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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傻柱他拿甚麼和我比啊?

“傻柱?”謝穎琪捏著藥箱提手的手指緊了緊,睫毛顫了顫,一時沒反應過來許大茂這話裡的茬。她只知道何雨柱,院裡人都叫他柱子,“傻柱”這倆字,還是頭回從旁人嘴裡聽見。

“對啊,就我們院中院那個何雨柱,院裡老人都叫他傻柱。”許大茂見她愣神,心裡的得意又冒了頭,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在說甚麼天大的秘密,“這綽號可不是白來的。小時候他跟院裡孩子打架,被人堵在柴火房,愣是抱著頭蹲那兒哭,不知道跑;後來他爹跟人跑了,他抱著他爹的棉襖哭了三天,眼睛腫得跟桃似的——你說這不是傻是甚麼?”

他邊說邊觀察謝穎琪的神色,想從她臉上看到驚訝、鄙夷,最好是立刻跟傻柱劃清界限的模樣。可謝穎琪聽完,眉頭卻擰得更緊,像是聽到了甚麼刺耳的話。

“許大茂同志,”她抬眼看向許大茂,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悅,“背後說人壞話,可不是甚麼體面事。柱子哥不傻,一點都不。”

她想起前陣子給賈東旭換藥,何雨柱蹲在旁邊看藥方,只掃了兩眼就指出其中一味藥的劑量不太對,後來她回衛生所跟老中醫一提,老中醫還誇那劑量確實可以微調;她還聽說,何雨柱在鴻賓樓掌勺,一道“蔥燒海參”做得連老師傅都點頭;前幾天院裡水管壞了,管工師傅沒來得及來,是何雨柱找了工具,叮叮噹噹半個鐘頭就修好了。

這樣的人,怎麼會是許大茂嘴裡的“傻子”?分明是許大茂在故意抹黑。

許大茂被她噎得一愣,像是沒料到這小護士會這麼直接地護著傻柱,張了張嘴才找回話頭:“不是,穎琪同志,你是被他騙了!他那是裝的!看著精明,其實腦子裡缺根弦……”

“夠了。”謝穎琪打斷他,聲音冷了幾分,“我們不熟,你沒必要叫得這麼親熱。柱子哥好不好,我自己會看,就不勞你費心了。倒是你,與其在背後嚼舌根,不如多想想怎麼幹好自己的工作。”

說完,她拎著藥箱轉身就走,白大褂的下襬掃過牆角的雜草,留下一陣淡淡的消毒水味。

許大茂僵在原地,看著她越走越遠的背影,臉憋得通紅,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這叫甚麼事?他準備了一肚子抹黑傻柱的話,還沒說幾句就被懟回來了?這小護士看著柔柔弱弱的,嘴倒是挺厲害!

“狗日的傻柱!”他低罵一聲,一腳踹在旁邊的老槐樹上,樹皮掉下來一小塊,“肯定是給這丫頭灌了甚麼迷魂湯!等著吧,我就不信撬不動你這牆角!”

他氣沖沖地往回走,心裡的邪火沒處撒,路過衚衕口的雜貨鋪時,瞥見窗臺上擺著的玻璃瓶裝橘子汁,手都癢了——要不是兜裡沒帶錢,他真想砸兩瓶洩洩火。

許大茂罵罵咧咧地進了90號院,前院的閻埠貴還坐在藤椅上,手裡拿著那枚雞蛋,藉著月光在掂量。聽見腳步聲,他抬眼一瞧,見是許大茂,那小子頭昂得老高,眼皮都沒往他這邊抬一下,徑直往後院鑽,跟誰欠了他二斤小米似的。

“這小子,碰一鼻子灰了吧。”閻埠貴心裡門兒清,掂量雞蛋的手指捻了捻,蛋殼涼絲絲的,還帶著點溫度。他把雞蛋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貼身捂著——這可是好東西,得留著給媳婦補補身子,她最近總說頭暈。

夜漸漸深了,院裡的燈一盞盞滅了,只剩下中院的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織成一張斑駁的網。閻埠貴估摸著時候差不多了,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溜溜達達往中院走。

何雨柱家的燈還亮著。他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何雨柱的聲音:“誰啊?”

