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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設定陷阱的獵人

2025-06-22 作者:橫舟自渡

沈玉樓嚇一跳,連忙偏頭避開。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她幫忙試戴,已經很佔便宜了。

哪敢再讓趙四郎親自幫她戴上。

這要是讓人家姑娘知道了,怕不是要跟她拼命!

結果她話音還沒落地,就聽趙四郎道:“首飾鋪子的掌櫃娘子說,男子送姑娘家珠花,要親自給姑娘家戴上去,姑娘家才會更高興……可我從來沒幫人戴過這種東西,我擔心到時候緊張,戴不好。”

說完,眼巴巴地望著沈玉樓。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就讓我先在你這裡練練手吧。

讀懂他眼神的沈玉樓:“……”

這一刻她多麼希望自己能短暫失明那麼一小會兒啊!

可惜,她現在不但沒有失明,視力似乎還比任何時候都要好,能清楚地看見趙四郎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緊張。

忐忑。

還有小心翼翼的哀求。

沈玉樓:“……”

也罷,幫人幫到底,就讓趙四郎先拿她練練手吧。

於是,繼人形質檢員之後,沈玉樓又幹起了人形模特的工作。

可她到底不是硬邦邦的塑膠模特,哪怕她站得筆直,一顆心卻越跳越快。

尤其是當趙四郎俯身過來,氣息輕輕拂在她耳側時,她胸腔裡面的那顆心就好像受到驚嚇的小鹿一樣上躥下跳。

然而身子卻又彷彿過電一般酥麻。

臉皮火烤似的滾燙起來。

紅暈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臉頰上面鋪開。

沈玉樓:“……”

算了,毀滅吧!

沈玉樓羞愧地閉上眼睛,為自己那不該有的反應而無地自容。

因此也就沒看到,當她閉上眼睛後,方才還一副笨手笨腳模樣的趙四郎,忽然一改先前的拘謹,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露出狐狸般的狡黠。

有句話他沒跟沈玉樓說,首飾鋪子的掌櫃娘子除了指點他選珠花,還教他如何獲得姑娘家的芳心。

比如適當的示弱裝可憐。

“我聽你描述,你說的那位姑娘,一聽就是個極善良的人,善良的人都心軟。你呀,不能一味的在她面前強勢,你要學會扮弱,裝可憐。”

現在看來,掌櫃娘子教得果然沒錯。

當然,沒教錯的前提是,她真的是個很好很善良的姑娘,有著憐貧惜弱的美好底色。

趙四郎彎唇笑了笑,滿意地打量著那朵戴在沈玉樓髮髻上的珠花。

她不肯接受他,那他就想辦法,先讓她一點一點地喜歡上自己,直到離不開自己。

先前他還發愁,要以甚麼樣的理由接近她,又不會嚇到她逃跑。

如今好啦,現成的理由送上門。

趙四郎眯起眼眸遙望天邊的朝陽,覺得今天的陽光格外明媚。

他的心情也跟著明媚起來。

這種好心情一連持續了好幾日。

尤其是看見那朵穩穩當當地戴在沈玉樓髮髻上的珠花時,趙四郎總是要費好大力氣,才能壓下止不住上揚的嘴角。

有一次沒能及時壓下,讓沈玉樓瞧見了,疑惑地盯著他瞧了又瞧。

那朵說是讓她試戴的珠花,已經在她頭上插了好幾日。

質量十分牢固,並沒有出現金絲斷裂的現象。

然而趙四郎卻不再開口提要把珠花拿回去的話。

她倒是提醒過趙四郎幾次,結果每次都被趙四郎以“不急、再等等”之類的話給堵回去了。

哦對了,她今天又幫趙四郎試戴了一個新禮物:一對耳墜子。

沈玉樓有種預感,她預感過不了多久,她全身上下的首飾,怕是都要被趙四郎承包了。

……她是不是落進甚麼陷阱裡了啊?

