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琳達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心中雖有驚濤駭浪,表面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她朝著那無處不在的聲音,柔聲說道:“北玄你好,我是貝琳達。”
北玄也有禮地回應道:“貝琳達小姐你好。”
打過招呼之後,貝琳達對著馮天禹詢問道:“船長,這北玄號居然有自己的意識,看來北玄號的等階也不低吧。”
馮天禹輕輕一笑,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說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北玄的品階自然極高,在這主位面,你想去哪,我就能送你去哪。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的目的地了吧?”
貝琳達聽了馮天禹的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腳尖輕點,身形如同一片羽毛般飄逸,輕盈地躍上了高高的桅杆。
在皎潔的月光下,她那如瀑布般的金色長髮隨海風飛舞,幾縷髮絲拂過她尖尖的耳朵,在夜色中勾勒出一幅聖潔的畫面。
她眺望著遠方,低聲說道:“我現在還不能確定要前往何處,因為命運的指引,只會在最恰當的時機出現。”
馮天禹聞言,眉頭微挑,心中暗自嘀咕著,敢情這位是打算在這船上掛著了,不知甚麼時候才會下船。
他搖了搖頭,也負手而立,緩步踱至船頭,目光悠遠地凝望著無垠夜空,隨口吩咐道:“北玄,隨意即可,開到哪裡便是哪裡。”
北玄號收到了船長的指令,開始加速,船身劃破海面,激起陣陣白浪。
開了許久,海面上,初升的太陽漸漸驅散了黎明前的暗幕,將金色光輝傾灑在海面,繪就了一幅壯麗的畫卷。
當馮天禹轉身時,卻發現貝琳達已然端坐在桅杆之上,沐浴著晨光。
她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抹久違的眷戀:“好久沒有這樣悠閒地看日出了。
從前,我常立於生命之樹的頂端,看日出日落,那時並未覺得有甚麼特別。
可如今,當再次目睹這熟悉的景緻,心中竟泛起一股莫名的懷念。”
貝琳達的話語,讓馮天禹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句話,於是他脫口而出:“當時只道是尋常,如今回憶卻已成追憶。”
貝琳達微微一怔,嘴角輕輕抿起,似被這句話觸動了心絃。
她垂下眼簾,思緒翻湧,片刻後,她才再次抬起頭,看著馮天禹,輕聲問道:“對了船長,我的房間是哪一個?”
馮天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這邊請,貝琳達小姐。
船上尚有許多空房,你可隨意挑選,無需拘謹。”
他的目光在船艙的走廊上緩緩掃過,似乎是在示意她盡情去探索。
聽到馮天禹這番話,貝琳達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她興致勃勃地跳到了甲板上,像個初次來到新奇地方的孩子,跟著馮天禹一同走進了寬敞明亮的船艙。
北玄號當初在設計的時候就考慮得很周到,每一間房間都顯得非常豪華舒適,這完全就是一座移動的宮殿。
經過一番細緻的挑選,貝琳達最終選定了一間面積頗大、採光極佳的房間,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準備先將自己的東西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來。
正當她打算愜意地泡個熱水澡,好好休息一番時,馮天禹也恰好從她的房門走出。
就在他伸手準備關門的時候,貝琳達走過來突然叫住了他,語氣中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問道:“船長,我剛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
是不是船上所有的事情,北玄都能感知到?”
馮天禹也是一愣,他確實從來沒有在意過這類事情,隨即點了點頭。
然而,接下來貝琳達的反應卻讓他有點懵。
她臉上露出了一個狡黠而又帶著幾分壞壞的笑容,像是一朵在暗中悄悄綻放的毒花,令人捉摸不定。
她用一種略帶挑逗的語氣說道:“哦?這麼說來,如果我在船上洗澡,豈不是會被北玄給看光了?
船長,你會不會讓北玄將這種偷窺共享給你?
不過呢……”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其實你也不用這麼偷偷摸摸地看,如果船長有興趣的話,我們也可以一起洗喲!”
馮天禹的腦袋“嗡”的一聲,他覺得這個精靈族女人的人設肯定有甚麼大病。
他使用魔法在頭上緩緩地凝聚出三個巨大的問號,似乎在用一種最直觀的方式表達他的震驚和無語。
回想起酒館裡面的對話,他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位外表看似優雅得體的精靈族女子,內心深處竟然隱藏著如此奔放火辣的一面,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老汙女”!
想到精靈族壽命悠長,他不禁恍然,這活得久了,應該是活久見,甚麼話都能說。
這時玄鳥也開口分析道:“根據她現在的表現來看,其實這算得上是一種自我保護,欲拒還羞。
你疏遠她,她要來貼你找找存在感,你要是接近她,她就會釣著你。
馮,你應該知道釣舔狗這種說法吧?”
馮天禹在內心呸了一聲,回應道,“真是有意思哈,玄鳥你可以分析出她最真實的心態嗎?”
玄鳥:“有點難,她的表情和身體控制得很好,內心的真實想法很難讀取出來,需要長時間的接觸。”
馮天禹這邊還沒來得及組織好語言回應,一北玄卻率先開口了,聲音鄭重且認真:“請放心,貝琳達小姐,作為船上的船靈,我的核心命令是保護船員,隱私自然也算,我絕對不會進行任何形式的偷窺。”
聽到北玄一本正經地回應,貝琳達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咯咯笑著,用更加大膽挑逗的語氣說道:“小北玄,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
姐姐我的身材可是相當不錯的喲,你真的確定,一點都不想欣賞一下嗎?”
北玄被貝琳達突如其來的調戲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沉默著,似乎在努力思索應對之詞。
就在這時,馮天禹及時插了進來,他略帶無奈地對北玄說道:“北玄,別理她,這女人活得太久,閒得沒事找事。”
聽到馮天禹的話,再加上看到他臉上的表情,貝琳達反而笑得更加放肆和開心了。
她再次將目光轉向馮天禹,聲音充滿誘惑:“哎呀,船長,別這麼嚴肅,我們一起洗,多有趣呀!”
馮天禹額頭上的青筋微微跳動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果斷地拒絕道:“不好意思,貝琳達小姐,在船上,我從來不洗澡。”
聽到馮天禹的回答,貝琳達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顯而易見的嫌棄。
“啊?從不洗澡?那你可真是髒髒的!”
馮天禹也和她鬥起了嘴,“疊詞詞,噁心心。”
說著兩人又笑了起來,貝琳達在笑馮天禹說的話,馮天禹則是在笑他和貝琳達加起來都是幾千歲的人,說話還像小孩子。
不過這確實也讓他感到自己還很年輕,說著他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自己現在本來就很年輕。
笑著笑著,貝琳達砰一聲把門關上了,馮天禹笑聲戛然而止,滿頭問號,剛才大家不是都還在一起笑嗎?
但是這門關得也太乾脆了點吧。
看著緊閉的房門,然後他揹著雙手,緩步走在空曠的走廊上,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突然覺得,接下來的日子,在這北玄號上,應該會很有意思。
隨後他自己聞了聞自己的手臂,自己身上完全沒有臭味。
即便是不洗澡,有著夸克機器人的防護,他的身體處於絕對的乾淨狀態,這些凡人懂個屁。
快走到甲板的時候,馮天禹小聲地說著,“北玄,你真的沒有檢視全船情況的功能嗎?
她說她身材很好哎,要不我們偷偷看看?”
聽到這話的北玄號也是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覆道:“船長,求求你正常點,我害怕。”
哈哈哈,接著便是馮天禹爽朗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