“柱子,是我,你三大爺。”

門“吱呀”一聲開了,何雨柱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褂子,手裡還拿著塊抹布,像是剛擦完桌子。“三大爺,這麼晚了有事?”

“進來再說。”閻埠貴擠進門,往屋裡掃了一眼。小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牆上貼著張“勞動最光榮”的年畫,桌上擺著個粗瓷碗,碗底還有點粥漬。比起院裡其他人家,傻柱這屋子算是利索的。

“坐。”何雨柱給搬了個小馬紮。

閻埠貴坐下,清了清嗓子,故意賣了個關子:“柱子,今兒個許大茂那小子,跟謝穎琪在衚衕口說了半天話,你知道不?”

何雨柱擦桌子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閻埠貴:“說了甚麼?”

“還能說甚麼,不就是編排你唄。”閻埠貴哼了一聲,把剛才在衚衕口看到的、聽到的,撿要緊的跟何雨柱說了一遍,末了加了句,“那小子眼神不對,看著就沒安好心,八成是想跟你搶那姑娘。”

何雨柱聽完,臉上沒甚麼表情,心裡卻明鏡似的。許大茂那點小心思,他早就摸透了——從小就愛跟他較勁,他有的,許大茂總要搶;搶不過,就耍陰招。

他轉身走到灶臺邊,掀開鍋蓋,裡面空蕩蕩的,只有鍋底結著層薄霜。他手往灶臺後面一摸,從一個布包裡掏出個雞蛋——這是他白天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特意留著給三大爺的。

“三大爺,這雞蛋您拿著。”他把雞蛋遞過去,“鴻賓樓廚房今兒個宰雞,我留了個最大的,給您家孩子補補。”

閻埠貴眼睛瞬間亮了,盯著那雞蛋,瞳孔都縮了縮。這雞蛋比他白天揣著的那個還大,圓滾滾的,透著淡淡的粉色,一看就是正經的柴雞蛋。他假意推辭:“哎,柱子,這怎麼好意思?我就是跟你說個事兒,哪能要你的東西……”

手卻誠實地伸了過去,指尖剛碰到蛋殼,就趕緊攥緊了,生怕何雨柱反悔。

“您跟我還客氣啥。”何雨柱笑了笑,“院裡就您跟一大爺真心疼我,這點東西不算啥。”

“那……那三大爺就卻之不恭了。”閻埠貴把雞蛋往懷裡塞了塞,貼著另一個雞蛋,心裡暖烘烘的。他活了大半輩子,最懂“禮尚往來”的道理,收了柱子的好處,就得替他多上心。

“柱子,不瞞你說,那謝穎琪姑娘,對你肯定是有意思的。”閻埠貴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今兒個她跟許大茂說話,句句都護著你,這還不明顯?”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沒接話。他對謝穎琪確實有好感,那姑娘正直、善良,眼睛像秋水似的,看著就讓人心裡舒坦。但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年紀還小,十五歲,擱這年代還不到談婚論嫁的時候,急不得。

“三大爺,我知道。”他淡淡道,“但我這年紀,還早著呢。”

“早啥?感情這事兒,得趁早下手!”閻埠貴急了,“許大茂那小子憋著壞呢,他要是天天在謝穎琪跟前說你壞話,保不齊那姑娘就信了。你要是不好意思,三大爺去給你說!我跟她爹都是教書的,雖然不在一個學校,總能搭上話……”

“真不用,三大爺。”何雨柱笑著擺擺手,“我心裡有數。許大茂想比,就讓他比唄。”

他有系統在身,廚藝、醫術、甚至以後可能解鎖的技能,哪樣不比許大茂強?許大茂就一個準放映員的身份,還真以為能搶走謝穎琪?

