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的,可以拋開心裡那些包袱。
就跟雨季難得的豔陽天一般,嚴糯一臉愜意的享受著,這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愜意。
站在小小的山崗上,嚴糯雙手叉腰的看著眼前美麗的景色。
再一次愛上了這片土地。
真是美呆了,彷彿進入了電影場景般的童話世界。
藍天藍的像塊,水頭極好的藍寶石,濃的彷彿要滴出來顏色一般。
遠處是延綿不斷的群山環繞著,山上飄著大片大片,棉花一般的雲朵,山巒都被籠罩在看不到盡頭的霧氣中。
就彷彿山中住著神仙一般。
縹緲,靈動。
本就寬闊的河道又擴張了不少,不過今天沒有雨水,河道也沒有波濤滾滾,河水也稍顯著有些寧靜。
碧藍的河水中,夾帶著一絲絲的黃,就像一條玉帶包裹著大寨,讓人看的心安,又心曠神怡。
已經被重新種上水稻的稻田,帶著深深淺淺的綠意,沿著河邊,往大寨蔓延開來。
綠意中,一個個的小木屋,就跟長在草地上的小蘑菇一樣,可愛,又…
可愛。
真是夠了,沒了壓力,她現在看甚麼都可愛。
“小糯,你看,那是學堂。”
蘭波拿著一個花環,在齊腰的草叢裡鑽著,指著遠處那個大蘑菇和前面的空地,高興的喊著。
“嗯,學堂看著好小哦。”
嚴糯樂呵呵的看著蘭波耍寶。
他倆遠離了大寨,在這個小山包上看遠處,自然看甚麼都小。
蘭波衝著嚴糯揮手,就奮力的甩開跟前的雜草,往他正前方,一簇開的極其豔麗的淡紫色野花挪動著。
這是一條沒有人走過的路,腳下不是石頭就是軟爛的泥巴。
每一步都走的極其艱難,一腳踩不穩就…
“呀…”
蘭波只覺腳下一空,整個人消失在了草叢裡。
“蘭波,小心…”
嚴糯臉上的笑都來不及收,趕緊上前,剛走兩步,就見一隻手,緊緊握著那束野花,唰的一下,從野草叢中堅定的伸了出來。
“我沒事,小糯你不要下來。”
蘭波趴在草叢裡,也顧不得雜草戳在他身上生疼,頭都沒抬就吼了起來。
這邊的路難走極了,小糯還是在那邊的石頭上等他,千萬不要下來。
蘭波捨不得小糯吃一點點的苦,自然捨不得她來找自己。
他不顧掌心的疼,抓著戳手的尖刺就往上爬,好不容易才從草叢裡冒出頭來,趕緊轉悠著腦袋,找著嚴糯的方向。
看著蘭波頂著一頭一臉的泥巴和草屑,跟個傻狍子似的,從草叢中冒出頭來,燦爛的笑讓天上的太陽都黯然失色。
嚴糯有些好笑,卻也停下了腳步。
這可真是個小傻子啊。
她也聽勸的沒再往前,只是踩著邊上的石頭,蹭掉剛剛踩到鞋幫子上的泥巴。
她今天穿的可是新衣服,托馬斯送給她的一身藏青色的衝鋒衣,防風防水又防扎,身材修長的她,穿起來帥氣極了,她可捨不得弄髒。
就是腳下的雨靴有點不搭配,但是這裡到處都是泥巴路,一下雨就泥濘成爛泥巴了,新鞋子她可捨不得往泥巴堆裡踩。
舊雨靴雖然難看,但是好用啊,一會去河邊衝一下,又幹乾淨淨的了。
嚴糯蹭著腳底的軟泥,一抬頭,就見到蘭波抱著懷裡的花束,跟個敏捷的狍子一樣來回跳著,踩著凸起的石頭和草堆,大步往這邊跑來。
揹著光,像是在山野裡自由奔跑的小王子一般,帶著他滿腔的純粹而來。
大步的跑到嚴糯跟前。
蘭波氣都不喘一下,抬手把那一束色彩繽紛的野花束,塞了嚴糯滿懷。
這才小心的把他藏在懷裡的花環,輕輕的帶在了嚴糯的頭頂。
花環的圈圍有點大,金黃的野生薑花瞬間就遮住了她的視線。
嚴糯只覺得眼前是一片的明豔的黃,除此之外,甚麼都看不見,卻看的人心裡都暖暖的。
緊接著,一雙大手抬著花環往上一推。
花後面,就是蘭波眉眼彎彎的笑臉。
眼神柔和的彷彿帶著漣漪,嘴角咧著,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笑出了一個尖下巴,眼角也炸開了花。
看的嚴糯也跟著嘴角都要咧到耳後來了,看著這雙全是的星星的眼睛,感覺這笑容,比自己的未來還要燦爛。
“真好看。”
蘭波呢喃著,此刻腦子都凍結了,除了好看,再也想不出第二個詞來。
眼裡心裡只有嚴糯,人比花嬌,說的是花,也是嚴糯。
他送的是花,亦是他。
嚴糯笑的腮幫子都是酸的,不知道為甚麼,這小子的笑容會那麼有感染力,總是讓她忍不住跟著傻笑,感覺再這樣笑下去,眼角都要長出皺紋來了。
無奈的嘆氣,只能暗暗吐槽,這個傻瓜。
她伸手摘去蘭波腦袋上的草渣渣,蹭了蹭他的臉頰,燙呼呼的惡。
呼吸間全是懷裡的野花香,花香味有點淡,帶著微微苦澀的青草香,她脫口而出。
“好香啊。”
“小糯,你喜歡花,我天天給你送。”
蘭波圍著嚴糯轉悠,調整著她頭上略大的花環,往裡面塞了幾朵花,才固定住了這個東西,看著被鮮花襯托的更加漂亮的小糯,他樂呵呵的承諾著。
只要小糯喜歡,就是天上的星星,他都要摘下來給她。
蘭波恨不得把自己的胸膛給拋開,把心臟掏出來,捧到嚴糯跟前。
“不是已經天天送著了麼?”
嚴糯低頭嗅著花香,她窗臺上的鮮花,可是從來沒有斷過。
麻牛鎮盛開甚麼花,她的窗臺就會自動生成甚麼花。
從未有過間斷。
雖然沒有明說,可是除了這個傻子,誰還會做這樣的傻事。
蘭波被揭穿了心事,一下子緊張兮兮的結巴了起來。
“啊…那…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