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所想,終究還是問了出來。
“蘭波,這條路對於羅央那麼重要,你說他久攻不下,會不會下黑手?”
嚴糯語焉不詳的暗示著,上輩子不就是愛梭不肯合作,猜叔就鼓搗著山上的人,一起做了個局,殺了愛梭麼。
嚴糯整天忙的腳後跟打腦殼,愛梭那邊就跟個陰晴不定的更年期婦女一樣,一會支援她,一會又給她使絆子,搞得她更加的頭大。
本就沒甚麼感情的關係,現在越發的僵硬了。
要不是愛梭不同意,她都想辭了那勞什子的衛生官的職務了,錢沒有多少,逼事一大堆。
但是她現在也把基金會和衛生院的事情全都丟給底下的人去幹了,她才不管那些人背後站的是誰,只要肯給她幹活,全特麼都動起來。
她自己就整天耗在學堂裡面,跟那群半大孩子們,天天待在一起,教書育人了。
所以對於愛梭的死,她雖然願意出手阻攔,但是真沒甚麼感情可言啊。
“黑手?”蘭波疑惑的望著嚴糯,帥氣的眉毛都皺在了一起,明顯是不明白她說的是甚麼?
“華夏有句話叫,擒賊先擒王,你說他會不會直接對阿爸下手,阿爸一旦出事,麻牛鎮就群龍無首,那對羅央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
嚴糯只得跟蘭波解釋開來,這個傻子。
前世,愛梭一死,羅央的人就攻陷了麻牛鎮,護衛隊的人死的死,跑的跑。
剩下的也都投降了,成了毒販的爪牙,孤兒隊的娃娃被洗腦的徹底,寧死不屈,然後就被那些毒,販直接打了毒,開了天窗。
一個個都活不成了,也就蘭波身體好,多熬了一段時間,還能等到沈星送他去戒毒所,後面…
想來後面結果也不會太好吧。
嚴糯一想到蘭波脖子上,手臂上全是針孔,掙扎著,蜷縮在地上求救的模樣,心臟就陣陣的生疼,彷彿一百根縫衣針全都插進去,不停地攪拌一樣。
疼的她眼前一黑,忍不住就捂著胸口悶哼起來!
小糯突然的不舒服,悶聲讓蘭波瞬間驚醒。
他一撐石板,整個人就從大石板上坐了起來,哆嗦著手拉著嚴糯起身,好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手忙腳亂的幫她撫著胸口。
“小糯,你沒事吧?怎麼了?哪裡不舒服?你跟我說?”
蘭波的聲音帶著焦急,語無倫次的。
他此刻哪裡顧得上自己和小糯光溜溜的身體,注意力全在小糯的臉上,想要看出點甚麼來,大大的虎眼裡不帶一絲的慾望,全是擔憂。
帶著繭子的手按在嚴糯的心口,穩重的打槍都不抖的手,此刻也忍不住輕輕的哆嗦起來。
“蘭波,你一定要沒事,”
嚴糯拽著蘭波的手腕,強迫自己深呼吸。讓氧氣充滿了整個胸腔,這才減緩了心口的劇痛。
她死死的捏著蘭波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要他給自己一個保證。
“好,我一定會好好的。“”
蘭波看著小糯驚慌的眼神,雖不知她又在心底胡思亂想了些甚麼,心裡卻軟成了一團棉花,小糯啊…
“我答應你,以後我遇到危險時,一定會多想想你,哪怕為了你,我也得全須全尾的回來,我還要好好的陪著你,保護你呢。”
蘭波嘆息著,握著小糯柔軟的手心,輕輕的摟緊了她微微顫抖的身體。
他知道,小糯在害怕…
得到想要的答案,嚴糯這才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也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她嘆息著,已經放棄了掙扎,低頭靠在蘭波的胸口,耳邊是他結實有力的心跳聲,咚!咚!咚!
響聲如雷。
“蘭波,你多勸勸阿爸,讓他最近不要出麻牛鎮了,外面太危險,我擔心有人會對他下手。”
羅央和欒巴頌的戰爭不死不休,兩虎相爭,必有一死,下面那些小魚小蝦,也都在渾水摸魚,暗暗站隊,想要在這場改天換日的大戰中,分一杯羹。
一鯨落萬物生。
他們麻牛鎮沒那麼大的野心,只想在風雨飄搖的世道里,保全自己。
現在怕就怕愛梭貪心,慾望攻心,魯莽的去摻一腳。畢竟猜叔的那張嘴,死人都能說活了。
嚴糯不願意蘭波難過,只能出手阻擋,只要愛梭不出麻牛鎮,羅央就不能朝他下手。
他不死,才能護住麻牛鎮的孩子們。
嚴糯此刻心甘情願的希望愛梭能逃過死劫。
她仰頭看著蘭波,男孩揹著月光,臉上的表情看不清,可是那雙清涼涼的眼睛卻發著光,專注的看著自己。
蘭波啊~~你可得好好活著。
嚴糯心裡默唸著,仰頭送上了自己的吻,輕輕的吻上他微涼的唇。
彷彿是得到了甚麼訊號,蘭波手比腦子快的握緊了嚴糯的腰肢,隨著她的力道,倒了下去。
鐵一般硬的手捏著小糯的手腕,就不撒開,拽著嚴糯趴在了他身上,加深了這個吻。
水的潤滑讓兩人身體都滑膩膩的,摸起來很舒服,就好像甚麼絕世好玉一般潤滑細膩。
不知不覺間,嚴糯坐起了身子,隨著身體最原始的慾望,盪漾出一圈圈水花。
兩人雙手緊緊的交握在一起,十指相扣,握的緊緊的,再也不鬆開。
蘭波,你可得好好活著啊,為了她,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