見何雨柱胸有成竹的樣子,閻埠貴也不再勸了,揣著雞蛋站起身:“行,你心裡有數就好。那我先走了,你也早點歇著。”

“慢走,三大爺。”

送閻埠貴出門,何雨柱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笑了笑。許大茂想跟他比?怕是還不知道自己跟他的差距有多大。

……

閻埠貴揣著倆雞蛋,美滋滋地往回走。路過賈家窗根下,聽見裡面傳來賈東旭哼哼唧唧的聲音,還有秦淮茹低低的勸慰:“東旭,再忍忍,明兒讓穎琪同志再給你看看……”

他嘆了口氣。賈家這日子,真是越過越難了。好在柱子是個熱心腸,不然賈家這坎兒還真不好過。他摸了摸懷裡的雞蛋,心裡更覺得柱子這孩子靠譜——不像許大茂,看著機靈,一肚子壞水。

回到家,閻埠貴把雞蛋小心翼翼地放在灶臺上,藉著煤油燈的光看了又看,才揣進一個小布兜裡,藏在米缸後面。這才放心地躺下,翻了個身,腦子裡還在琢磨:柱子跟謝穎琪,這倆孩子要是能成,倒是樁好姻緣……

後院,許大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謝穎琪的臉,還有她護著傻柱的樣子,氣得他攥緊了拳頭,一拳砸在床板上,發出“咚”的一聲,嚇得隔壁他娘咳嗽了兩聲:“大茂,咋了?”

“沒事,娘,翻身呢。”許大茂悶聲回道,翻了個身,臉對著牆。

他越想越不服氣。憑甚麼?傻柱一個廚子,除了會炒倆破菜,還有啥?論長相,他許大茂濃眉大眼,比傻柱那憨厚樣俊多了;論工作,他是放映員,雖說還沒轉正,但那也是廠裡的技術工種,比傻柱在廚房煙熏火燎的強;論文化,他初中畢業,傻柱才小學水平……

傻柱哪點比得過他?

等等!

放映員!

許大茂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驚人,像是突然抓住了甚麼救命稻草。

他怎麼把這茬忘了!他是放映員啊!

下禮拜三,廠裡要放新片子,是部蘇聯愛情片,叫《鄉村女教師》,聽說裡面的女主角長得可俊了。到時候他可以找個由頭,給謝穎琪送兩張票啊!

電影院多浪漫啊,黑燈瞎火的,就他們倆,看完電影再送她回家,路上說說話,不比傻柱在院裡傻站著強?

謝穎琪是衛生所的,也算知識分子,肯定喜歡看這種有文化的片子,傻柱一個廚子,懂甚麼愛情片?他頂多知道豬肉多少錢一斤!

想到這兒,許大茂忍不住笑出了聲,手舞足蹈地在屋裡轉了兩圈,差點踢翻了床邊的尿桶。

“傻柱啊傻柱,你跟我比?你拿甚麼跟我比!”他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得意,“謝穎琪這樣的姑娘,就得配我這樣的放映員,跟你個廚子,那才叫屈了才!”

他重新躺回床上,開始盤算怎麼跟謝穎琪開口。不能太直接,得顯得“湊巧”——“哎,穎琪同志,我這兒多了兩張電影票,你要不要去看?”對,就這麼說,顯得自然。

他甚至開始想象電影院裡的場景:謝穎琪坐在他旁邊,看著電影,偶爾偷偷看他一眼,眼裡帶著崇拜;看完電影,他跟她講電影裡的情節,講蘇聯的風土人情,謝穎琪聽得入迷……

想著想著,許大茂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夢裡,他牽著謝穎琪的手,在廠裡的操場上散步,傻柱在旁邊氣得直跳腳……

夜漸漸深了,90號院裡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吠。誰也不知道,後院的許大茂正做著“截胡”的美夢,而中院的何雨柱,正對著窗外的月光,琢磨著明天該給鴻賓樓的老師傅露哪道菜。

一場沒有硝煙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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