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拓嘆了口氣,他繼續道,
“磨康河停火了,羅央被打呢鬼迷日眼呢(打殘了),直接躲回老巢老草裡,現在大麴林已經被巒巴頌拿下了,你發現沒有,邊上村子裡面呢娃娃都少了。但凡能幹活呢,不管大小,都不見了。”
娃娃?
“這…這跟娃娃有甚麼關係啊?“”
沈星不明白怎麼會突然扯到附近村子裡的小孩。
他現在住的木屋,就在棕林府邸和村子中間,以前還有些孩子喜歡去他屋子裡偷東西。
後面換了把鎖,又把窗子釘死了,才杜絕了丟東西的情況發生。
被但拓帶著收拾了他們幾次,現在村子裡那群半大的娃娃,看到他就跑,
這跟拓子哥回來有甚麼關係啊?和他被當成擋箭牌也沒關係啊。
但拓還在繼續說著局勢。
“羅央龜縮回大山以後,就開始清庫存。換錢,購買軍備和物資,打算跟巒巴頌做最後呢決戰,所以那些外圍呢人,就加大了買娃娃呢頻率,要在雨季來臨之前,儘可能多呢採收煙膏,以前沒有大人腰桿高呢娃娃不會要,現在只要能幹活,大大小小全都被抓上了山。”
但拓捏著酒瓶,手指用力到泛白,臉上卻不帶一絲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沈星,表情認真的道,
“我也不能確定,燒了佛堂的是山上呢人還是巒巴頌,但是,我們絕對沒有把你當擋箭牌呢意思,這件事情只是個意外,猜叔不讓你去找貨,是因為上次呢事情,擔心你心裡面有疙瘩,打算給你放個假,這個結果,是誰都不想面對呢。”
但拓真心的說道,他是真的沒想到那麼深的層面。
至於猜叔有沒有,他不敢想,也不能想。
“這跟羅央有甚麼關係啊?猜叔不是和羅央關係很好麼?“”
沈星狐疑道,怎麼扯上羅央了。
畢竟猜叔最大的靠山就是羅央。
“羅央第一時間甩出了軍備和物資的訂單,猜叔不願意接,”
但拓說著,見沈星一臉的不信的模樣,苦笑著解釋道,
“達班呢規矩,就是永遠不碰毒和軍火,就算是大麴林和小磨弄都被巒巴頌切斷了,我們也不可能做這個事情,但是物資呢問題,猜叔不能再推了,苦修又不能斷,所以才喊我下山來,克(去)拉贊找找路子。”
所以說,現在的局勢太亂了,根本不知道下黑手的是誰,他們也真沒想把沈星拿來當擋箭牌。
現在巒巴頌打了勝仗,正是狂傲的時候,沈星在他眼裡比螞蟻還小,真要是發洩怒氣,也是針對猜叔。
沈星呢命,沒他想象中的那麼重要。
但拓沒敢說出來,免得嚇到他,但是也不想他和達班離了心,只能拉著他說一說達班現在面臨的困境。
希望他能理解一下他們的苦衷。
但拓說著,突然想到甚麼,有些興奮的跟沈星邀請道,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拉贊吧。”
但拓想著,離開了達班,就沒了目標,啊星自然就不會再受到傷害。
“嗨,算了吧,我又沒有護照,出不了境,再說了,達班不能沒人,這次燒的是佛堂,要是那些壞人不死心,下次再把整個棕林府邸給燒了,猜叔回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沈星苦笑著,想給自己一巴掌,他都慘成這樣了,居然還惦記著猜叔。
真特麼蠢。
嘆了口氣,他和但拓碰了下酒瓶子。
“等你那邊都弄好了,你再跟我說,我到時候去拉貨就完了,”
看拓子哥眉頭緊皺,他趕忙解釋道,
“我這幾天也想了,你們的事兒,太複雜,我好像不太適合摻合的太深…”
看著拓子哥沉沉的目光,不知道為何,沈星居然說不下去了。
總覺得有些心虛,就好像他讓拓子哥失望了一般。
這種滋味並不好受。
但拓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沈星,目色深沉,彷彿帶著千言萬語一般。
看了許久,直到看的沈星有些心虛,跟個傻小子一樣,眼神四下亂飄。
眨了眨眼,帶著幾分釋然,但拓嘴角扯出一個微不可察的笑來,捶了沈星肩膀上一拳,起身走了。
但拓雖然甚麼都沒說,可是卻比說了更讓沈星難過。
他伸著手,想要拉住但拓,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不知道要說些甚麼,想要挽留。
可是明明是他先提出的要走,拓子哥雖然勸他回去,可是眼底的不捨卻不容置疑。
明明是他讓自己離開的,可是為甚麼他真的決定離開的時候,會覺得無顏面對拓子哥呢。
沈星煩躁的撓了撓頭,自暴自棄的拿著瓶酒,一口乾了,不解氣,又咬開一瓶酒,咕嘟咕嘟的幹了起來。
夜幕之下,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就好像在預言著甚麼 無言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