公廚只在飯點時段供飯,而且每日吃甚麼,也都是提前定好,無法做到迎合每一個人的口味,遠不如自己院裡弄個小廚房方便,想吃甚麼就做甚麼。

大戶人家的府邸,其實就是好多戶人家聚集在一個大院子,然後大院子中再分出一個又一個的小院子。

大家明面上是一家人,其實關起小院門,便是一個單獨的個體。

今日陸府老夫人大壽,啟用的是府內的中廚,因為中廚不僅是府內最大的廚房,且離宴客廳也最近。

在陸府,陸老夫人無疑是老太君一般的存在,她老人家的壽辰無人敢怠慢,全府上下所有的燈籠都貼上了一個大大的“壽”字,就連廚房這裡都沒拉下。

眼下天色還沒完全黑,燈籠就已經點上了,入目一片紅豔豔的喜慶。

可院內的氣氛卻不怎麼好。

負責管理中廚事宜的田娘子看看手裡的一盆胡蔥,再看看跪在地上的沈玉樓,她心中的火氣便“嗖嗖”往外冒,眉頭擰成了兩團黑疙瘩。

今日老夫人壽辰,大爺和大夫人再三叮囑她,後廚這塊千萬不能出亂子。

她為了不出亂子,更是提前三個月便開始做起準備,大到這日廚房所需要的食材購買,小到在後廚這塊打雜的丫鬟小廝,甚至就連燒火的婆子,她也是仔細地挑選了一遍又一遍。

結果沒想到還是出了亂子,竟然冒出一個偷東西的賊。

而且偷的還是韓家大小姐的東西。

韓家在淮水城,是僅次於他們陸家的存在。

如今韓家大小姐的玉佩在他們府上被偷了。

而且偷東西的還是他們府上請來置辦宴席的小廚娘。

這件事,她就是想不管都不行。

“沈小娘子,我勸你還是主動招認了吧。你是李大廚帶來的人,只要你主動招認,承認這玉佩是你偷的,想來韓姑娘也不會重罰於你。”

“反之,倘若你嘴硬,死不招認,我們陸府這邊,也只能將你送到衙門去,以求還韓姑娘一個公道。”

“衙門你知道吧?那可是官府重地,一旦我們將你送到那裡去,就不是一句道歉能了事的了,到時候你就要挨板子,蹲大牢,說不定還要流放。”

田娘子實在想不通,只是一句道歉而已,這小廚娘怎麼就那麼嘴硬呢,死活就是不肯鬆口。

可沈玉樓嘴硬,田娘子卻沒心情跟她耗下去,開口就是一通連勸帶嚇的敲打。

換做旁人,怕是真要被嚇住,趕緊低頭認錯了。

畢竟一句道歉,就能勉去一場禍事,誰又願意折騰進大牢裡去?

可沈玉樓不。

首先,她沒偷東西,憑甚麼要平白無故擔上一個賊的惡名聲?

其次,汙衊她偷東西的人是韓辛夷。

半個時辰前,師父他老人家被一個陸府的小廝請走,說是陸家二爺找他。

她沒當回事,繼續切胡蔥,也就是後世的洋蔥。

今日宴席上有道菜,是她提出來的,叫香煎牛仔骨,要用到不少胡蔥。

這中間有個燒火婆子過來說外面有人找她,結果她出去,沒見到找她的人,卻意外撞上了韓家的那位大小姐韓辛夷。

她當時就有種禍事找上門的預感,不太想搭理。

但今日是陸老夫人的壽辰,她不想徒增是非,哪怕明明是韓辛夷先往她身上撞的,她還是認認真真地給對方陪了個不是。

然後她便又回廚房繼續忙碌。

結果沒一會兒,就聽見外面有人嚷嚷著說韓家大小姐的玉佩不見了。

緊接著那塊不見了的玉佩,被發現藏在裝胡蔥的盆子裡。

而那半盆子胡蔥,是她切的。

再加上她剛才又和韓辛夷有過碰撞,毫無意外便成了那個偷東西的賊。

以她前世閱覽網路小說無數的經驗來看,這絕對是場栽贓陷害戲碼。

而凡是被栽贓陷害的人,只要認了,大多下場悽慘,哪怕不死也要脫層皮。

她怎麼可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因此,面對田娘子的連勸帶嚇,沈玉樓半點妥協的意思都沒有,冷聲道:“沒有做過的事情,我為何要招認?多謝田娘子的好意提醒,但這件事情關乎到我名聲清白的問題,所以我不能認,還請田娘子將我送到衙門去吧。”

“你……”田娘子啞然,沒想到她這麼犟骨頭,寧可去衙門脫層皮,也不肯低頭認錯,息事寧人。

韓辛夷卻似早料到沈玉樓不會妥協一般,眼底泛起譏誚,嘆息道:“本來我想著,東西找回來便好,沒必要再多加計較,可你這樣子,實在是讓我……”

韓辛夷欲言又止,看向田娘子:“我竟是從來不知,這世人竟還有人,偷東西也能偷得這般理直氣壯……不愧是貴府請來做事的人。”

這話的含義實在太明顯了,就差沒明晃晃地說陸府包庇沈玉樓,沈玉樓則是藉著陸府的勢狐假虎威。

不說沈玉樓不是陸府的人,就算她真是,陸府也不能因為她,背上一個縱容下人在外面為非作歹的惡名聲。

田娘子本來還想再勸沈玉樓幾句,如今聽了韓辛夷這話,她哪裡還敢再勸半個字。

再勸下去,別說不能息事寧人,只怕連她都要被牽連進去。

田娘子害怕了,不敢再和稀泥,當即便將臉一沉,怒道:“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來人,給我打,打到她招認為止!”

話音未落,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便衝過去,一左一右架著沈玉樓的胳膊將她摁倒在地。

另有一個拎著皮鞭的小廝上前來,舉起鞭子,照著沈玉樓的後背便打下去。

長鞭捲起凌冽的風聲,又重重落下,被鞭子鞭笞過的肌膚瞬間皮開肉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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