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塵埃,落到每一個人身上,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彷彿想到了甚麼可怕的東西,嚴糯渾身哆嗦了一下,只覺得身上一冷,馬上,一個火爐就把她給包圍住了。
蘭波手腳並用的抱著嚴糯,把小小的她,包裹在自己懷裡,摟住她的胳膊,用自己掌心的溫度暖著她。
“我傻,你也喜歡我。”
蘭波的聲音在嚴糯耳邊響起,聲音帶著雀躍,帶動著胸腔的震動,震的嚴糯耳朵也酥酥麻麻的。
聽了這話,也有些惱羞,嘴硬的罵道,
“哼!你這個厚臉皮,就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粘上就甩不掉,我有甚麼辦法,只能跟你耗著唄。”
嚴糯看著蘭波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個厚臉皮,哪裡還有剛認識時的小心翼翼。
那時的蘭波多好啊,就跟個小狼崽子一樣,一點點的試探著她的底線。
只要自己一變臉,他立馬乖巧的縮回去,跟個大狗狗一樣蹲在角落,等著她召喚。
哪裡像是現在,貼上去撕都撕不開,厚臉皮。
“嘿嘿,我最喜歡小糯了。”
蘭波傻樂著,湊近了,一下下的親著嚴糯的臉頰,在她臉上落滿了熱乎乎的吻。
“啊!你屬狗的啊,弄得我一臉口水,噁心死了!”
嚴糯撐著蘭波的臉,用力的往外推,滿臉嫌棄的貼著蘭波的衣服,抹著臉。
可是她的這點子力道,在蘭波懷裡,真就跟撓癢癢一樣了。
看小糯一臉的嫌棄,蘭波更來了勁兒了,故意舔著臉湊過去,一下就含住了小糯叫嚷的殷紅小嘴。
唔…
所有罵人的話,全都被蘭波吞入腹中,室內也多了一些上不了檯面的聲音。
大戰,一觸即發。
等到鳴金休戰,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嚴糯眼睛發著黑暈,冒著金星,耳邊全是嗡嗡的轟鳴聲,還有彼此之間有些急促的喘息聲音。
她溫熱的呼吸打在蘭波結實的胸口,熱乎乎的氣又反彈回來,烤了她的臉,更熱了。
趴在蘭波身上,渾身軟綿綿的,身下是蘭波肌肉緊實的身體。
兩人不著寸縷的貼在一起,黑白的膚色差有點大,看著畫面有些刺激,但是年輕的身體不管怎麼樣,都好看。
嚴糯渾身發軟,手指頭都動不了。
只能閉著眼睛,努力的調整著呼吸。
視覺消失,觸覺就格外的靈敏,蘭波的手,漫無目的的,在她光溜溜背脊上摩挲著,手心厚厚的繭子,劃在身上並不舒服,酥酥麻麻的,還有點痛。
微微的疼,沿著脊椎,一路癢到了心裡。
她腦子裡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著,這小夥子火力就是旺啊,精力十足,有勁兒是真往她身上使。
嚴糯只覺得自己都要被這傢伙給滅口了。
這個死小子,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剛開始還聽話,喊他停,就是急得一腦門子汗,都能聽話的暫停。
到了後面,就發了瘋了,忘了情了,耳朵就跟堵死了一樣,絲毫不管她說甚麼,就顧著埋著頭的幹。
瑪德!
嚴糯也是奇了怪了,她也沒虧待過蘭波這小子啊,他怎麼一遇到這事就跟沒吃飽過飯一樣呀。
“你這個時候怎麼來我這裡了?不應該是守著愛梭麼?”
嚴糯眼前的黑暈慢慢的散去,呼吸緩過來,這才看著蘭波黑紅的臉,好奇的問道。
看著他一腦門細細密密的汗珠,嚴糯習慣性的伸手便去擦。
眼神渙散的蘭波聽到這話,眼神瞬間就聚焦起來,帶著些慌張,瞪圓了看著嚴糯,
“我…阿爸讓我來喊你,我給忘了…”
嚴糯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得!利令智昏,這小子一遇到這事,連正事都拋到了腦後。
真就不怕他阿爸收拾他麼。
想著走之前,她正好和阿兵去找愛梭,沒來的及說事情,就被沈星給帶走了。
想來,應該是阿兵的事了。
這個愛梭,可是真急啊。
她回來那會天都黑了,有甚麼事不能等明天麼。
被嚴糯嫌棄的愛梭,此時正在屋子裡踱步。
他揹著手,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轉悠了半晌,望向邊上站著的麻子。
張嘴想問,但是卻不知道問些甚麼。
“長官,蘭波那小子去了好久了,要不然我過克(去)瞧瞧?”
麻子被望的渾身發麻,眼珠子一轉,小心翼翼的試探著。
愛梭正要點頭,突然想到了甚麼。搖了搖手,嘆了口氣,有些頹然的坐回了沙發。
“算了,要是十多分鐘,喊一下也可以,蘭波那小子一走就是個把小時,一定是有事耽誤了。”
愛梭心裡恨的牙癢癢的。
這個蘭波,見到嚴糯那小丫頭就走不動路,這會兒,指不定倆人又發生了甚麼了。
可是他也是從那個年齡走過來的,乾柴烈火,還能有甚麼事。
沒出息呢傢伙,早晚要死在女人身上。
愛梭越想越生氣,可是一想到,嚴糯那個小姑娘,全靠蘭波用美色才留住了她,就覺得自己連生氣都底氣不足。
美人計好使,可也太好使了吧。
直接死女人身上得了。
愛梭嘆了口氣,衝著麻子揮了揮手,讓他下去,注意力再次落到了桌上,那隻粗糙的步槍上。
面色一會赤紅,一會蒼白的。
神情不定,心裡驚濤駭浪。
看的往外走的麻子提心吊膽的,生怕老闆氣出個好歹來。
等到蘭波再次出現,已經是一個多鐘頭之後的事情了。
嚴糯跟在蘭波身後進了門,就看到桌上被拆成零件的槍,愛梭正拿著手帕擦著手,笑盈盈的看著兩人。
臉上的促狹,看的嚴糯頓時低下了頭,暗暗罵道,老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