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花花看著年輕的宗主,彎下腰把王二河的頭墊在自己的臂彎撫摸著冰冷丈夫的面龐。道:
“二河他最近一直在追蹤一個來自東方的組織,二河和我說過,那個組織很神秘。”
永航聽著錢花花的話,一隻手手指探查進王二河裸露出的胸膛瘡口。
傷口邊緣外翻(子彈動能瞬間擠壓組織),小而圓整(直徑約),邊緣呈規則圓形(高速旋轉彈頭穿透),面板組織,內陷性撕裂,周圍可見挫傷輪(彈頭旋轉摩擦形成的環形表皮剝脫)。
永航手指探查聞到的是殘留槍油的味道,說明那把槍的子彈是開封不久的。永航的手指上還有來自王二河脆裂肋骨的骨屑。
永航不是槍械專家,不是法醫。這個世界那麼多的狙擊槍械也不是他一個年輕人能夠定性的。
他需要知道嗎,他只要知道是有人使用槍械讓這個老人失去了生命就行了。
“他有沒有和你說起他是如何發現的?”
“賞金,這幾年為了找到有用的資訊,花費自然不小,我負責賬目。”
賬目的事永航管不著,所有的賬目自然有另外部門負責。永航就想知道王二河是從甚麼地方過來的訊息,而這個訊息需要王二河親自到那樣的一個破地方和一個莫名的人會面。
錢花花拿過一個千紙鶴:
“這兒有一個包裹,我不相信這兒的人手,我沒動。”
錢花花沒有動不是因為她怕,是自己的二河告訴過她,一定要相信宗主,不可為的事情交給宗主就好,宗主會安排可靠人手來辦。
永航接過那隻上面密密麻麻數字的千紙鶴。
“見笑了,這就是我和二河之間的小把戲,我想應該是二河感覺到了危險,所以預先做的安排。”
搞不明白,感覺到了危險,既然感覺到了危險你還孤身犯險,有那個必要嗎。
哎!看來王二河......
自己說的話,自上而下的下來就是任務,也就是永航到日本的時候交代玉梅玉竹的話,這個時候的王二河接到宗主的指示,同時有有用的資訊過來,為了完成任務,他犯險了。
沒有其它考慮,也不需要,雖然冰箱也挺大的,還是不要王二河的身體委屈在冰箱的方寸之間。
永航扶起錢花花。
“宮主,我擔心火化二河會有人關注。”
永航道:
“我要的就是有人關注。正好。”
永航的眼中流露出的殺意讓錢花花不由自主的身感寒意。二河說的沒錯,比起老宗主,新宗主更加的讓人敬畏。
只要不牽扯到那些不問世俗世界的高人,永航自覺無所謂,就是那些個高人只要不是打頭的那些個老傢伙永航自覺現在的自己就是打不過也可以逃脫。
玉梅玉竹協助錢花花。
永航按照千紙鶴的資訊拿到包裹,千紙鶴將位置資訊地點說的明白,所謂的包裹就是王二河生前留在鬆動磚牆內的一張紙。
資訊顯示:印尼或菲律賓,隱血殺!!另,東德,聖迪安教堂,詭異!!!
隱血殺。
沒錯了,第三次聽到這個名字。
沒有三次資訊都指向你的可能,你就是再能躲躲得再深,這一次我也要親自挖你出來。
至於詭異的東德那個甚麼聖迪安教堂,到底有甚麼詭異之處,上面沒說,自己現在沒空,管不著。
世界盃剛剛在過去的7月份結束,為了這場世界盃,羅馬警察局的大量資源和警力在世界盃期間被投入到大型活動安保中。雖然主要任務是防暴和維持秩序,但警方也藉此機會對羅馬市內的足球流氓組織和趁機興風作浪的街頭幫派進行了清理。當時的掃黑更多是為了保障賽事順利進行,屬於“護航”性質,而非針對黑手黨高層的戰略性打擊。
安東尼奧·羅西警長的走出警察局,又是忙碌的一天。忙忙碌碌的他深感無奈。
沒有意義的忙碌啊。
羅西覺得國家就應該趁著這一次舉辦世界盃的契機把那些個黑幫勢力連根拔起,剷除他們,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拿國家的警察部門成為世界盃的安保部門。
徒之奈何啊。
東歐動盪不安,柏林牆倒就倒了,伊拉克人入侵科威特是人家的事。自己的國家只要管理好自己的國家就好,管那麼多幹嘛。
想當年曾經古老的羅馬帝國是多麼的輝煌,地域涵蓋整個歐洲,看看現在的義大利,不要說其它地方,帝國的心臟羅馬黑幫橫行,政府腐敗,貪汙成風,這樣下去如何得了。
自己只是一時沒有關照到,手下人也可以把死者的屍體賣了。
是真的賣了啊,還賣了不少錢,還有自己的一份。
當手下把錢放在自己辦公桌上的時候他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手下告訴他,是那個死了的華裔老頭,那個穿著還算得體的老頭屍體被一個老太太高價“買”走了。
羅西無語啊。
你們是豬嗎,你把屍體賣了也就算了,還把所有的報告證物也一起打包處理了,就因為對方是一箇中國人,一個無關輕重的人。
至此,警察局現在沒有了那個華裔死者的任何記錄。
就這樣。
羅西抬頭看看深黑的夜,夜空的星星漫天眨巴著眼睛。似乎在嘲弄如此荒唐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走過街對角,他來到經常光顧的夜宵店,這是他的習慣,這兒的夜宵不錯。來一個外皮酥脆,內裡多汁,香氣撲鼻夾著香草烤豬肉卷的三明治或者來一個加番茄醬的紅披薩,再來一杯紅酒簡直美味。
羅西坐在夜宵店的角落位置吃著美味的披薩,喝一口小酒。
“你是羅西警長?”
一口地道的美國加州口音。
座位的對面不知甚麼時候坐下來一個小鬍子的年輕人。羅西很不習慣有人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和他分享一張桌子。
羅西帶著冰冷的口氣道:
“小子,甚麼事?”
“沒甚麼,我就想確認是不是你。”
“你.......”
羅西只感覺被甚麼東西在自己的脖頸上咬了一口,很酥麻的的感覺就那麼一下。他的喉頭蠕動著可就是說不出話。他想站起來可屁股就如同釘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