設定陷阱的獵人到了衙門,臉上都還帶著笑模樣。

“趙捕頭,今天這是遇到甚麼喜事了呀,瞧你笑得一副不值錢的樣。”

一道粗狂沙啞的聲音響起。

扭頭一看,卻是張阿武。

張阿武的腿傷還沒有好利索,走路還要拄著柺杖。

趙四郎連忙過去扶住他:“張主薄不在家好好養傷,這會兒跑來衙門,還真是敬業,在下佩服。”

張阿武打趣他,他便也笑著打趣回去。

已經從捕頭升任為主簿的張阿武聞言,抬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笑罵道:“好小子,長膽子了啊,連你張爺都敢打趣。”

不說堤壩上的那段交情。

光是上次兩人共同剿匪,趙四郎拼死相救這一段,張阿武就將趙四郎當成了可以安心交付後背的生死兄弟。

他笑著打趣了趙四郎一番後,這才正色道:“上次咱們端掉的那個匪窩,收繳出了不少好東西,其中有一個瑪瑙扳指,是寧州的州府大人之物,據說還是他們家的傳家之物。”

“寧州?”趙四郎挑了挑眉,面露詫異。

張阿武見狀,好奇道:“怎麼,你去過寧州?還是說,你在寧州那邊有甚麼熟人?”

趙四郎譏誚地哼笑了聲。

他豈止是去過,他就是在寧州長大的,七大姑八大姨甚麼的,全在寧州那邊,熟人一籮筐。

趙四郎並沒打算隱瞞張阿武,將情況簡單的說給張阿武聽。

對於他們是如何被逼的從寧州搬到大牙灣村一事,他也只是以一句“不和”簡單帶過。

然而張阿武卻從簡單的字眼中聽出了不簡單。

他冷笑道:“你父親屍骨未寒,你那些個叔伯們就巧立名目,對你們孤兒寡母進行盤剝……可真是一群好親戚啊!”

“縣令大人的意思是,想找個人給州府大人送過去,我就想到了你,現在看來,這堂差事,合該落到你頭上!”

傳家之物遭竊。

如今又被找回。

這種失而復得的喜悅,足夠州府大人深深記住將傳家之寶送回的人。

張阿武這是有意幫趙四郎。

趙四郎忙抱拳朝對方行了一禮:“多謝張兄提攜!”

“嗐,你我兄弟之間,都是過命的交情了,還說甚麼謝不謝的話。”張阿武擺了擺手。

他四下掃了圈,見周圍無人,這才附耳在趙四郎耳邊,悄聲說道,“咱們的縣令大人,雖說為人和善,但也僅僅只是和善,行事上面過於謹慎了些,估摸他這輩子,也就只能是個縣令了。”

“你還年輕,又有一身好本領,不該屈才在淮水城這種地方。”

“我的意思是,你沒有甚麼家世背景,想要在官場上混出頭,就得有貴人提攜一把,所以,你要抓住這次去寧州的機會,爭取留在州府大人身邊做事。”

“寧州那邊的天地廣,那裡才該是你施展拳腳的地方。你好好跟著州府大人幹,做出一番功績,也讓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親戚悔青腸子。”

趙四郎並沒興趣讓他的叔伯們悔情腸子。

那些人與他而言,已是不值得他多看半眼的陌生人。

至於說去寧州那邊發展……

眼前浮現出一張嬌俏的小臉,趙四郎心說還是算了吧,自己的追妻之路才有點進度,他可不想就此過上兩地分居的日子。

就在這時,外面急匆匆跑進來一個捕快,先跟二人分別行了禮後,然後看向趙四郎。

“趙捕頭,陸府那邊發生了起失竊案,縣令大人讓我們過去處理下。”

“陸府?”趙四郎蹙眉,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預感。

今日沈玉樓去置辦宴席的那戶人家,也姓陸,據說是本朝駙馬爺的本家。

他壓著不安問:“哪個陸府?”

“就是駙馬爺家的那個陸府,今日他們府上的老夫人過壽,從福來酒樓請了廚子過去置辦宴席,結果有個小廚娘膽大包天,跑去偷賀禮……趙捕頭?趙捕頭——”

不等那捕快將話說完,趙四郎已經如旋風般朝陸府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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