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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5日是西方聖誕節,今天是12月24日。
加州洛杉磯的冬天以溫和宜人著稱,整體氣溫通常在 10°C 至 20°C 之間。這兒的冬天裡沒有紐約的寒冷。
阿西達爾是和永航一起過來的。
那身淡藍色的牛仔服,像被陽光漂洗過的晴空,裹在曉曉身上,本該是蹦跳飛揚的青春模樣。然而,衣裝的活潑並未完全浸透曉曉的文靜。她坐在窗邊的桌椅上,單手托腮,彷彿那抹藍色只是她沉靜世界邊緣的一層薄紗。
曉曉自小就和永航親,對於老媽蔡美姿對她的“無視”她好像也選擇了無視。所以她總是沉浸在書的海洋中,人自小有點“柔弱”。
自己和阿西達爾過來沒有通知曉曉和小雅。
曉曉抬頭看走進屋的人。
“哥。”
曉曉沒管沒顧的跳起來跳到永航的身上摟住永航的脖子。
“看甚麼看的如此著迷?”
“你管我。”
午後的陽光穿過窗戶,塵埃在光柱中飛舞。淡藍色的牛仔服身影像一隻歸巢的鳥,緊緊攀附在永航的身影上。掉落地上攤開的紙張在穿堂風中輕輕翻動。
永航彎腰撿起地上的“書”。
《王子流浪記》。
《王子流浪記》還說不上是書,應該說是裝訂好的手稿。
曉曉見隨後進屋永航身後的阿西達爾,曉曉過去拉住阿西達爾的手臂。
張愛玲的筆跡永航還是認得的。永航懶得看,實在是對這一類的小說沒有興趣,對張愛玲這個老太太也不感冒。
永航合上書,放在曉曉的桌上。
“你要當作家?”
“也沒有啦。張奶奶讓我矯正。”
看把你能的,你矯正張愛玲的書稿?怎麼的都有點不可思議的感覺。
曉曉吐了吐舌頭,似乎對自己的“壯舉”也有些不好意思。她鬆開阿西達爾,轉身拉著永航的手臂搖搖晃晃道:
“很好玩,很悲情的一個王子,要不要我把故事內容說給你聽。”
“不了,等出版吧,出版了我再看,塗來改去的書稿看著也費事不是。”
永航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寵溺,他伸手揉了揉曉曉的頭髮,動作輕柔,生怕弄亂了她那一頭柔順的髮絲。
曉曉撅起嘴。
“那好吧。”
對於張愛玲老太太永航是真的沒有太多好感,給老太太幾副中藥算是給老太太的謝禮,多活個幾年應該沒問題。
一個識人不明被戀愛腦衝昏腦袋愛上漢奸的女人,最後淪落成海外孤家寡人的人必然有她的解釋。有才不假,解釋就在於這個老太太的風骨實在不怎麼樣。1954年左右,張愛玲為了獲得赴美簽證(當時被稱為“中國專才難民”資格),接受了美新處的委託創作了反共書籍《赤地之戀》、《秧歌》。
不管怎樣,張愛玲是那個時代的才女。
他的錢財曉曉和小丫自然是不會用她的。海蘭心、阿西達爾和老太太之間就是合作關係。
午後的陽光依舊溫暖,灑在屋內的每一個角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與窗外微風送來的清新氣息交織在一起,讓人感到無比愜意。
“好羨慕曉曉有你這樣的哥哥。”
阿西達爾眼中的羨慕之色怎麼的也擋不住。
阿西達爾姐妹多多,成長的經歷中除了阿爸和幾個叔叔外,大多的時候是姐妹為伴,成長的過程中少了男性夥伴,這是成長中的一種缺失,永航發現是這樣的,包括玉梅玉竹都對男子沒有太大的信心,總是抱著一種排斥。
總之說不上甚麼樣的感覺。
永航只好對阿西達爾說道:
“有甚麼羨慕的,我這個哥哥實際上也很少關心自己的妹子。”
曉曉文靜的性子似乎是天生的。一起長大的幾個姑娘,田田張揚活潑,毓秀姐,算了毓秀姐就是個假小子,辰辰小小年紀無法無天。
房子內沒有見到小丫。
“小雅呢?”
“回國了,前天走的。”
“幹嘛著急回國。”
“小雅外婆快不行了,想要見她。”
生老病死躲不了的,老人想見見自己的乖孫女,小雅回去是一定的。
曉曉過來神秘兮兮的對永航說:
“哥,我發覺有人在監視我。”
阿西達爾笑了,永航也笑了。
“說說,你是怎麼發現的?”
“上星期二,圖書館閉館前半小時。那個總坐‘灰沙發’看《國家地理》的大叔沒來,很奇怪的,後來人換成了一個大姐。那個大叔,還有大姐我覺得我以前肯定在甚麼地方見過,還是經常見......可能在我和小丫逛街或者遊玩的時候。”
“不用擔心,那是鍾會給你安排的安保人員,你就當他們不存在,人家也沒有想著打擾你們的生活。讓你發現了就說明他們是刻意的,你以為就憑你一個小丫頭會發現他們的存在。”
“鍾大哥、嬌嬌姐怎麼不告訴我?”
“這不就告訴你了。你以為爸媽會放心的讓你個小丫頭出國,知道你個小丫頭要求獨立自主,只好讓你的嬌嬌姐安排人把你們兩個給保護起來。”
“不要把我當小丫頭,我上大學了我長大了。”
是啊,曉曉長大了,好像自己比曉曉也大不了幾歲。
“長大了也還是小丫頭一個。”
永航王霸之氣外露。
“哼。”
曉曉理都沒理永航這個哥哥,轉頭拉著阿西達爾進房間了。
曉曉天生的和大爺爺大伯家的一家子合不來,如今大爺爺已成為一堆骨灰。也就是明珠小姨和曉曉還算是好朋友。
人活在人世間,關係的親近與否好像和血緣之間並沒有直接的聯絡。
聖誕節是西方人的節日
日落大道旁,少年踩著熒光輪滑鞋掠過櫥窗。
窗內電視播放中東海灣地區最新特別報道。
畫面下方滾動字幕:“NASA釋出哈勃望遠鏡首批聖誕星雲照片”。
少年急剎,從揹包掏出任天堂Game Boy——
螢幕綠光照亮他臉頰:正在玩的遊戲是《俄羅斯方塊》,
堆積的畫素塊如微型聖誕樹,在1990年加州晚風中無聲坍塌。棕櫚樹的彩燈與導彈尾焰在螢幕反光中重疊,這是冷戰末期最後一個聖誕的魔幻現實。
永航是“太空愛好者”,所有的太空方面新聞永航都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