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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寡婦攔門,直接抽巴掌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在炕沿上投下一道金斑。何雨柱正幫雨水系棉襖的扣子,手指碰到她冰涼的小手,忍不住往自己掌心搓了搓:“穿厚點,保定比四九城冷。”

雨水仰著小臉,睫毛上還沾著點霜花:“哥,爸真的會見我們嗎?”她攥著衣角,聲音細細的,像怕驚擾了甚麼。昨晚她沒睡好,夢裡一會兒是爹給她梳辮子,一會兒又是爹跟著那個女人走了,醒來時枕頭溼了一大片。

何雨柱蹲下來,看著她凍得發紅的鼻尖:“見不見,咱都得去問清楚。他要是還認你這個閨女,就該給你個說法;要是不認……”他頓了頓,握緊拳頭,“哥養你,咱不靠他。”

雨水重重點頭,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嗯!我有哥呢!”

火車站的蒸汽機車正“嗚——”地嘶鳴,白色的蒸汽裹著煤煙,在晨光裡散成一片霧。何雨柱牽著雨水,手裡拎著個藍布包,裡面裝著給何大清帶的兩瓶二鍋頭——是他從鴻賓樓後廚勻的,算不上多貴重,卻也是份心意。

“票拿好,別丟了。”何雨柱把兩張座位票塞進雨水的棉襖口袋,又叮囑,“上車別亂跑,跟著哥。”

“知道啦。”雨水踮著腳,看著站臺上來來往往的人,眼睛亮晶晶的。她還是頭回坐火車,看甚麼都新鮮——穿制服的列車員,扛著行李的旅客,還有趴在車窗上往外看的孩子,都讓她覺得稀奇。

檢票上車時,列車員笑著摸了摸雨水的頭:“這丫頭真俊,跟年畫裡的娃娃似的。”

雨水不好意思地往何雨柱身後躲,引來一陣鬨笑。何雨柱笑著道謝,牽著她找到座位——靠窗的位置,陽光正好照在椅面上,暖烘烘的。

火車啟動時,雨水“哇”地低呼一聲,小手緊緊抓住窗框。窗外的電線杆子、白楊樹、田野,都像被風吹著似的往後跑,快得讓人眼花。“哥,你看!那牛跑得好快!”她指著田埂上的黃牛,興奮得小臉通紅。

何雨柱看著她雀躍的樣子,心裡軟了軟。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在過原劇裡的情節——何大清跟著白寡婦跑了,對這對兒女不管不顧,後來傻柱帶著雨水去找他,還被白寡婦趕了出來。

“這一世,不能讓雨水受委屈。”他暗暗握緊拳頭。白寡婦要是敢撒野,他可不慣著。

車廂裡漸漸熱鬧起來,有揹著包袱的商人,有穿著軍裝計程車兵,還有抱著孩子的婦人。何雨柱警惕地看著四周,把藍布包往懷裡挪了挪——裡面除了酒,還有他這個月剛領的工資,怕被扒手盯上。

果然,過了沒多久,兩個賊眉鼠眼的漢子湊了過來,一人假裝絆倒,往何雨柱這邊倒,另一人手就往他懷裡探。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力道不大,卻捏得對方“哎喲”一聲。

“小兄弟,誤會,誤會。”絆倒的漢子趕緊賠笑,想把同伴的手拽出來。

何雨柱沒鬆勁,眼神冷冷的:“再動一下,我廢了你這隻手。”他練過國術,手上的力道可不是普通人能受住的,那扒手疼得臉都白了,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兩人連滾帶爬地跑了,引得周圍人一陣鬨笑。

雨水嚇得往何雨柱懷裡縮,小聲問:“哥,他們是壞人嗎?”

“嗯,以後見了這樣的人,躲遠點。”何雨柱摸了摸她的頭,心裡卻更沉了——這世道,果然不太平,得更小心才行。

火車晃悠了兩個鐘頭,終於在保定站停了下來。何雨柱牽著雨水走出站臺,一股混雜著馬糞和煤煙的味道撲面而來。門口的黃包車師傅們立馬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喊:“去哪兒啊?上車吧!便宜!”

“去南關大街,何記小吃。”何雨柱報了地址,眼睛在師傅們臉上掃了一圈——最後選了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師傅,“多少錢?”

