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哭哭啼啼的被蘭波揪著領口,丟到了養雞場,然後就被西圖昂給喊走了。
嚴糯則是留了下來,一再叮囑小姑姑,
“盯著她,讓她幹活,不幹就不給吃的,還有,她要是發了癮…”
“我知道我知道,當初我家那死鬼男人發了癮,都是我處理呢。”
小姑姑自從管理了養雞場後,就越發的雷厲風行了。
說著就彎腰在雜物房裡面翻找,最後翻出一捆手指頭粗細的麻繩,啪啪的拍著,望向那個小丫頭的眼神也帶上了怒氣。
哼!大寨就沒人敢抽那東西,虧得她剛剛還心疼這個小丫頭呢,覺得小糯太狠心了,讓這個一個瘦弱的小傢伙來切豬草。
聽了她的來歷,小姑姑這會只有恨,再沒有了憐。
毒鬼都活該,怎麼對待他們都活該。
就跟小糯說的那樣,關著她,讓她幹活,戒不了就不許出寨子。
小姑姑越想越激動,如同虎姑婆一般,打了雞血,甩著麻繩就要上前。
小櫻被這場面嚇得啊啊的亂叫,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一雙大眼睛也緊緊的閉著,不敢睜開眼,希望這全都是錯覺。
“哎!哎!小姑,你別急,慢慢來,她還小她還小,先讓她去推磨吧,你這邊不是還有許多包穀沒有碾的麼。”
嚴糯不忍心小姑娘被打,趕緊拉住小姑姑,給她安排了一個去處。
小姑姑一臉詫異的看著小糯,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我謝謝你,現在是豐水期,追夫河水上漲,水車晝夜不停地轉動,吱嘎吱嘎的,石磨就沒停過。
別說包穀了,就是豆子都不用人來推磨了。
再說了,讓這個小丫頭去推磨?
這小身板?
行麼?
小姑姑越看這個小姑娘那單薄的身板,就越懷疑。
割豬草都能要了她半條命,更別說推磨了。
可是誰能拗得過嚴糯呀。
最後,小姑姑還是妥協了,專門找出一個早已經廢棄掉的小石磨,擱在一個空屋子裡,讓小櫻一個人去玩。
看著坑次坑次推著磨盤,邊推邊張著嘴嚎啕大哭的小姑娘,嚴糯心滿意足的準備要走,卻被小姑姑再次拉到了角落裡。
“小糯,最近寨子守得這麼緊,治安官的屍體還在冰棺裡面凍著,你和蘭波到底有甚麼想法啊?阿魚家小孫孫和兒媳婦孤單單的在大麴林,也不安全啊。”
這剛剛過上些好日子,外面又亂了。
那天,愛梭的屍體被蘭波拉了回來,寨子裡就打了半夜的槍,他們這些小人物,一個個都只敢躲在被子裡,不敢露頭。
蘭波安排了幾個半大娃娃守在她家門口,隔著木門都能聽到外面的打鬥。
打了好久,直到天微微涼,才停歇。
早上起來,她就發現,寨子裡少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可是卻也不敢多嘴,只能埋頭繼續幹活。
學校的娃娃們,還需要養雞場提供的雞蛋呢。
現在,大寨被蘭波管著,比愛梭那會還要專橫,到處戒嚴。
他們除了正常的做活,根本沒有任何自由。
任何人不能出大寨,外面的人,進來就出不去了。
阿魚的大兒子,只是回來看了一眼,就被扣下,徒留娃娃和媳婦在大麴林。
阿魚找了蘭波都不能讓她兒子出去。找小糯,小糯又在外面沒回來,到處都見不到人。
嚴糯對這些雖不是一無所知,卻也有些懵。她只能勸著,
“小姑姑,外面在打仗,再等等吧,不行就打電話讓她們也回來。現在山上的毒販對我們虎視眈眈,封鎖區裡面也亂了,到處都在死人,我們前後受敵,只能小心再小心。”
想到現在還在冰棺裡面凍著的愛梭,嚴糯無奈的嘆氣,
“愛梭對於麻牛鎮來說,有不一樣的意義,不能這樣草草下葬,再等等吧,外面也亂不太久了。”
嚴糯只能這樣安慰著小姑姑。
她的心情卻越發的沉重,她不知道未來的走向,是不是跟自己想的那樣,也不知道自己的插手,能不能扭轉結局,但是她知道一件事,羅央是註定要失敗的。
可是,歷史的塵埃,落到人身上,就是一座大山,她不知道這個過程中,他們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任何人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