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馮天禹再次回到虛幻神國時,氣勢恢宏的神國依舊平靜,但神座之下的世界卻早已演化出了精彩的故事。
霜靈人部落所在的區域,因為馮天禹先前隨手拋灑的恩賜,如今已不再是貧瘠之地。
不少高階魔物和藥植物,開始成批地出現,它們如同黑夜中的篝火,不僅吸引了周邊霜靈人部落貪婪的目光,更引來了敏銳的人類狩獵隊。
多方勢力的爪牙在此地交錯,往日安寧的森林,已悄然演變成了一片暗流湧動的火藥桶。
關於威爾特那邊的進展,馮老三也順帶著照拂了一下。
此刻,他正斜倚在自己的神座上,一副悠閒模樣,一邊吃肉喝酒,一邊提到威爾特。
然後忍不住發出一陣不明意義的鬨笑。
“馮老二,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那個信徒的日子過得可是相當‘精彩’啊,可以說是樂子不斷。”
“哦?”馮天禹眉梢微挑。
聽馮老三這看熱鬧的語氣,馮天禹心念微動,神明偉力瞬間貫穿時空,將下界發生的一切盡數映入腦海。
頃刻間,他便知曉了所有前因後果,饒是以他古井無波的心境,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這還真是能搞出些有趣的么蛾子。
原來,先前那個將威爾特榨乾到險些嘎掉的霜靈族女人,竟然一直關注著他。
當她發現威爾特被人悄無聲息地帶走又送回後,心中便起了疑。
她稍稍動用了一番自己的手段,暗中查探,竟意外發現這事居然與平等派那群老鼠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這個發現讓她對威爾特這個“廢物金絲雀”的興趣瞬間提升了不少。
於是,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命人將威爾特再度“請”到了自己的房間。
冰壁上有著幽幽發光的冰晶吊燈,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冷香。
當威爾特再次踏入這個房間時,即便他如今已經變強了許多,體力更是今非昔比。
但那心靈深處的恐懼記憶卻源源不斷地浮現。
他清晰地回想起上一次被按在這裡,身體被瘋狂榨乾的瀕死感,那感覺就好像整個人被扔進了榨汁機,連骨髓都被颳得一乾二淨。
一想到這,他的雙腿竟不聽使喚地有些發軟,差點當場癱軟在地。
然而,這一次的“款待”卻與上次截然不同。
沒有被粗暴地捆綁,也沒有被灌入任何散發著詭異氣息的藥劑。
那個霜靈族女人緩步走了進來,她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似乎收斂了許多。
她沒有像上次那樣直接撲上來,而是邁著優雅而緩慢的步子,像一頭審視著奇特獵物的雪豹,圍繞著僵立原地的威爾特緩緩打轉。
房間內的光線透過她藍色的長髮,將她冷豔的臉龐映得竟有些泛白,看上去居然有點像是個正常人類。
終於,她停下腳步,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閃爍著濃烈的好奇,清冷如冰泉滴落的嗓音悠悠響起:“真沒看出來,像你這樣被圈養的‘寵物’,居然會是平等派的成員。”
她優雅地坐了下來,慵懶地倚靠在一張冰雕桌案旁,慢慢地觀察著威爾特的反應。
在她預想中,這個秘密被驟然點破,威爾特就算不嚇得魂不守舍,也該是滿臉驚惶,極力否認。
可結果卻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威爾特站在原地,除了最開始那一瞬間的僵硬,竟沒有表現出任何慌亂。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整個人平靜得如同一個上位者。
這份異乎尋常的鎮定,讓那女人的眉頭微微蹙起。
而威爾特此刻的心境也頗為奇妙。
當他聽到這女人用如此溫和,甚至稱得上是平和的語氣與自己說話時,心中的恐懼竟莫名地消散了大半。
她的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充滿掠奪性的粗暴,反而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清冷中夾雜著一絲慵懶的磁性。
威爾特忽然覺得,這個險些要了自己性命的女人,這般好好說話時,聲音裡竟然有那麼點該死的嫵媚味道。
沒有直接回應她,威爾特反問道:“對你來說,像我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玩具,你為甚麼會關注我?
這倒是讓我著實意外。
畢竟,你們霜靈族的女性素來不屑於將目光落在比你們弱的人身上。”
他語氣平淡,卻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在試探著某種界限。
聽到威爾特這出人意料的反問,霜靈族的女人眉梢微挑,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
她原本以為這個男人會故作鎮定地敷衍搪塞,卻沒想到他竟然能如此從容地反擊。
她已然在心中定論,先前的怯懦、狼狽,甚至那幾近被榨乾的瀕死模樣,全都是他精心佈局的偽裝。
這等心機與定力,讓她的興趣愈發強烈。
她倒是一點都不遮掩地回應道:“那是因為我已經有了你的孩子,所以關注你這個‘父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嗎?”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話一出,如同平地驚雷,威爾特當場呆若木雞。
那一瞬間,他瞳孔驟然緊縮,腦海一片空白,所有精心籌謀的措辭瞬間土崩瓦解,這是他從未設想的局面。
而那高高在上的神座之上,觀看到這段劇情的馮天禹也驟然怔住。
他原本設想的劇本,大致趨向是讓威爾特一步步去征服那位高高在上的霜靈女王。
畢竟這種先打敗高冷女帝,然後女帝由恨生愛的戲碼,在主角待遇當中是非常經典的,可以復刻到威爾特身上玩玩。
然後那兩個霜靈族女人給他開個小小的後宮,然後再來點,他們幾個人把日子過好比甚麼都重要的歡樂劇情。
因此,對於這種小分子的邊緣劇情發展,他此前並沒有去刻意地深入考量,也就不存在甚麼神明特性的無形影響。
所以,這完全是按照正常的邏輯自行衍生出來的。
可這劇情的展開卻如同脫韁的野馬,不僅出乎意料,更是勁爆得讓人慾罷不能,這劇情居然還能這麼玩?
