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泉鬼一嘴角似乎勾起一絲冰冷的嘲諷,眼睛時刻緊盯永航身影出沒的位置,看著忽隱忽現的身影,藉助光線明暗變化而已。
不過這速度。
甚麼時候那些個不成器的幫派中也有了如此的人物!
永航暗道“糟糕”。
他根本不給對方出刀的機會,在身形落地、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微妙瞬間永航整個人如同被強弓射出的箭矢,不是向前,而是以極其詭異的姿態向後上方彈射!
“咔嚓!”
他落足處恰巧躲過飛身向前柳泉的刀鋒。木質地板在他蹬離的巨力下應聲碎裂!木屑飛濺!
後躍的方向精準無比——正是那扇半開的、通往庭院深處黑暗的障子門!
柳泉快,永航也不慢,他的動作快得只剩下殘影,身體在空中蜷縮成一團,最大限度地減少被攻擊的面積。就在後背即將撞上輕薄紙門的剎那,他右腿如同蠍尾般向後閃電般彈出,足尖精準地蹬在門框上的同時,永航手中一枚鋼釘脫手而出。
“鐺---!”
“嘩啦——!”
脆弱的紙糊障子門在他這一蹬之下如同被巨錘擊中,瞬間撕裂、爆開!木質的骨架扭曲斷裂,碎裂的紙片和木屑如同爆炸般四散飛射,在昏暗的光線下揚起一片迷濛的塵霧!
鋼釘沒有擊打中柳泉,只是在他的太刀刀身留下了一點痕跡。
臥槽啊!
永航藉著這一蹬之力,永航蜷縮的身體如同被無形之手拽了一把,速度陡增,徹底脫離了柳泉鬼一太刀所能籠罩的致命範圍,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急速的向屋頂而去。
逃!
永航頭也不回地逃!
人在前方狂奔,感知擴散周圍。
感知告訴他,後面沒有其他人,就一個人。
永航知道那個人就是柳泉。
永航此時的身形步伐不再是“踏水無痕”。這一身法絕對沒有了大師父武永清身法的丁點痕跡。“如風掠影”可堪比“草上飛”的功夫過之而無不及。
富士山的山腰,不知不覺的已在腳下。
打不過老小子,逃跑的功夫你個老小子還差一點。
你他哥的用不著死死的追我吧,我沒有偷你家的東西,沒看你家女兒洗澡。我也是剛剛到的,你死追我幹甚麼?
柳泉鬼一也是窩火,他從來沒有聽過,也沒有見過日本本土還有這樣的一號人物,其身法幾乎是日本忍者隱身術的翻版,應該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人偶爾的話語中帶著關西、京都口音,卻擁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不似東瀛甲賀、伊賀等流派路數傳承的忍者絕技?
荒謬!
最可恨的是他那股子泥鰍般的滑溜勁兒!每一次眼看就要綴上,刀鋒即將及體,對方總能以一種違背常理的姿態和速度驟然加速或變向,在不可能中找到一線空隙鑽出去,而且後勁綿長,絲毫沒有力竭的跡象!
富士山下的鬱鬱蔥蔥在永航的腳下飛逝而過,而在他身後,柳泉鬼一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刀光在斑駁的林間光影中時隱時現,冰冷的殺意死死鎖定著前方的永航,窮追不捨!
冷冷的夜色,富士山三千多米的高度,在兩人這超越凡人極限的前後追逐中,竟已被踏在腳下!腳下堅硬冰冷的火山岩取代了蔥鬱的林木,視野驟然開闊。人在高山上,樹木叢生的庇護消失了,只剩下嶙峋的怪石如同巨獸的骸骨,突兀地刺破覆蓋著厚厚積雪的斜坡,在慘淡的月光下投下扭曲猙獰的陰影。
忽然間!
永航猛地站住,前面富士山的山頂突兀的永航似乎看到了一個黑影。
是的。
一個巨大的黑影帶著一種莫名的心悸一閃而逝。
柳泉鬼一這一次同樣的感受到了,又一次看到了富士山山頂的巨大黑影。
柳泉鬼一沒有動,看著前方的年輕的黑影他問自己。
“這小子把自己引到這兒到底是甚麼意思?”
那個莫名出來一閃而逝的黑影讓永航感到心悸。
僅僅是剎那間的心悸,永航不用多想,現在不跑更待何時,永航沒有繼續向上而是側身水平的繞道富士山山腰向前飛馳而過。
還好,後面的柳泉死鬼子沒有再繼續死追著自己不放。
永航狂奔下山。
山上的柳泉鬼一一愣神之後眼見著那個自己追蹤的小子轉瞬間向前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他沒有了追蹤那個偷窺自己的小子的想法。
富士山山頂再一次莫名一閃而逝的黑影他確定不是幻覺,一定是有甚麼東西在上面,或許那個張開大口的富士山頂部巨大噴吐岩漿後的凹陷中有甚麼不為人知的存在。
眼見著黎明到來,山上強勁的冷風吹過,柳泉鬼一不由得打一個冷戰。
他踩著腳下的積雪飛身而上,迎接著黎明他站在富士山的山頂,富士山火山口直徑約500米,深度約250米,像一個巨大的碗嵌在山頂。
儘管富士山這座活著的火山已休眠多年,但在山頂的某些區域至今仍能看到噴氣和地熱現象,提醒著人們它依然是一座活火山。
迎著零度的天氣,強勁的風沒有讓柳泉鬼一感到一絲的不適,眼望如同一個巨碗的山頂底部側壁暗褐色,轉頭見到的是由於炙熱讓山頂頂部變得縹緲不已的霧氣濛濛,柳泉鬼一有了要下去到它最底部看一看的衝動。
可是,政府部門都探查過了啊,這兒已經成了日本國東京都一個重要的旅遊景點,有好多條的道路直通山頂,每年過來來來往往登山者也有不少。
火山山口坐落著兩座古老的神社“久須志神社”和“淺間神社”,這就是兩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神社,多少年了他們的存在就是一種象徵意義,這些神社就是供奉和祭祀富士山神靈的地方。
難道真的有“神靈。”
這個想法一出來讓柳泉鬼一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以前不相信,如今他是真的相信這個世間一定有“神靈”存在,沒有神靈也一定有超越人類認知的存在。
永航跑了,永航一口氣跑到了山下。
山下的小院順一兩件衣服重新包裝了自己。
又是一個翩翩佳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