“兩千塊!”師傅拍著胸脯,“保證快,不繞路!”

“一千五,多一分不給。”何雨柱還價,他知道這年代的物價,從車站到南關大街,一千五頂天了。

師傅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雨水凍得通紅的小臉,嘆口氣:“行!上車吧,看這丫頭凍的。”

黃包車在石板路上顛簸,雨水扒著車沿,看著兩邊的瓦房——和四九城的四合院不一樣,這裡的房子大多是青磚灰瓦,牆頭上爬著乾枯的藤條,門口堆著過冬的柴火,透著股過日子的踏實勁兒。

“快到了。”師傅指著前面的路口,“那掛著‘何記小吃’木牌的就是。”

何雨柱抬頭望去,果然看見個黑漆木牌,上面的字被煙火燻得有點發黑,門口擺著兩張矮桌,幾條長凳,看著倒像個正經做生意的地方。

停在門口,何雨柱付了錢,牽著雨水走到院門前。朱漆大門有點斑駁,門環上的銅綠蹭了一手。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咚咚咚。”

院裡靜悄悄的,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個女人的聲音,細細的,帶著點不耐煩:“誰啊?大清早的吵甚麼!”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露出張臉——丹鳳眼,柳葉眉,穿著件花布單衫,領口開得有點低,露出半截白胖的脖子。三十多歲的樣子,面板卻保養得極好,比四九城同齡的女人看著嫩相,只是眼角的刻薄藏不住。

“要飯的?”女人瞥了眼何雨柱手裡的藍布包,又看了看雨水,鼻子皺了皺,“去去去,我們家沒剩飯,別在這兒擋道!”說著就要關門。

何雨柱伸手按住門框,力道不大,門卻紋絲不動。他看著女人,語氣平靜:“我們找何大清,我是他兒子何雨柱,這是我妹妹何雨水。”

女人的臉“唰”地變了,剛才的刻薄變成了驚慌,手忙腳亂地想把門推上:“甚麼何大清!不認識!你們找錯地方了!滾!”

“找錯了?”何雨柱冷笑一聲,手又往前推了推,門開得更大了,“那木牌上寫著‘何記小吃’,不是何大清開的?”

“你管是誰開的!趕緊滾!別逼我喊人了!”女人的聲音尖利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雨水嚇得往何雨柱身後縮,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小聲說:“哥,她好凶……”

何雨柱拍了拍妹妹的手,眼神冷了下來。他本不想惹事,可這女人一上來就罵人,還想趕他們走,真當他是好欺負的?

“讓開。”何雨柱的聲音沉得像冰。

“不讓!就不讓!你們這些要飯的,想訛錢是不是?不要臉的玩意兒!”女人見他不走,索性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噴了何雨柱一臉。

周圍已經有鄰居探頭探腦地看了,指指點點的,不知道在說些甚麼。

何雨柱抹了把臉,眼裡的最後一點耐心也沒了。他最恨別人罵他妹妹,更恨這種蠻不講理的潑婦。

“啪!”

一聲脆響,像鞭子抽在地上。

女人被打得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何雨柱:“你……你敢打我?!”

何雨柱甩了甩手,指節有點麻,卻沒半分悔意:“再敢罵一句,我還打。”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看得女人往後縮了縮。

“大清!何大清!你死哪兒去了!有人上門打人了!”女人反應過來,突然尖叫起來,聲音穿透院牆,往院裡傳去。

何雨柱沒動,就站在門口,牽著雨水的手,目光平靜地看著院裡——他倒要看看,何大清聽到這話,會不會出來。

雨水緊緊挨著他,小身子有點抖,卻沒哭。她看著哥哥挺直的背影,心裡忽然不怕了——哥會保護她的。

院裡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沾著點麵粉。看到門口的何雨柱和雨水,他手裡的擀麵杖“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柱……柱子?雨水?”何大清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句完整的話。

何雨柱看著他,這個拋妻棄子的爹,頭髮白了大半,眼角的皺紋深得能夾死蚊子,和記憶裡那個總愛吹噓“老子手藝京城第一”的男人,判若兩人。

“何大清。”何雨柱的聲音很輕,卻像塊石頭,砸在寂靜的院子裡,“我們來了。”

陽光穿過門楣,照在三人之間,空氣裡瀰漫著尷尬和難堪,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像這冬天的風,又冷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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