馮天禹都在感慨,好看,愛看!
他甚至情不自禁地搓了搓手,如同一個嗑CP上頭的網友,對於這突如其來的發糖感到無比興奮。
半晌之後,威爾特才從那石化般的狀態中掙脫出來,他只覺喉嚨乾澀,舌頭僵硬,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話,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這……這怎麼可能?
你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能發現有孩子了?
發現之後為甚麼不打掉這個孩子?
這不符合你霜靈族女性高傲的作風!”
似乎,霜靈族這女人很享受威爾特此刻這副失措的模樣,現在的這種表情讓她心頭愉悅。
她看到威爾特的反應,唇邊的笑意愈發濃郁,笑聲清脆如冰晶碰撞,又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魅惑,好看得不可方物,一時間又讓威爾特看得有些失神。
此刻她心情大好,慢悠悠地從冰雕桌案旁起身,姿態優雅地舒展了一下腰肢,如同初醒的雪豹,每一個動作都散發著成熟女人的韻味。
她邁著輕盈的貓步,一步步向威爾特走來,那修長筆直的藍色冰晶長腿,在幽暗的冰燈光下折射出誘人的光澤。
她走到威爾特不遠處,微微俯身,冰藍色的眼眸與他平視,帶著一絲輕佻的語氣,慢悠悠地解釋起來:“我覺得生孩子這種事情,應該也是一個很‘有趣’的體驗,所以,想生著玩玩,有甚麼問題嗎?”
她故意將有趣二字咬得極重。
“至於你問我是怎麼發現的……”
她的目光變得深邃,有藍光閃過,“那是因為我可是四階強者,對身體的掌控程度,以及對生命波動的感知,可不是你這種‘弱者’能理解和想象的。”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卻又夾雜著一股令人難以抗拒的自信。
這話聽得威爾特徹底懵在原地,張了張嘴竟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霜靈族女人瞧著他這副呆愣模樣,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漫出來。
她悠悠然地站直身體,再度邁開貓步,如同T臺上的女王,每一步都踏出了御姐專屬的強大氣場。
她走到威爾特身旁,伸出冰涼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威爾特的臉頰,那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挑逗的語氣,如同女王在撫摸自己的寵物:“現在,我知道了你的秘密,甚至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
所以,從今往後,你必須得聽我的。
我說甚麼,你都得照辦。”
她的聲音如同帶著冰碴的甜酒,既清冽又醉人。
她的指尖順著威爾特的臉頰滑落,最終停在他的胸口,輕輕點了點。“這次,我要好好‘懲罰’你一番,不給你服用任何藥劑,我要讓你切身體會一下,甚麼叫作真正的冰冷!”
聽到這話語,威爾特的心頭猛地躥起一股無名火,如今的他,早已變得更強。
他猛地抬眼,吼道:“你過來啊!誰怕誰!”
女人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威爾特居然還能這麼硬氣。
她正欲開口,卻猛地感覺到一股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那熱度在冰冷的房間中顯得格外突兀,甚至讓她周身的寒氣都為之一滯。
她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驚呼,帶著難以置信的疑問:“啊?好熱!你……你是怎麼做到的?這股力量?”
她的話語在震驚中變得語無倫次,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威爾特,其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探究與驚疑。
空氣中,肉眼可見的,一絲絲赤紅色的火元素形成的紅光如同活物般,在威爾特周身若隱若現,與房間內瀰漫的冰元素形成了鮮明的對抗。
“你居然擁有火元素的親和力!你不但隱藏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還隱藏了自己的真正實力!”她的語氣複雜,既有被欺瞞的憤怒,更有一種發現寶藏般的興奮與好奇。
威爾特的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這該輪到他笑了。
他輕哼了一聲:“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那我就不再偽裝。
之前你對我做的一切,我可都記在心裡。
這次我來報仇了,該輪到我來好好‘降伏’你!”
他將“降服”二字咬得極重。
女人卻絲毫不懼,反而被威爾特這番話激起了更強的好勝心。
她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呵,誰降服誰,現在可還不一定呢!
不過我倒是很期待,你這隻被圈養的金絲雀,究竟能玩出甚麼新花樣?
我倒是覺得,這次還是你會被人拖著出去!”
馮天禹一聽,這他媽的都是些甚麼獵奇的虎狼之詞,後面的畫面肯定很獵奇,索性直接跳過。
直到第二天下午,那霜靈族女人慵懶地躺在床上,威爾特一臉傲氣地站在門口,說自己能回去。
那女人只是笑了笑,開口的聲音很是柔和,“以後想要我對你的孩子好一點,你最好在我需要的時候,能讓我開心開心。”
威爾特頭也不回地回應道:“你最好對我的孩子好一點,不然以後我還會像這樣收拾你的。”
說完之後威爾特便直接走了出去,來到外面之後,他就有點站不住了,腿都開始打顫。
但是看到不遠處走來的侍女他又穩住了,這侍女是那女人使用精神力召來送他回去的,所以他不能露出破綻,不然下次肯定會被嘲笑。
看到這裡,馮天禹都在考慮,是不是也得給威爾特整點當初諾斯吃的那種神秘小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