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天禹先讓玄鳥提取了仿生人最近記錄的一些資訊,然後玄鳥在視野中投影出地圖,和一些材料的標記,又檢視了一下船員們各種的需求。
隨後他痞裡痞氣地走到甲板上,也不正經站著,順勢倚靠在欄杆上,手裡還把玩著那個酒瓶,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喂,都停停手裡的活兒。”他吹了聲口哨,把眾人的目光都聚攏過來,“咱們下一站改道,直奔龍息殘島。”
正在塗著指甲油的艾拉妮抬頭問道:“船長,去那鬼地方幹嘛?我看地圖資訊的介紹,那邊環境惡劣得很,全是雜龍魔獸。”
之前他將地圖資訊全部讓北玄復刻了下來,所以,其他人也能隨時讓北玄投影出來檢視,很顯然這些人都是研究過的。
馮天禹嘴角一勾,指了指雷克和另外兩個少年:“還不是為了你們幾個小兔崽子?那裡有你們急需的還骨藥劑的原材料。”
他語氣稍微認真了幾分:“他們必須在晉升四階之前把材料湊齊,這關乎未來的成就,咱們還是要優先照顧一下,自然得優先幫他們收集材料,其他的還有沒有意見?”
“沒意見!船長萬歲!”馬爾科見狀在一旁起鬨,其他人也紛紛笑著點頭,表示完全贊同。
反正這一路本就是悠閒的冒險,去哪兒不是去,而且跟著馮天禹,不管去哪裡,總能找到優質資源,大夥的腰包早就鼓得流油。
就這樣,北玄號調整了航向。
……
一晃眼便是五個寒暑匆匆而過。
這五年間,馮天禹這船長也算是悠閒中帶著忙碌,常常在他們出去冒險的時候,就開始跑路。
他使用風靈月影開啟任意門,時不時就回莉莉婭和諾斯那邊溜達一圈,硬是憑一己之力,在三個地方到處搞事。
這期間還發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一直神神叨叨的貝琳達某天夜裡突然跑到甲板上,說感受到了命運的召喚。
“繼續航行,就在正東方看見的第一座島上,有我想要東西。”
航行了十多天,在船頭上翹首以盼的她指著一座無名的荒島,眼神迷離地說道,“命運指引我去取回一樣東西。”
結果大夥兒興沖沖地陪她上去,以為是甚麼上古神器,結果她來到某處山洞,然後開始尋找,最後只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捧起了一把黑土。
看著她鄭重其事地將那把土裝進昂貴的水晶盒中,旁邊的同伴忍不住吐槽:“合著命運就指引你來玩泥巴?”
貝琳達也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解釋,甚至招呼一行人一起玩泥巴,大家一看這種嬉皮笑臉肯定是和船長學的,不過貝琳達的嬉皮笑臉看起來是俏皮,而船長的看起來是不要臉皮。
至於其他人所需的進階材料,隨著實力提升,也變得愈發稀有和難以獲得,尋常海域根本難得一見。
不久前,馮天禹看著北玄投影出來的海圖,手指點在了一片漆黑的未知區域:“看來咱們得去星空海域了。
唯有那裡,才有通往其他空間的傳送通道。”
他看著眾人解釋道,“否則,即便北玄號實力超凡,想要橫渡虛空前往其他空間,所需的時間也非常長,恐怕我們等到骨頭都風化了也到不了。”
即便是去星空海域,這趟旅程路途依舊遙遠,光是航行就得耗上半年,在茫茫大海之上,甚麼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被他們碰了個遍。
終於有一天,前方海平線上出現了一片龐大的陰影,那是某些島嶼上傳說中的死者暗礁群島。
那裡混亂至極,隨處可見將腦袋繫於褲腰帶上的冒險者與海盜,不過這裡的繁華程度,倒是有點像黑曜之鏈群島的翻版。
“在船上待了幾個月,走,我們下去透透氣!”馮天禹大手一揮,一船人便浩浩蕩蕩地登島遊玩去了。
如今,北玄號新上的船員早已非昔日那般窮酸,個個出手豪爽,宛如一群行走的金庫。
就連雷克那三個少年,手指上都赫然戴著屬於自己的空間戒指,在集市上掃貨眼都不眨一下。
待夜幕降臨,眾人於野外露營,那場面之誇張,令人側目。
別人露營是睡睡袋,他們直接掏出了全套的豪華魔法帳篷和鍊金廚具,各種頂級裝備層出不窮,硬是把荒野求生過成了貴族野餐。
“這幫肥羊是哪兒來的,不懂規矩嗎?”幾個滿臉橫肉的海盜獰笑著圍了上來,貪婪的目光在那些豪華帳篷和精美裝備上打轉。
馮天禹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端著手中的杯輕輕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看戲的笑容。
還沒等海盜們把手伸向那些鍊金廚具,他們的目光便被兩位美麗的女士吸引,貝琳達輕哼一聲,纖細的手指隨意向上一挑:“滾。”
剎那間,紫色的雷霆如同狂龍般撕裂長空,八階魔法威壓瞬間降臨,將那幾個海盜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大人饒命!小的們有眼無珠!”海盜頭子磕頭如搗蒜,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現場,周圍原本蠢蠢欲動的目光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馮天禹看了一眼,就知道這些實力很差的海盜是其他人推出來試探的,此刻顯露出來的實力,讓其他不懷好意的都知道了,這群人不好惹。
如今哪怕是在這混亂的暗礁群島,也沒人嫌命長到來招惹一位八階強者,於是接下來的十幾天裡,眾人的遊玩時光變得異常清靜愜意。
直到他們玩盡興了準備啟程時,才發現,海面上全是戰艦,他們好像出不了海了!
