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小子宛如一個“絕望的文盲”愣在原地,遲遲沒有領悟,身處幕後操控著天使軀殼的馮天禹,眼角不禁狠狠抽搐了兩下。
腦海中瞬間升騰起一種想把這蠢貨一把捏死,直接物理超度的衝動。
不行,得忍住。
為了維持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神明威儀,他硬生生壓下這股無名火,繼續端著那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棍模樣。
高高在上的天使微微垂眸,周身環繞的聖潔光暈好似在悲憫凡人,空靈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內悠悠迴盪:“神明已經給予了你啟示,迷途的羔羊,你可以自行揣度,要如何才能打破眼前的死局。”
言罷,天使不再多看他一眼,徑直轉身向大殿外走去。
威爾特見狀,用力嚥了一口唾沫,低眉順眼地像只鵪鶉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天使那散發著微光的羽翼之後。
踏出殿門,外界的景象猶如曠世畫卷般鋪陳開來。
入目依舊是那片令人震撼的恢宏神域。
高聳的神柱表面流轉著古老神秘的符文,遠處的懸浮宮殿在璀璨的星河與神光交織中若隱若現,空氣中甚至瀰漫著一種能讓靈魂都感到戰慄的無形威壓。
天使帶著威爾特,宛如閒庭信步般漫步在這條由無瑕白晶鋪就的寬闊神道上,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兩人的腳步聲。
沉悶的行走持續了一陣,威爾特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掙扎,打破了寂靜,他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遲疑與不確定:“那個每日負責給我送飯的女僕...或許可以作為破局的突破口。
可是,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
走在前方的小天使步伐未停,只是不著痕跡地微微頷首。
馮天禹在心裡冷哼一聲,心想這小子總算還沒笨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天使清冷的聲音隨之飄來:“可以將她作為突破口。
記住,在這片神域之中,只要你有足夠的價值,你想要的一切東西,都可以得到。”
聽到這番允諾,威爾特原本黯淡的眼底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他猛地頓住腳步,臉上堆滿了十二分的虔誠與卑微,仰頭問道:“那敢問天使大人,我究竟該拿出甚麼樣的籌碼,用甚麼打動他們才是最合適的?”
這話一出,神座之上的馮老三聽了之後,都感覺有點火大,有點想從神座上站起來,一腳把這個毫無悟性的傢伙給踩成渣渣。
“這特麼是個純純的牛馬吧?如果把那些反叛的人視作甲方,他連揣摩甲方的需求是甚麼都不會!”
見狀,一旁的馮天禹無奈地擺了擺手:“淡定,這也不能全怪他。
畢竟這小子從小就沒受過甚麼正經教育,要是擱在現實世界,那妥妥的是個‘九漏魚’。
他甚至不像莉莎那樣,常年在生死邊緣打獵,培養出了敏銳的危機感和洞察力。
眼下這局面,他竟連思量一番自身將付出甚麼代價都想不到,半點危機感也沒有。
剛才他能老老實實地問出下一步該怎麼辦,明他那乾癟的腦瓜子確實已經被榨乾了,是真的想不到任何好辦法,所以還得手把手地教。
不過好像把這種事情交給玄鳥來做最好。”
馮老三立刻回應道:“啊別,你這樣就少了些樂趣。”
幕後的兩人雖然瘋狂吐槽,但與威爾特在一起的天使在表現上,卻又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說辭。
此刻天使恰好站在高他兩階的臺階上,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滿眼虔誠的威爾特,金燦燦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你不知道也屬正常,畢竟也沒有人教導你,見識還太過淺薄。
你需要跳出局外,從整體來俯瞰這場風暴。”
天使的聲音如同晨鐘暮鼓,敲擊在威爾特的心頭。
“霜靈族內部之所以掀起反叛,表面上是打著性別對立的幌子。
可剝開這層虛偽的外衣追根究底,核心不過是力量上的絕對差距!
在任何一個世界,強者理所當然就能站在主導地位,執掌生殺大權;
而弱者,只能淪為砧板上的魚肉,任人欺壓宰割。
所以,你要從這個角度出發,才能找到他們所需要的東西。”
天使的翅膀微微扇動了一下,羽翼上的聖光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充滿了蠱惑力。
“你只需要找準機會,告訴他們,你手中掌握著能夠大幅提升霜靈族男性血脈天賦的無上秘藥!
一旦丟擲這個籌碼,無論他們有多麼需要低調,都會開始死死地盯住你,極度重視你!”
說到這裡,天使微微一頓,目光深邃地看向不遠處的虛空,語氣中透著無窮的誘惑,“而你所需要的這種天賦秘藥材,在這片偉大的神國之中,多如牛毛。”
聽到這裡威爾特心中火熱,但是他又想起了一件事開口詢問道:“天使大人,那我現在該怎麼回去?
我好像已經來這裡很久很久了,回去都不知外界已經變成了甚麼樣。”
馮天禹一聽,暗道這小子這也太遲鈍了,居然現在才察覺時間的流逝。
天使開口道:“不必驚慌,你在這裡這麼久,實際上在外界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說完之後天使的話鋒一轉,帶著考考他的意思。
“如果我將秘藥的配方告訴,並且將你關鍵材料也給你,你覺得你還缺甚麼?”
這話又讓威爾特不知所措,看到他這副表現,馮老三才好像想起了甚麼,幽幽地開口道:“這小子該不會是被榨乾之後傷到了腦子吧,即便現在是意識形態,也透著一股明顯的傻氣。”
馮天禹也點點頭,“確實是這麼回事。
而且之前讓他一個人在這裡磨礪心性,已經很久沒有與人交流了,腦子太久不用,已經遲鈍了。
所以接下來還讓他多讀讀書才好。”
而這邊見到威爾特回答不上的天使也不責怪他,只是淡淡開口道:“接下來你應該好好提升自身的實力。
否則你這種一點實力都沒有的人,將秘藥配方一說出去,就會非常危險。
他們甚至會尋機將你擄走,逼問你知曉的所有資訊,你明白其中的問題所在嗎?”
這話如同醍醐灌頂,讓威爾特瞬間清醒,身上滲出細汗,他這才驚覺自己竟然連這種關乎身家安全的事都沒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