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姐,要不…要不我下次再去吧,我今天出來的急,沒跟家裡人說,他們該擔心了。”
小櫻緊緊握著安全帶,臉上全是惶恐,不安的看著周遭。
“現在知道怕了?之前不還一口一個阿姐的喊著麼。”
嚴糯打趣道,看著小姑娘一臉的後怕和惶恐,心裡好笑。
這丫頭,真好玩。甚麼都寫在臉上。
看她耍心機,就跟看個小孩子在你跟前使心眼一樣,拙劣的可愛。
想到這兒,她突然反應過來。
幹!猜叔怕不就是這樣看她的吧,就跟看個傻子一樣,故意逗著她玩。
嚴糯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一股子惱羞湧上心頭。
瑪德!她被當猴耍了。
扭頭看到小姑娘快要被嚇哭出來的模樣,知道這個玩笑開過了頭了。
嚴糯只得繼續安撫道,
“三邊坡荒涼,除了幾個大的城市發展還不錯,但是其他地方都是農村,荒涼呢很,看到前面那個路口麼,轉過去,轉過去就到了。”
轉過去就到了…
這句話讓小櫻心裡稍稍安了一些,看了看邊上荒涼的大山,心中的害怕稍稍減少了一點點。
這個小姐姐長得怪好看的,應該不是壞人吧。
暫且…暫且就相信一下吧…
然後車子轉過一個彎,根本就沒有嚴糯嘴裡說的那甚麼村子,依然是個荒涼的路口。
只不過路口停著一輛摩托車,一個腦袋上綁著紅布條的男人,懶懶的跨坐在上面,長腿曲著,蹬在車頭。
見到車子過來,就滴滴的按著喇叭。
“那…那是…”
小櫻拽著門把手,心裡慌得很。
嚴糯衝她笑了笑,降下車窗,大聲吼道,
“不是說了,不要來接呢麼!”
這個死蘭波,一秒鐘都不放心,緊跟。
男人卻也不回話,只是眉開眼笑的,一腳下去,摩托車就發動了,他騎著車子繞道車跟前,這才咧著嘴,一口大白牙直晃眼,柔聲的回答道,
“我沒得事咯,想著多騎一截…”
多走一段路,就能早點看到小糯。
蘭波沒說出口。只是衝著嚴糯傻笑,眼角都笑出了褶子,那露出一口的大白牙,可能是他全身最白的地方了,白的晃眼。
臉上的面板都曬蛻皮了,嘴角也乾的開了裂,全是細細小小的傷口。
嚴糯有些心疼,抓起一瓶水跳下車,扭開蓋子遞了過去。
“口渴了也不知道喝水,你看看你嘴角上的裂口,不疼麼?”
蘭波嘴唇並不薄,卻生的稜角分明,唇線清晰,很是好看,而且人中底部有個小窩,笑起來就顯得格外的甜。
這會上面帶著兩三個傷口,深深淺淺的,帶著血跡,看起來有些戰損的美感。
蘭波卻不管這些,他故意手都不伸,張嘴就著瓶口就開喝。讓嚴糯只能顧著他骨折他,往他跟前湊了又湊,才沒讓水撒的到處都是。
蘭波喝的卻相當豪邁,大口大口的往肚子裡灌,喝的胸口,臉上到處都是。
好笑的拉著袖子給他擦,嚴糯邊擦邊嘮叨,
“慢點,慢點,多大的人了,喝個水還能漏這麼多。”
蘭波笑得沒心沒肺的,歪著腦袋給嚴糯擦,湊近了的臉龐被放大,一雙眼睛黑亮黑亮的。
被汗水沾溼的黑髮凌亂的落在腦門上,多了幾分野性。
真是個帥小夥。
小櫻在車上看著兩人親暱的互動,知道這男人和阿姐一定關係匪淺,這會也沒了害怕了,笑眯眯的看著兩人,看到男人跟個大狗狗一樣甩著頭髮,弄得阿姐一身的水,頓時忍不住偷笑出聲。
蘭波卻避開小糯的眼神,冷冷的一個眼刀過去,嚇得她一激靈。
“這個是?”
小糯出去一趟,帶回來一個陌生人。
嚴糯示意蘭波把摩托車抬到皮卡的車兜裡,笑眯眯的看著他自顧地坐到了駕駛座,自己這才繞到了後排。
坐穩後,從包裡掏出手槍,對準小櫻,依舊笑眯眯的說道,
“妹妹,去姐姐家做幾天客,要乖乖的哦。”
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小櫻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嗚嗚…姐姐,她知道錯了,她不該輕易相信人,更不該隨便上別人的車子,她錯了…
嗚嗚…救命啊…
小櫻眼淚一瞬間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哆哆嗦嗦的往門邊上躲,可是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卻不敢再有甚麼舉動。
剛剛還笑眯眯的阿姐,這會的笑容就跟大老虎一樣,會吃人啊。
蘭波扯著嘴角,有些好笑,從後視鏡看著小糯作弄人的樣子,那一臉的壞笑,可真是太好看了。
他雖不知道兩人之間的事,卻也沒去多管,只是小心的駕駛著車子,避開路上的坑窪,儘量讓車子平穩,少些顛簸。
車子在小姑娘嗚嗚的哭泣聲中,往大寨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