馮天禹帶著眾人來到港口高處眺望,只見原本開闊的海平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掛著不同旗幟的各種船隻。
“走,我們去打聽一下是怎麼回事。”
馮天禹一邊說一邊帶著一船人去到了附近的酒館,沒過多久,便探聽到了訊息。
據說四大帝國為爭奪利益徹底撕破了臉,已然全面開戰,在其他地方早已打得昏天黑地,如今到了這亡者暗礁群島,據傳要將這裡的所有人全部肅清。
“肅清?”艾拉妮把玩著手中空間戒指,嘴角勾起一抹好笑,“這個我熟,帝國這種龐然大物向來如此,總會逼著那些弱小勢力做選擇,要麼死,要麼就得給某個帝國當狗腿子?”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尤瑟夫顯然也經歷過這種局面,“現在港口裡到處都在拉幫結派,有人去投奔某個帝國希望活下來,不過最終也只會被當作先鋒消耗掉。”
馮天禹搖了搖頭,顯然對這種給人當炮灰的差事毫無興趣:“除了當狗,就沒有別的路了?”
拜倫補充道:“有!聽說有些精明的船長不甘心當炮灰,自發組織了一個‘逃生聯盟’,準備集合大家的力量強行突圍。”
“這聽著倒有點意思。”貝琳達悠然吃著小吃,目光掃向窗外混亂街道,“海盜叫海盜聯盟,冒險者叫冒險者聯盟,說白了不就是一群不想死的倒黴蛋嘛。”
此時的港口酒館內人滿為患,恐慌的情緒像瘟疫一樣蔓延,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小命擔憂。
唯獨馮天禹這一桌畫風清奇,桌上擺滿了昂貴的美酒佳餚,幾人像是看戲一樣看著窗外那些四處奔走的人。
“你看那個胖子,剛才還嘚瑟呢,現在為了求一張華爾戈帝國的通行證,臉都笑爛了。”雷克指著窗外說道。
“那是把命交到別人手裡,愚不可及。”馮天禹抿了一口酒,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從容不迫的淡定,“在這種級別的絞肉機裡,誰先站隊誰先死。”
“那船長,咱們怎麼辦?總不能真的一直在這兒喝酒吧?”雷克湊過來問道,雖然嘴上問著怎麼辦,臉上卻全是興奮的神色。
“急甚麼,讓魔法彈再飛一會兒。”馮天禹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輕敲著桌面,“這群島上的亡命之徒可不少,那逃生聯盟估計很快就得整出大動靜。
要是跟著帝國混,肯定會被派去當炮灰,那種正規軍也會壓榨這些炮灰的油水。”
艾拉妮聽了嫌棄地撇了撇嘴,畢竟她可是一個帝國的公主,自然是知道其中的道道。
馮天禹看著這群唯恐天下不亂的船員,忍不住笑罵道:“你們倒是一點都不害怕。”
“我們這麼強,肯定不害怕,既然有人不讓走,那就得給他們點兒顏色瞧瞧,”雷克攥緊了拳頭,眼中戰意熊熊。
看著雷克,馮天禹開口道:“雷克啊,你看到那個堆滿笑臉的胖子,其實也只是普通人的表現,沒有實力也就是這樣求活得沒辦法的事情罷了。”
說完,馮天禹站起身:“行,既然大家都這麼想,目標就定了。”
說完他透過窗戶看向遠處那些正在集結的冒險者和海盜的船長。
“去投奔那個所謂的逃生聯盟吧,比起給帝國當棋子,還是跟著這群亡命徒突圍更刺激一些。”
他轉過身,對著眾人舉起了啤酒杯,語氣中帶著平淡的語氣道:“目前看來,我們選擇加入那個逃生的聯盟才是最有趣的。”
碰杯之後大家暢快地喝著酒,他們對於這艘船上綜合實力都很自信,所以都覺得這才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